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内亮着火把,照亮了覆于洞壁的花朵和不明晶石。
袭击他们的迷香很不同,就连喝过解毒剂的彪子他们都失了力气,他们的武器还被丢在笼子外,舰塔部队的人员更是瘫软在地,此刻连化形都做不到。
佩里脑子昏沉沉的,这种濒死的感觉曾经有过,在和佩勿相依为命的每一天,在寒冷中饿着肚子的他们,经历过无数次的死亡危机。
但这次那个人不会出现了,不会再救下他们两个了吧。
「呵……别想了,说不定陪着喜欢的人风花雪月呢。」佩勿被关在和他同一个笼子里,对彪子几人嘲讽了起来:「我真羡慕你们家那小少爷,从小就没受过苦,连别人仰视的人也只能趴在他脚边求怜悯。」
「够了,佩勿!」佩里的声音很虚弱,依旧严厉的警告他,不可以乱评价别人。
「我又没说错,总听着白祈念他的名字,可人家不仅:不记得他,还有了替代品,他说想报复人家,不还是当上了舔狗。」他意有所指的看着低头不语的雅雅,女孩的脸上有些泪痕和污渍,但愣是一声没吭。
「你少放屁!你怎么知道我们少爷没吃过苦!他会来救我们的!」老三不乐意了,边骂边拍的笼子铛铛响。
「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省省力气。」西蒙朝那边看了一眼,竟回了老三的话:「你们为什么信他会来?他看起来感觉被养废了啊。」
老三刚要开口,彪子示意他们噤声,这里是个天然形成的山洞,那些花的颜色,好像也比城堡附近的深一些。
「我发现你们遇袭后留了记号,没想到也被抓来了,但少爷没在也是好事,至少他是安全的。」老六吸吸鼻子,肯定的说道:「但他一定会来找我们的,一定会的。」
「咯咯咯咯!!」那怪异的笑声响了起来,更多的那种怪物衣不遮体的走了进来,而且其中一个竟然拥有……更多。
他们长长的舌头垂在脚边,松垮的皮包着骨头,凹陷的眼睛里冒出淫邪的光,缓缓扫过这些猎物们,走在最前面的应该是领头的,他把目光放在了雅雅身上。
「咦咯咯咯!新鲜的女人!这些不是女王的客人吗?」他声音难听到吓得雅雅一激灵,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尖叫。
「但我更想要这两个。」那领头巫妖指着佩里和佩勿,嘶哑着开口:「我能一起满足你们,咯咯咯咯!」笑声震得花瓣都在颤。
佩里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净,他爬到佩勿身前想挡住他,可他比弟弟瘦了很多,这样做根本毫无效果。
「求求你放过他,我可以……我可以伺候你。」他颤抖的像是要晕倒,却坚持着抬起头,对着那恶心的巫妖笑了。
佩勿伸手抱住佩里,想尽可能的护住他,眼看巫妖伸来的手越来越近,愤怒和绝望让他们止不住的颤抖。
「少爷!弟兄们都他妈快让人办了!姥姥的怎么还不到啊!!」老二大吼一声,成功吸引了几个变态的注意,他大手哆嗦着捂住了腚,却抬起头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来抓老子来啊!」他大吼一声,公会七人组撑起仅有的力气,叫骂着吸引巫妖们的注意。
「你们看,他没有来。」西蒙还有时间嘲讽,他好奇的看着相拥的佩里和佩勿,像是在看什么稀有动物:「多余的情感可救不了命。」
「你…够了…你够了!」隔壁笼子的雅雅猛地抬头看向他,眼神里传达着愤怒:「你明明可以的!为什么不救人!」这是她第一次吼他。
西蒙诧异的看看她,活动了一下手腕,抓着笼柱的手还没用力,洞口拐角处传来了声响。
「我就说走反了走反了!没听见老二说要让给人办了吗?!」洞口传来那道熟悉的嗓音,还有怪异的叫声:
「铮铮!!」
裹着杀意的身影此刻如同一阵清风,迅速掠入洞里,吹散了些花瓣的甜香!
「咯咯咯!啊啊嗷嗷啊啊!!」
手臂伸进笼内的巫妖跪倒在地,伸向兄弟俩的手臂齐肩而断。
只见黑发青年抹了下脸上的血,那双红眸扫过目瞪口呆的人们,又仔细打量着地上惨嚎的巫妖。
「吗的……叫起来花样倒不少。」他缓缓地抬起脚,笑脸是和以往不同的顽劣。
咣!噗嗤!
白祈的狗头刚伸进来,还没嚎一嗓子让蜚夜小心些,就看见自己那护在爪心的小宝贝,正一脚踩碎了巫妖脑袋。
它的长舌被碎裂的牙齿割断,像鸭肠一样落下粘在地上。
嗖!
蜚夜手中甩出一道刀光,刀刃打着转袭向一个巫妖的脚腕,滑过之后又转着圈回到他手中。
那巫妖的脸色由青变紫,后知后觉的疼痛让他跪倒在地。
「咯咯咯咯咯咯咯!!呀呀呀!!」他的惨嚎依旧很特别,让蜚夜不耐的捂住耳朵。
「一二三四五……六?」
「嘶…」蜚夜本想数一下人数,但数着数着视线就不自觉的下移,赞叹的评价道:「开了眼了,居然还有高手。」
看到同伴一死一伤,剩下的巫妖们想逃跑,但洞口被那猛兽堵住,其中一个尖嚎一声:「吃巫晶!说不定咱们能好好玩玩他!不试试哥哥怎么知道不能满足你呢?」
他带头扑到花朵旁的晶石堆,那条长舌卷起晶石放入口中,他脖子被撑的快裂开似的,翻着白眼脸也憋的发紫,却拼命往下咽着晶石。
「铮!!!」
白祈那巨大的兽躯跃了过去,那利爪一挥,竟拍掉了巫妖半边脑袋,其余的巫妖们恐惧的抖着腿,却还是争先恐后的扑向晶石。
蜚夜担忧白祈化形后的习性,万一舔爪子可就坏了,他脱下了佩里的外套,盖在了雅雅的笼子上:「一会拷问时,你闭上眼睛。」
他身影快速闪过,袭向了那些巫妖。
噗嗤!
噗嗤!
利刃切开皮肉的一声声响起,短促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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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吃过晶石的巫妖,正红光满面的狂笑,身上的血管承紫色突起着,正面向蜚夜□□,只见蜚夜的身影快速闪过,它已捂住断裂的脚筋哀嚎。
而蜚夜的身影却没有停顿,他旋身错步袭向另几只等消化的,长刃划出一道道黑光,第二个第三个四个……
「我……艹……」舰塔部队的一个哨兵张大了嘴,只见那柔弱的小少爷动作利落,却没有动用任何精力。
没有多余的华丽招式,他每一刀都为目的而生,刀刃撕裂空气的短暂破音后,就是巫妖们的一声声哀嚎。
红色的液体挥洒在花瓣之间,也溅到了那张比花还绚丽的脸蛋。
哒。
哒。
血顺着刀尖滴落,带动着人们的心跳。
「傻狗,把彪子他们弄出来,拷问一下这几个玩意。」蜚夜看看那边哀嚎边盯着自己的巫妖,嫌恶皱起眉甩了甩刀上的血。
回过神的白祈迈开狗腿,爪子还洁癖的避开血腥,毕竟现在相当于光着脚丫子在跑。
「少、少爷啊…哪捡的小宠物啊?这还挺通人性的。」老五指着白祈啧啧称奇。
白祈站在笼子边,张了张嘴呲着獠牙,发出了声:「滚!」
被关在笼子里的舰塔人员,更是集体揉了揉眼睛,虽然听说过这位的不同凡响,但这也太……特别了。
「少爷,原来是骑白向导来的啊,那他跑的也不快啊,刚才那几个玩意都要动手了,连最磕碜的老四都猫着脑袋,像怕人先看上他似的。」
彪子不亏是七人里面的大哥,回过神还不忘告了一串的状。
「大哥,你咋埋汰人呢,我那是脑袋迷糊。」老四看到少爷来了刚转过头,十分放心的往地上一倒。
看着白祈的大爪子,几个人却不觉得害怕,反而对着猛兽指指点点,老二讲话难听的很:「肯定是一路上光顾着扭虎屁股,跟咱少爷卖弄风骚了。」
蜚夜扫过他们的脸,对被溅了满脸血的佩里和佩勿道歉:「抱歉,衣服会买新的给你。」
他伸出纤细的手指,抓住了手腕粗细的笼柱,像是没用多大的力气,柱子却在快速弯曲,最终被像麻杆一样掰断。
佩里的瞳孔紧紧缩着,此刻的视线里都是血色,温热的液体顺着他下巴滴落,他说艰难地聚焦着视线,看到了那个身影,白祈的化形他们从没见过,但威风又强大的神兽,面对着那人却只有娇憨。
那个像杀神般的人,明明残忍又恶劣,可为何又那么温柔。
蜚夜走向雅雅的笼子,拿起了上面的外套,看着女孩睁大的双眼,他掰开笼柱安抚:「你真的很勇敢,这些东西要是这样关着我,我都会吓到晕过去的。」
女孩的眼圈顿时就红了,看到被折断的笼柱,她朝蜚夜扑了过去,那不停涌出的泪水,也烫到旁边笼中人的视线。
西蒙握着笼柱的手指松开,转过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那张脸此刻面无表情,又像什么都没有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