蜚夜对着巫月勾起唇,眼中的蛊惑像在暗示:「女王大人,晚一些见。」
「臭小子,不准胡闹!」亚瑟开口阻止道,眼带担忧的看着他。
「这里的食物很特别,吃过后都不太想走了。」蜚夜朝他眨了眨眼睛,知道父亲会懂的意思。
「是啊,我本来想抱他回去睡,可他吵着要回来尝尝甜品呢,」白祈摆出拿他没办法的样子,将蜚夜揽进怀里低声说:「一会找到他们,回来后我喂你吃好不好。」
蜚夜立即环住他脖子,对巫月笑了一下:「可我现在就想要,我能带些糖路上吃么。」
巫月喜笑颜开的对侍从招手,看着蜚夜的眼神越发满意,仿佛对方很识货一样。
侍从拿来了一大盘糖果,那些荧粉色泛着神秘的光,蜚夜拿起几颗做成棒棒糖样式的,当着她的面剥开放入口中。
白祈握着他腰的手紧了些,说的话也富有含义:「馋猫,一会没找到人之前,你又要缠着我了。」他那双星眸仿佛沾染了情欲,不经意间扫过巫月。
亚瑟和叶琳面对这场戏码,纷纷低下了头,紧张的心情被这俩玩意恶心没了。
一路上白祈像恶犬一样,将蜚夜按在怀里警惕着旁人,面带微笑却小声嘟囔着:「看见那些人的眼神了么,无论男女只要那样盯着你,就是想欺负你。」
蜚夜默默的点头记下,随口问着白祈:「你有时候也会那样看我,也想欺负我么?」他勉为其难的点点头:「我让你欺负倒是可以,但是不能太过分了。」
白祈眼神闪躲着没回话,滚烫的手心却紧捂住了他的嘴。
沙沙。
当走到一处开满粉花的花园,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让二人竖起了耳朵,白祈抱住他低声道:「现在就想要?真拿你没办法。」他拥着蜚夜走了进去。
花园的浓郁甜香熏的人头晕,和糖果一样的香气窜入鼻息。
「要什么?」蜚夜怕他抢,将口中的棒棒糖丢到花坛,他拉着白祈蹲在花坛后,脚步声在花园门口又停了,却没有离去像是在等待什么。
白祈的呼吸越靠越近,嗓音暗哑着解释:「只是演戏,配合点。」
他靠着花坛坐下,蜚夜被拽着跨坐在腿上面向白祈,眼前的人那双蓝眼睛在月色下闪闪发光。
不知道脸红还是热,白祈的额头出了些薄汗,碎发被他撩起露出英气的眉毛,帅得更加嚣张。
沙沙…沙沙…
是两个人靠近的脚步声,蜚夜了然的点点头凑了过去,他靠近白祈后眨了眨眼,想问是不是那个意思。
对方的手却按着他的头,手指插进发丝轻抚,那低声哀求道:「我有些不对劲,想……」
经历过白祈失控的蜚夜是秒懂,凑过去贴着他的唇,倾听着附近的动静。
但此刻迎来的是白祈激烈的回应,滚烫的掌心滑进衬衣,指腹带来一阵阵颤栗的触碰,唇齿间的深入纠缠,深刻得像要留下印记。
「是那两个小美人,才出来就忍不住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花坛对面响起,蜚夜认得那声音,是那个给自己糖的蓝发青年。
他握紧了刀柄,但对方迟迟没过来。
「控制点自己,别忘了所谓的巫妖是怎么来的。」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是那个油头粉面的肌肉男。
蜚夜按住要动手的白祈,低头主动迎了过去,任由那只手在衣服里作乱,直到二人的脚步声离去,他狠狠拍了白祈额头一下。
「想吃了我?」他低头在白祈脖子上咬了一口,对方的手还磨蹭着肌肤,蜚夜咬着唇抬眼看去,白祈的瞳孔还有些扩散,眼底湿漉漉的看着他。
「那东西太厉害了,闻着就上头了,你吃了解药所以不懂,向导的能力也对那个没用,我真的不是自己想这样。」白祈解释了一大串理由,眼神无辜的不得了,唯独那只手还没拿出去,流连忘返的来回划拉。
「还有你……不是也有反应,不能只准你耍流氓吧。」他凑近蜚夜耳边低声暗示着。
蜚夜低头看看自己,有些难堪的想起身,他刚撑起手臂,白祈却用力往下一拉,他再次跌进对方怀里,耳边响起那无赖的话:「我只再抱一会,我…我化形让你骑着我赶过去,四条腿跑得很快。」
一听到能骑小狗,蜚夜大方的朝他怀里贴了贴,脑子一抽把对方的手塞回衣服,摆出一副哥随便让你划拉的缺心眼劲儿。
「如果…回来又中招了,最严重的那种,你也会帮我么?」白祈却在这时住了手,这问题对蜚夜来说却不知深意,毕竟他连小电影都没看过。
蜚夜傻乎乎的点点头,只下一秒就陷入了一个毛茸茸的怀抱。
「铮!」
「快点骑着老子赶过去!」白祈张着似虎似豹的嘴,但在蜚夜眼中都是狗嘴,他看了看地上的衣裤碎片和鞋,拍拍狗头小心的骑了上去。
那只死手还揪着白祈两只耳朵,让自己坐得稳稳当当的。「小狗!出发!」他兴奋的摸着白祈的毛,一摆手下达号令。
「诶!」他差点被扬下去,白祈竟猛地窜了出去,蜚夜凭借柔韧夹在他身上。
「看来得多练练,每天骑着你出去遛遛,免得你总撂蹄子。」他缺德地埋汰白祈。
「行啊,以后每天都让你面对面骑我怎么样,到时候你别跑就行。」风中传来白祈的声音,蜚夜还缺心眼的斗着嘴:「我骑你我跑什么,咱俩谁跑谁是狗。」
白祈一听这话,是把他俩都骂里去了,可谓是杀敌一个,自损另一个。
沙滩上有些隐约的光亮,却没看到彪子他们,一人一兽放慢了速度,前方呜呜的风声传来,还夹杂着其他的低声呢喃。
「你先变回去。」蜚夜从他身上下来,总觉得忘了什么关键的。
「变个屁!让老子光腚在海边跑吗?」白祈用脑袋使劲拱了一下他,这句玩笑让紧绷的气氛暂缓。
看清前方的光亮处,是一个十字型的火堆,并没有任何人。
蜚夜走上前去,看着快熄灭的火苗,顺着十字其中长一段的方向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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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座被树林包围的山丘。
「是老六的暗号。」蜚夜给疑惑的白祈解释,迈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你们好像很熟悉,你……我没有见到你的那些年,我让我姐打听过,你消失过一段时间,是在做什么?还是和那个女孩一起么?」白祈低着脑袋,爪子顺着浅得看不清的脚印走去,像只是随口一问。
蜚夜摸摸摇晃的几条尾巴,看向了前方像在回忆:「在和彪子他们努力活下来,只有活着…才能成为他的儿子。」
「小时候老头并不是很喜欢我,他像是在透过我,看着什么人或者其他的,我也…在一次无意听见一队的叔叔们谈话,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儿子。」
「白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不需要现在回答我,只是…我想问罢了。」他声音很轻,在风中快被掩埋,但竖着耳朵的白祈,还是很清晰的记下了每一个字。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和你想得不同,或者因无法调解的事情恨我,却发现无法杀死我……到时候你会怎么办?」这种沉重的话不像蜚夜会说的,在白祈以为是开玩笑的时候,也对上了他的眼睛。
月色中那双眼睛很美,是属于异族的危险之美,原来他一直知道不属于这里吗?
应该不止是那样吧?
蜚夜看他的尾巴垂下去,竟想到无精打采的小动物,原来失落的时候都一样。
白祈听见他低低的笑声,爪子刨了刨沙土,转身用毛茸茸的大脑袋贴着他:「我会一直在你耳边叫,一次次吵死你。」
「铮!铮铮!」他故意叫了难听的两嗓子。
看着那双瞪大的蓝色兽眼,和呲在嘴边的獠牙,蜚夜却觉得怎么看怎么可爱,他嘴角止不住的上扬,笑得眯起了眼睛。
「你这是怕敌人不知道,来救人的是只小狗么?」踮起脚凑近那毛茸茸的脸,他在白祈腮边狠狠啵了一口。盯着地上拖拽的痕迹,他一跃身骑上白祈的背:「傻狗!快速前进!」
晴朗的夜空中,布满了一闪一闪的星星,骑在猛兽背上的青年,满是笑意的眼底也闪过晶莹,而那张牙舞爪的狰,跑动中那五条尾巴摇得欢快。
越靠近山底,气温似乎降低了一些,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粉花香,变得浓郁了起来。
他们穿过榕树林,看到了被异物堵住的洞口,那肉色的物体和门开启时挤出的一样,越来越浓的花香从洞口传出。
「笨蛋!等一下!」白祈拦住了要直接闯入的蜚夜,声音尽量压低:「你在外面等我,我会救他们出来的。」
蜚夜停下脚步,回头拍拍他胸口的毛,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我一直很在意,那东西漏气后……」他看向洞口那团物体:「是那巫妖的什么部位?不能是我想的那个吧?」
他看了看手里的刀,又看看白祈比刀尖锐的爪子,扬着下巴暗示他:「这把让你来吧,砍脑袋的时候我再来。」
「行啊蜚夜,你都不在乎老子碰到脏东西是吧,我给他咬爆炸了好不好?」白祈呲着獠牙就要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