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春色折棠 > 17. 咬他
    凌渐台带着关宁宁返回世子府,一路上他闭目沉思。昨日,“庄雪苑”说要给家人立衣冠冢,把他骗到魇山深处,“庄雪苑”忽然被绊倒,倒在他身上,下一刻就朝他刺来一剑,他对她早有防备,自不会被伤到。

    原来她是为了刺杀他,他倒是好奇她究竟是何人。

    她彻底不装了,撕下脸上伪装,从前他查验过她的脸,他并未摸出异样,而只有真人皮制成的面具,才让人触摸不出。

    既然知道她是在骗他,来这魇山,他自是带了十足的人手,不肖片刻,一批世子府兵就围了上来。

    紧接着,就见一群黑衣人从树上越下,直朝他刺来。

    本来他占了上风,眼看就要抓住假扮庄雪苑之人,突然一名带着鬼面具的人出现,飞跃而下,其后还跟着不少身形极快的杀手。

    一番较量,这鬼面具的身手竟与他旗鼓相当,他竟渐渐落了下风。

    没想到多年来刺杀他的刺客里如今竟出现了高手。

    在数人夹击之下,凌渐台被那名高手刺穿了腹部,他暂时逃走,却因重伤走不远,周墨亦有伤,但比他情况好一些,便派周墨及时去请救兵,而他则因失血过多,倒在草丛里,然后遇到了关宁宁。

    而今日,那女刺客再次袭击,但那名高手,却再没有出现,多年被刺杀,而他却始终查不到幕后之人,这次,他定要拔出这奉京城内所有的刺客!

    到达世子府,凌渐台把关宁宁安置在北边一所阴森森的院子里,她一进屋,外面的人就上了锁。

    屋内很阴暗,从窗外看去,外面杂草都有半房高了,处处透着森冷。

    外面几声交谈,透过窗棂,她看到是几个丫鬟正在打扫庭院。

    闲言碎语间。

    她竟听到,那“庄雪苑”竟不是庄雪苑,接近他,都是为了刺杀凌渐台。

    怪不得她在他面前提到庄姑娘,他露出那样冷冽的眼神。

    活该。

    天色已暗,外面渐渐安静了,屋外的几个丫鬟已经离开。

    她打开窗户,拎起衣裙抬脚,打算翻窗。

    一抹月白色身影赫然出现,她抬头,正对上凌渐台的眼睛,只好尴尬地将腿收回去。

    凌渐台打开门,姿态随意,目光朝她扫了一眼,忽而想起从前她讨好他的模样,起了戏谑之心,道:“你不是喜欢待在本世子身边吗?本世子准允你留下。”

    闻言,关宁宁胸腔里簇起一团火。她气自己,又气凌渐台的自以为是。

    凌渐台向来阴晴不定,初入世子府,她确实怕他,之后被陷害被误会,她对他更加的怕了。

    可后来,他为她解决麻烦,又肯哄她。她竟动心了。不过施舍给她的一点点温情,她还真以为他在意她了。

    最后明知是构陷,他却毫不犹豫地让她滚,彻底打醒了她。

    从始至终她不过就是个替代品,玩物而已。开心了逗弄几句,不开心了,立马丢掉。她不会再上他的当。眉毛一竖,直直望向他,“你以为我真喜欢你吗?”

    “我喜欢的是你的银子。讨好你不过是为了多要些奖赏罢了。”

    “不过我现在也玩够了,如今没心情跟你玩。”她说得掷地有声。

    没了赌鬼爹,她和阿弟其乐融融,比世子府好了何止百倍。眼下他们便要出发去柳州,日后皆是憧憬,谁还会稀罕此处?

    听着她如此天真又假装安慰自己的发言,他忽然笑了,长睫掀动,眼底浸出冰冷的寒意,“关宁宁,当初没有我,你如今又在何处?”

    他这一提醒,一下子把她的记忆拉回到她被追债的那日,全身的汗毛不禁都竖了起来。

    他说得没错,若不是他,她和阿弟恐怕......

    她竟不敢想下去。

    “你既然不懂得知恩图报,那就算你倒霉罢。”

    他走上前来,掰过她的下颌,语气恶劣,“你就在此处,待上一辈子。”

    这院子阴森森的,想到余生都要住在此处,一股阴冷瞬间袭遍了全身,她身体缩了缩,往后退了一步。

    心脏像是被猛的一击,她从思绪中挣脱出来。

    一双杏眼猝然睁大,那神情仿佛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吼道:“我现在不是你的小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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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凭什么关我?”

    他不急于回答,反而转身慢条斯理地坐下,倚靠在椅子一侧,姿态散漫,一副‘那又如何’的表情。

    关宁宁更生气了。

    她倔强地歪着头,神情无比的悲愤,走上前来,“凭什么你用权贵压人?”

    “你的权利是用来威胁别人的吗?”

    “大晟律法何在?”

    “世间公理又何在?”

    凌渐台不以为意,眉毛一挑,语气轻飘飘的,带着笑意,“蝼蚁向来如此。”

    她怔住。

    她站着,俯视着他。却几近崩溃。

    他坐着,虽仰视,但头轻轻晃动,全然一副胜者的姿态。

    凌渐台起身,伸出手指,拢了拢她的头发,动作似在安抚一只生气的小猫。言辞间却处处彰显着他的高高在上,“王朝已经更替千百年,权势遮天亘古不变,这个道理你不明白吗?”

    她抬眼,对上他带着轻蔑的双眸,一股怒火冲上来。

    凭什么?她不甘心。

    他的手腕近在咫尺,其上筋骨清晰可见。突然,她偏头,一口咬在他的腕骨上。

    她下了死口,咬住便紧紧不放。

    凌渐台吃痛,一股剧痛直冲大脑,整条手臂开始发麻。另一只手迅速掐住她的后脖颈,狠狠将她拽开。

    殷红的血涌出来,顺着腕骨,‘啪嗒’一声,滴在地上。

    “胆子肥了,敢咬我?”今日的关宁宁确实有些令人刮目相看,他眼底带了点兴奋。

    她扬着头,死死盯着他。

    饱满的唇上沾了血,鲜艳欲滴,像一只饮了血的小兽,“为什么不敢?”

    她脖颈上的青筋现出,一拱一拱的。

    “你是不是觉得一个贱民怎敢反抗你?”

    “你是天潢贵胄,你生来尊贵,高高在上。”她冷笑一声,“可是,你最狼狈最不堪的一面被我看到。”

    她一时不管不顾,一句一句刺激着他。

    “昨日你一身泥泞趴在我脚下,求我这个贱民救你。”

    “凌渐台,你又有多高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