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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倾洒在孟清延身上,薛思奕替他遮着阳,轻声笑问,“要起来吗,寂卿哥哥?”
“可我累了,”孟清延笑了笑,抬头说“薛少侠要不拉我起来?我们去集市上逛逛。”
“别说拉你,把你扛到集市上也没问题。”薛思奕俯身凑近孟清延,用鼻尖碰了碰对方面颊,起身将其打横抱起,朝林外走去,“寂卿哥哥,只要你想,我什么都会为你做的。”
“薛少侠心善,什么都肯听我的,我很高兴。”孟清延在薛思奕怀里短暂歇息了一会儿,等到了林外孟清延便让薛思奕将他放下。
“我扶你。”薛思奕将孟清延双脚放在地上,伸手要去扶住对方。
“不对。”孟清延摇头拒绝,他说,“不是扶,我不用谁扶,你要说:‘我牵你’。”
“好,寂卿哥哥,我牵你。”薛思奕嬉笑着牵上孟清延的手,在对方手指上摩挲几下,拉住孟清延朝集市方向走去。
“听闻近日镇上有花灯展,寂卿哥哥可要去瞧瞧看?”薛思奕道。
“薛少侠想看吗?”孟清延下巴微抬,低垂眼捷说道,“我想想啊,想去的话,能劳烦薛少侠给带路吗?”
“自然”薛思奕笑道,“寂卿哥哥,请。”
花灯展就在附近的镇上,一路上有薛思奕陪着,时间过得快,不仅让孟清延的心情放松下来还开心了不少。
只是他们来得早,青天白日,太阳还悬在空中,花灯展还未开办,薛思奕便提议先去找家酒楼歇脚,等晚上再出来逛展。
“时间还早,先点些吃食吧。”孟清延坐在酒楼桌前,看着对面的薛思奕,思索着该怎么开口,犹豫片刻,他问道,“你有什么想吃的?”
“嗯……”薛思奕想了想,一摊手,“抱歉,寂卿哥哥,我还真没有。”
“你点你喜欢吃的就行。”薛思奕说,“哦,对了,可以给我点桂花糕。”他对孟清延笑了笑,“寂卿哥哥,我想尝尝你的口味。”
“小二,桂花糕来四盘。”孟清延说完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会,然后招呼身旁的小二凑近些,对其低声说了些什么。
“啊?”店小二犹豫着开口,“客官,您确定吗?”
“确定,快去吧。”孟清延朝他挥挥手,转头对薛思奕道,“你只是味觉和嗅觉不好吧?”
“嗯。”薛思奕点头,品了一口茶,抬头看向孟清延,“寂卿哥哥,你又在耍什么坏心思?”
“我想让你吃上饭,你能感受到的那种。”孟清延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说,“等着瞧好吧。”
“菜来喽!”店小二将餐盘逐个放到桌上,对孟清延微不可察的点点头后退了下去。
“快!薛少侠,尝尝这个。”孟清延眼疾手快的给薛思奕夹了一筷子菜,放到薛思奕碗中。
“哇哦,寂卿哥哥,你不会害我吧?”薛思奕将碗里的菜放到嘴里,只是片刻,他差点吐了出来,“什么东西?好烫!”
“不会害你的。”孟清延边说着边瞧薛思奕的反应,见对方被烫到立刻又夹了一筷子,放到对方碗中。
“寂卿哥哥,你这样捉弄我,我不会上当两次的。”薛思奕说。
“怎么能说捉弄呢,寂卿哥哥这是为你好啊。”孟清延又给他添了一筷,催促道,“薛少侠,快吃啊。”
“这次没骗我吧?”薛思奕问。
“绝对没有。”孟清延一脸真诚的看着薛思奕。
“那你过来。”薛思奕朝孟清延勾勾手,孟清延便朝他那边靠了些,薛思奕俯在孟清延耳畔,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寂卿哥哥,你要是再捉弄我,我可是要在床上给讨回来的。”
“不久前在林中,你故意激我的事,我可还记得呢。”薛思奕说。
“……你!”孟清延身子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咬牙道,“大庭广众,薛少侠不要说这些污言秽语。”
“这怎么能是污言秽语呢?”薛思奕抚摸孟清延脸畔的发丝,轻声说,“寂卿哥哥会配合我的吧?”
他收回手,取了筷子将碗中那菜放入嘴中,几口过后,薛思奕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片刻后,薛思奕张嘴伸出舌头露给孟清延看,“寂卿哥哥,我吃了。”
“这次是冰的,我的嘴好凉,你又骗我。”薛思奕说。
“能尝出凉热两种味道,我这是在帮你啊。”孟清延连夹几块桂花糕放入口中,说,“薛少侠真无情。”
“这是触觉,寂卿哥哥。”薛思奕无奈道,“好吧,这是为我好。”
“不过”薛思奕笑了笑,看向孟清延,“不过寂卿哥哥的味道,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今后我也会更加温柔的对待你的。”
“我心悦于你,寂卿哥哥。我爱你,我会对你好的。”薛思奕目光一眨不眨的直视孟清延,“寂卿哥哥,你相信我吗?”
“我信,我非常相信,所以你们现在可以先停止这个话题吗?”一道女音突兀的响起,于他们近在咫尺,孟清延和薛思奕同时诧异的转过头。
他们桌旁站着一个不高的少女,紫衣银饰,玉牌挂饰,朝他们挥手间,身上的配饰叮当作响,“两位好啊!”
“掌柜?”孟清延一顿,来人正是阴虱阁掌柜,那个紫衣少女。
薛思奕也看过去,疑惑道,“你顶着这一身配饰,走路怎么没声?”
“哦,这个啊。”掌柜拍了拍腰间玉佩,雪白透亮,末端垂下一截紫色挂穗,偶素但精致,孟清延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果然,掌柜说,“这是我的独家法宝,有了它,我到你们面前不仅不会被察觉,走路时身上的挂饰也不会发出声响。”
她转头看向孟清延,“好巧,又遇见你们了。店里的桂花糕刚才被卖完,我从店家那打听到你们买了不少,桂花糕我独爱这一家,你们可以卖我一份吗?”
“放心,我着急回店,所以会付两倍价格。”掌柜给他们比了个数,“所以我可以买一盘吗?”
孟清延想了想说,“可以,原价卖你就好。”他在桌上取了盘没动过的桂花糕,递给掌柜。
“两位大方,多谢了,日后需要来阁中,我必定好礼相待。”掌柜给孟清延出钱,孟清延示意他交给薛思奕,“不好意思,我不擅长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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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薛思奕接过来数了数,放进钱袋。
“没别的事,那我就走了。”掌柜朝两人摆摆手,正要转身时却被孟清延叫住。
“怎么了?”掌柜问。
“能在这里碰到,想必也是一种缘分。”孟清延取下腰间玉佩,放在桌上推给掌柜,“玉佩的次数已经用完,你拿去回收了吧。”
“回收?”掌柜面上带着疑惑,不解道,“你只用了两次,还能在阴虱阁中打听一次消息,为什么要还给我?”
她从桌上拿过玉佩,对着光线照了照,确定道,“我没看错的,这玉佩还能再使用一次,我能感受到上面的灵力。”
“还有一次机会?”孟清延和薛思奕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闪过不解,孟清延道,“寻找雾村所在地一次,询问秦行月消息一次,打听于锡一次,已经三次了,哪还有一次?”
“什么于锡”掌柜却道,“前两个的确不错,只是最后一个‘打听于锡’是什么意思,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只来过阴虱阁两次吧?”
“阴虱阁不是有猎鹰吗?”薛思奕道,“把玉佩托给它,和前往阴虱阁是一样的效果。我们就是用它问的。”
“猎鹰?”掌柜奇道,“你们别开玩笑了,前些日子不少猎鹰受伤休养,阴虱阁便暂时将它们都召了回来,近日根本没有猎鹰会派送消息。”
“没有猎鹰派送消息”孟清延一顿,他转向薛思奕,“那封信……”
“什么信?”掌柜问。
“我带了。”孟清延从怀中摸出那封信,打开正要交给阴虱阁掌柜时却停住了动作。
“怎么了?”薛思奕朝他手中打开的信纸看去,也皱起眉头,“恐怕这信是假的。”
“不用恐怕,这信就是假的。”掌柜看了看说,“这上面没有一个字,你们怎么看的消息?”
那张信纸上,空空荡荡,没有一点笔墨字迹。
“薛少侠,我们被耍了。”孟清延一把攥紧那张信纸,对掌柜道,“抱歉,我们还有事情要处理,先行告退。”
他拉上薛思奕,大步朝外走去,“走,此事有异,我们得回去一趟。”
“去哪?”薛思奕问。
孟清延脚步微顿,目光和薛思奕相接,说,“回草药会,寻于锡,此事一定和他脱不开关系。”
“好茶。”于锡坐在桌前给自己斟茶,他品了口,赞道。
不多时,门外传来两道脚步声,屋门被敲响。
“谁?”于锡问。
“是我。”门外响起孟清延的声音。
“来了。”于锡起身打开木门,孟清延就站在门口,身后不远处立着薛思奕。
“哥,怎么了,你们不是出去了吗?怎么又忽然回来了?”于锡朝外探了探头,没有看到其他人,满脸疑惑。
“你不应该同我解释一下吗?”孟清延甩手将那张薄纸甩出,被于锡抬手正好接住,孟清延盯着于锡,说,“你想做什么我不会帮你?你究竟在想什么。”
他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于锡,于锡从中看出了深深的怀疑。从前孟清延将他当小孩看待,但他知道,今后再也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