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于锡?”薛思奕瞬间想到对方。
“正是”孟清延点头,“此行虽险,却适合他走一遭。我不可能护他一辈子,他需要成长,独立是他必须学会的成长。”
“这世上谁都可能离去,他只能相信自己。不过这次要求不能太高,吓他一吓便好,先带他长长世面。”孟清延补充道,“鸿府主认为如何?同意我便传音符通知他。”
鸿扶桑自然没有异议,第四个人是谁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差别,但如果是于锡她便多了几分把握。能让阴虱阁记录在册的人,肯定有几分实力。
湘巫·于锡在收到传音时激动的破门而出,被畔桂堂训斥了也不气,只是高兴道:“我要出去了!哥说他要带我去见世面!”
“你在高兴个什么劲”畔桂堂不屑道,“是你见世面,又不是世面见你。”她让幻儿取碗,盛了饭,说:“赶紧吃了饭寻你哥去,毛头小子小心点别老让人操心。”
“知道了!”湘巫·于锡这顿饭吃的比往常快了不少,进屋取了符箓和黄符纸和畔桂堂幻儿两人打过招呼后就乐呵呵的走了。
畔桂堂看着他这么莽撞不禁心里一痒,又忍不住去取了自己的老物件,想要算上一卦。他心中默念,抖出一根竹签愣住了:下下签,死签。
高悬头顶的耀日金芒好像是索命的厉鬼,无数杂音传入她的脑海,碎日星辰斗转,日光被打碎铺了满土地。
草药会在即,孟清延问了时间在三日后。同鸿扶桑商量过后决定在鸿府歇息几日待于锡赶来在第二日午时再启程赶路。
屋内阴凉挡住了太阳,桌旁坐着两个人,孟清延和鸿扶桑正在商议草药会内的细节,对于如今的草药会孟清延也不知是什么情形只能一问再问。
他从鸿扶桑口中得知草药会年龄限制最小为十九岁,所以她也是第一次参加,没有实战经验一切只是空谈。
待声音静下,孟清延起身说:“那就随机应变吧,场内变化万千莫测,不是能提前预测好的,一切都有变数。”
他起身要走,被鸿扶桑叫住。鸿扶桑开口:“你的身份太过危险,虽然有薛思奕一直保护,但你也要多加注意。”
“有薛思奕一直保护?”孟清延不太理解这机会,鸿扶桑认为薛思奕在草药会中一直跟着自己?
他认为草药会的众人对自己还构不成威胁,所以和薛思奕分开行动是极大可能的,这样搜寻不仅会节省时间更能极大程度的掌握场内状况。
“为什么他要一直保护我?”孟清延不解的问,他总感觉听上去怪怪的,鸿扶桑看自己的眼神也怪怪的。
“他不是你……”鸿扶桑改了口,“他不是叫你寂卿吗?”
“这和他叫我什么有关系吗?”孟清延摇头,“寂卿两个字似乎别有深意。我不知是何意,但看你的样子是知道了。能否劳烦鸿府主告知我?”
“我……你……”鸿扶桑欲言又止,自己拿不定主意犹豫片刻还是低声问秦行月:姐姐,这事能告诉他吗?
鸿扶桑的脑海中传来秦行月的声音:说吧,我等着看好像,你不想看看他会有什么表情吗?
“确实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鸿扶桑开口道,“不过你别告诉他是我告诉你的。”
孟清延点头。
“寂卿”鸿扶桑深吸一口气,轻声说,“是衍筝特有的话语,用我们的话来说或许会指寂静清疏的亲人,但在衍筝中表达的意思是‘爱人寂静如雪,我爱深沉闭不言’是爱恋对方的表现,通常是对爱人的爱称。”
“爱人的爱称?”孟清延之前不是没有想过寂卿二字是什么意思,只是他根本没有想到会和“爱人”两字沾边。
他低头看向脖子上红绳末端的吊坠,不自觉愣了一下,他是什么时候?孟清延不知道鸿扶桑说的是真是假便道了谢先行告退出了门。
门外薛思奕坐在不远处的池边上斜着身背对孟清延手里拿了根不知从哪折来的长草,百无聊赖的逗鱼,他听到孟清延出来便扭头打了招呼,笑着说:“你好啊寂卿哥哥,快看这两条鱼,像不像咱们俩啊?”
他一回头脖子上的红绳便随着他的动作荡了起来,孟清延现在看到对方脖子上那白莲花吊坠只觉得显眼无比,满脑子都是鸿扶桑刚才说的话。
孟清延没心情注意那是什么鱼,和自己像不像。看了薛思奕片刻,不知道对方是看上自己什么了,但又的确觉得对方长的不错,对自己更不错,有什么事都依着自己。
薛思奕见他不说话也没了逗鱼的兴致,跳下池边朝他快步走来:“怎么了吗,身体不舒服?你现在的身体要多休息,我们先回去歇着。”
“你……”孟清延欲言又止,他一把拉住薛思奕的手臂走上回廊:“走,先回房间。”
“发生了什么吗?”薛思奕说,“寂卿哥哥,你生气了?看着不像啊,但你的状态不太对劲。”
“不对啊”薛思奕被他拉着手臂,只能侧着身瞧他,“寂卿哥哥,你好像……有些心烦意乱了!”
孟清延想让他闭嘴又觉得有人叽叽喳喳的说话也挺好,便没回话。鸿扶桑给他们没人分了屋子他进屋把门关上,上了插销,转头看薛思奕。
对方已经在自己床上躺下,十分得意的朝自己得瑟:“寂卿哥哥,你来晚了。这床我是不会让了,你想和我睡一起吗?”
“我要是现在告诉你一件事恐怕你也不会和我睡一起了”孟清延看着对方,低笑一声,说:“你想知道吗?”
“当然想”薛思奕笑眯眯的微垂着眼,调侃道:“我对你可是知无不言啊,如此,寂卿哥哥对我也应该诚实点吧?”
“好啊,你说的不错。”孟清延走近床边,薛思奕也坐起身好整以暇的看了过来,他将手臂支在薛思奕身旁俯身在耳,说:“我知道寂卿两字的意思了。”
“这词哪有意思”薛思奕伸手勾起孟清延脖子里的红绳看向那朵白莲,自然的伸手摩挲起来。笑道:“寂卿哥哥你不要诈我了,我很不惊诈的。”
“是吗?”孟清延抓住薛思奕伸在自己脖间的手,“你喜欢我吧?”
“我当然喜欢”薛思奕说,他作势要抽回手,“谁不喜欢呢?你长的可好看了,人美心善,优点多的数不过来。”
“我是说”薛思奕的手被孟清延抓住却怕伤了对方不敢轻易用力收回去,孟清延在他耳边呢喃,一字一顿道:“你爱我,对不对?”
他整个身子几乎贴上薛思奕,两人还挨的极近,薛思奕要起身被孟清延按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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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没有灵力,你知道我很脆弱,如果你非要起身,不小心伤了我怎么办?”
“你这时候知道装柔弱了”薛思奕笑意淡去,说:“我要出去,你先下去。”
“我不”孟清延笑了起来,他一只手扶上薛思奕面颊,说:“你在怕什么?”
“你长的也很好看啊,实力也不错,我也很喜欢。薛思奕,我问你,你喜欢我吗?”
薛思奕不语。
“你不说,我今天就不动,我看你怎么走。”孟清延说。
“你存心耍我?”薛思奕扳正了孟清延的脸让他和自己对视对视,两人静默着,最后薛思奕开口:“我心悦你,我爱你。”
“你爱我,真好啊”孟清延缓缓的抱上他,说:“好久没人爱我了,你证明给我看,好不好啊?”
“证明?”犹豫片刻,没等到回答薛思奕说:“好,怎么证明?”
“来,给你。”孟清延终于退后一步,给两人间留下了空隙他抽出虚靖把它横过递给薛思奕,说:“你捅自己一剑我就信。”
“捅哪里?”薛思奕问。
“这里,好不好?”孟清延靠近薛思奕勾起嘴角,点了点他左腹的位置,道:“你放心,伤着了,我会让鸿扶桑来给你治的。”
他的眼里还是笑意,浸入了柔情,仿佛贴心至极。
“很可惜,要是你能给我治就好了。”薛思奕说完调转剑锋毫不犹豫的朝自己左腹刺去,剑尖在距离皮肤一寸时停下。他霎时睁大眼睛:“什么……?”
“你很好”孟清延手掌握住剑刃,虚靖剑的剑刃不能再往前一寸,鲜血从他的手掌滴下,他收手甩了血说,“我也有些喜欢你了。怎么办呢,薛少侠?”
“你做什么?!”薛思奕猛的丢掉虚靖去看孟清延的伤势,他撕下自己衣服布料捉住孟清延的手想要给对方包扎,动作却被孟清延止住。
孟清延收回手,和薛思奕站在一起时对方要比自己高一些,他用手指粘了自己掌心的血,在薛思奕脸上抹了一道。
“你知道吗薛思奕?”孟清延再次贴近他,在他近在咫尺的地方说:“你刚才如果不刺,现在你就是一具尸体了。”
“肖想我的人,总得拿点诚意不是吗?”孟清延说。
薛思奕喉结滚动一下,艰难的开口:“你的手……”
“无所谓,不用在意,它很快就会好的。”孟清延对薛思奕说,“你做的很好,我很喜欢你。”说着他将没有血的手贴上薛思奕的嘴唇,在自己的手上落下一个吻。
“或许我该早点告诉你的。以前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记得娘生前说,爱,就就要告诉心爱的人。”薛思奕回过神,抱上孟清延,“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你的过往,我都想知道。你的手,你的伤,你都痛吗?”薛思奕抱紧孟清延,把头埋进他的颈侧,说。
“我为什么不能早点遇到你,寂卿哥哥……”
孟清延垂下眼睫,不答话。这样也挺好,你没早点遇到我是好事,毕竟早年遇到我的人,都死了。
“薛思奕。”孟清延叫了一声。
“怎么了?”薛思奕抬起头,微微拉开距离看向孟清延。
孟清延看着他说:“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