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只有贤夫可以上位哦 > 44. 第 44 章
    孔明琛眉皱得更深,不满道:“你这是什么话,该叫明月来听听,让她缠得你再也不敢说这种话,好像多生分一般。”

    许惜杉也笑,叹道:“是我病糊涂了。”

    他坐在圆凳上,握着春兰递来的茶杯,犹豫纠结过后还是开口道:

    “惜杉,你和庄谦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提及此话,原本恹恹却也有几分浅淡笑意的女子骤然黯然,清泪无预兆地滑落而下,不稍片刻又偏头,隐在暗处由手抹去。

    她一言不发的,仿佛没听到一般,只越坠越快的泪,直到最后手已经离不了脸颊。

    稍一移开,新的泪痕又出现在脸颊。

    孔明琛心中一紧,不妙的预感越来越深,担心许惜杉的身体急忙道:“好好好,我不问了,我不问了。”

    他赶忙递了帕子给她,害怕他在这呆着她更加伤心,心中懊悔着离开了。

    临走出屋门,春兰迎面走来,孔明琛问道:“春兰,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春兰心里有几分猜测,但明琛少爷这样明显没从小姐嘴里问出什么。

    如此想着,她手指微动,眼眶说红就红,低头抹着泪哽咽道:“明琛少爷,我、我……”

    她俨然一副纠结不安的模样。

    孔明琛心中一喜,更加鼓励地看着她,最好是能从惜杉这边知道发生了何事,不然去问庄谦或宥礼都多了些顾虑。

    春兰仿佛被他所鼓舞,终于开口,眼里全是心疼道:

    “明琛少爷不知,其实昨天小姐回来后脸色就很差,眼睛红肿脸上还……还有泪痕,整个人也郁郁寡欢的,昨晚睡着了还一直哭,我就是听到动静才发现小姐发烧了的。”

    说完,春兰期待地看着孔明琛说:“明琛少爷知道昨日发生了什么吗?昨日小姐没让我跟着啊!”

    孔明琛窜升的希翼被浇灭,只确认了惜杉确实是因为和庄谦的矛盾郁结于心。

    其余的,从惜杉这里是问不到什么了,还是要找他们二人。

    只朝春兰嘱咐了几句好好照顾许惜杉,他会查清缘由,孔明琛就离开了。

    春兰点点头,脸上忧虑依旧,目送着孔明琛离开才进屋。

    轻轻将屋门合上,春兰脚步轻巧地走到床边,又给许惜杉换了杯红枣水,如今她抱病多睡些对身体好,还是少喝些茶水。

    看着许惜杉捧着红枣水吹了吹升腾的热气,春兰轻轻开口将孔明琛在屋外问她的话复述了一遍,也讲了自己的回答,嘿嘿一笑,观察着她的脸色。

    许惜杉抿了一口红枣水,轻轻笑,朝春兰递了个赞赏的眼神。

    春兰向来机灵,她一直很放心。

    春兰叹了口气,摸了摸她额头的温度,心疼地问:“还冷不冷?”

    “不冷了。”

    许惜杉向来身体好,也没想让自己一病病个十天半个月,那就太不值了。

    如今已经退烧,只是看着脸色差了些,也是她想要的效果。

    “老大夫开的药很有用。”

    春兰听此也不再多说了,小姐有小姐的谋算,她能做的只是力所能及地尽量帮小姐的忙。

    静静感受着红枣水的热气熏腾,许惜杉垂着眼睫,手指不自觉握得更紧。

    不知道事情会不会按她期望的发展,要是表哥去寻了庄谦没去寻方宥礼不是将事情弄得更糟了吗?

    若是庄谦知道她并非如口中说的那般绝情……

    还能像如今这般轻易放弃吗?

    不行,不能全都赌那莫须有的运气。

    许惜杉抬眼,咬着唇,静默了几息扭头看向春兰。

    春兰等待着她的吩咐,但许惜杉却觉得喉咙仿佛被堵住了般,从咽喉蔓延到心脏,沉闷的、压抑的,不舍。

    春兰疑惑地看着她,问道:“小姐?”

    许惜杉,不要再无谓地感动自己了,你已经做出来决定不是吗?

    在昨天,你想的更多的也是怎么驯服方宥礼,而不是被伤透心的庄谦。

    活生生的人你都不要,还在乎一些死物吗?

    “把,庄谦送我的东西,都拿去扔掉、烧掉,所有。”许惜杉声音沉沉,已经不再看着春兰,目光落在地上,看不清她的眼神,“让表哥知道。”

    “不经意的。”她补充。

    春兰是真的惊讶了,直到此时她才意识到庄谦被许惜杉放弃了。

    那些礼物的分量她再清楚不过,充满了回忆以及……心意。

    从很多物件中都能追忆初入京城的美好时光,它们的珍贵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至今都被仔细存放着。

    虽然替许惜杉不舍,春兰还是应了,只是眉眼间还是带上了肉疼。

    在三回头,看自家小姐没有出声制止的意思,春兰终于叹口气提步穿过珠帘。

    那些物件有一间特定的储藏室,没有带回扬州过。

    “等等。”

    春兰回首,往回走,心里叹道果然小姐还是舍不得。

    许惜杉手抠着锦被,声音闷闷的,“那个春朝节的娃娃留下,其他的扔的扔、烧的烧吧。”

    春兰没想到还是这种结果,但好歹留下了一个,开口应道:“好。”

    孔明琛回去以后,还没想好去寻谁问。

    要论肯定是庄谦更了解情况,毕竟他是当事人之一。

    且不论事情,自惜杉入京之后庄谦就一直和她玩得很好,二人感情与他也、也只是略输一筹,感情方面他自是觉得二人能和好是最好不过。

    而找方宥礼则是担心庄谦一冲动将事情弄巧成拙,昨日看他的状态实在不太好,如今惜杉可还是在病中。

    而方宥礼处于第三人述事也更公正些。

    只是他还在思索着,就听到小厮来说,看到春兰抱了一箱子的东西去扔,还有一些仅剩烧完的灰炭。

    孔明琛皱眉,春兰是许惜杉身边跟着的丫鬟,只能是她的吩咐。

    小厮也很纳闷,说:

    “我瞧瞧去翻了翻,东西都是完好的,还保存得很好啊,不知道为什么就去扔了,里面东西倒是挺杂的,有珠花、玩偶、簪子、荷包平安符都有,还有几朵干花。”

    孔明琛闭了闭眼,不妙的预感成真。

    保存得很好又扔掉烧掉,物件又这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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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面色更加复杂,庄谦是做了什么事叫惜杉一点旧情都不念了,连从前万分珍惜的礼物都要烧了、扔了。

    还好他没有着急决定去寻人,不然要是去寻了庄谦,怕是只会将二人刺激得更深。

    还是去找宥礼问问吧,孔明琛想。

    丞相府里。

    方宥礼得知孔明琛来访有些惊讶,他正通读着一本佛法,闻言放下手中的书,叫小厮将人请进来。

    二人在书房相隔而坐。

    方宥礼的书房很大,一整面墙的书架,摆满了书,不限于名著、佛经、游记,丞相府中还另设了一间藏书阁。

    孔明琛却没多看,没绕圈子,“宥礼,你可知惜杉与庄谦之间发生何事了?”

    着玉白绣玉兰锦袍的男子倒茶的手一顿,复又恢复行云流水之态,声音如叮泠清泉,“怎么了?”

    孔明琛叹了口气,也没打算隐瞒什么,只是看了他一眼才说:“那你可不要与庄谦胡说。”

    方宥礼颔首,温润的目光看着孔明琛,一副静静聆听的模样。

    “唉,昨日晚上惜杉就发烧了,下午我去看她,便想问她发生了何事,也好解决不是?昨日老大夫说惜杉凉风入体、郁结于心致使的发热,你也知道,这心病是没药医的,我连发生了何事都不知晓!结果我才问呢,她就……反正从惜杉那我实在问不出来什么。”

    顿了顿,又将春兰说的话也复述了一遍,无奈地看着方宥礼,说:“你就告诉我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好好的两个人闹这么难看,下午惜杉把庄谦送的礼物都扔了烧了!”

    “从小到大的,一件没留。她多珍惜那些礼物啊,连明月都不让碰。”

    方宥礼蹙眉,孔明琛目光灼灼看着他。

    他却觉得有些进退两难,不是他愿不愿意说的原因,他只知道许惜杉莫名拒绝了庄谦,其中细节他也不知。

    说了不过加上一个孔明琛一块儿猜。

    而且将此事说与孔明琛听也不太妥当,他是许惜杉的表哥,也算半个长辈,庄谦又是他的好友。

    好友疑似与他表妹互通情意,然后两人不知何缘由闹僵了,这算什么事?

    故此,方宥礼想了想,开口道:“我见一见……惜杉吧”

    明明幼时很是要好,现如今,他只是念她的名字都觉得怪异。

    -

    春兰特意挑了一处藏着,等瞧见了孔明琛院中的小厮才抱着箱子出来,走去扔掉,确定那小厮翻看了箱子才回院中。

    能成最好,不能成再用别的法子。

    在事情办成以后,春兰就去与许惜杉复命了。

    许惜杉点点头,还是半倚在床上,面无表情,病容并不消减她的容色,反而更加楚楚动人。

    接下来只等着表哥的消息了。

    孔府与丞相府离得不远,不过一个时辰,孔明琛便领着方宥礼到了许惜杉院中。

    二人站在屋门口,孔明琛想跟着进去被方宥礼用眼神制止了,“你进去,她可能什么都不会说。”

    我进去可能也一样,方宥礼心里想。

    他问了她许多次问题,一次都没有得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