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只有贤夫可以上位哦 > 28. 第 28 章
    皇后往身边大宫女递了个眼神,立马上来两个宫女要将郑妃拉下去。

    直到此刻郑妃才恍然回神,但唯一会听她说话的人已经不见了。

    其中一个宫女聪明地往郑妃口中塞了个布团,不叫她扰到贵人耳朵,动作麻利地将她拉了下去。

    直到此刻,一切尘埃落定,许惜杉的心在真正落到肚子里。

    其实许惜杉根本不知道皇帝的出现,是为了给郑妃一个机会保下她,还是最后痛击郑妃的惩罚。

    掌权多年的帝王心思无可揣测,甚至不需什么身外形象附加。

    不管他表现得多仁和多亲善,附在人心上的恐惧犹如附骨之疽。

    至高无上的权利,叫人渴望到恐惧,自愿跪伏。

    皇后转向许惜杉与孔明月,温和地说:

    “说来这事也怪本宫。郑氏与我说她弟弟与孔家生了些误会,想亲自赔罪,我便也应了,没想到让你们两个小姑娘生了祸端。”

    话落,青玉便带着几个宫女,端着几个锦盒站在一边,意思显而易见。

    许惜杉和孔明月顺从地谢恩,皇后又安抚了几句。

    之后许惜杉、孔明月去偏殿叫太医诊脉,又看了看伤口,开了些药后就请辞了。

    皇后和善地颔首,目光扫过依旧端坐在一旁,安静听着的时玉琅,心一软开口:

    “那就玉琅送你们到宫门吧。”

    孔明月看了看许惜杉,忍下了忧虑。

    许惜杉眼神略过时玉琅,道:“麻烦殿下了。”

    时玉琅起身,声音温润:“无事。”

    这一家子还真是同一类型,许惜杉心中腹诽。

    皇宫内的道路大差不差,皆是被两面高耸的朱红所困,也不过宽与窄的差距。

    走在出宫的路上,时玉琅走在许惜杉左侧隔一个身位的距离。

    孔明月则贴着许惜杉右侧,被许惜杉半扶着,玛瑙搀扶着孔明月另一侧。

    皇后的赏赐由一道送到孔府的宫女们端着,跟在身后。

    一样的路途,出宫走得要比入宫时慢些。

    许惜杉看过孔明月膝上的伤了,青得发紫肿胀得吓人。

    但是没办法,宫中不允许马车进,只能依着她的步伐慢慢走。

    许惜杉在心中恶意揣测此规定就是为了折腾人,一进宫就给人下马威。

    郑妃虽被废,她的心情却没有丝毫好转,也不知道怎么面对时玉琅。

    因此直到出宫的路途过半都没人说话,只静静走着。

    时玉琅几次欲开口,又被憋了回去。

    他能清晰感知到许惜杉的不快,却不知这不快是不是因他隐瞒身份而生,因此每当话到了嘴边,又觉得不妥而消散。

    就在许惜杉以为这一路都会在静默中度过时,时玉琅开口了。

    “我不是故意隐瞒你身份。”

    许惜杉愣了一下,半响才回过神听清他的话,却不太懂什么意思。

    她说:“是我该谢谢五皇子。”

    时玉琅步伐顿了一下,又恢复配合许惜杉的速率,“你生气了吗?”

    他身高腿长,按许惜杉平常走路的速度已是有些别扭。

    如今她扶着孔明月,走得更是缓慢。

    时玉琅觉得自己现在走路的样子一定颇为滑稽,幸亏没有人敢取笑于他。

    许惜杉转头看他,恰好瞧见他小碎步一般的步伐,有些闷笑。

    赶忙又转回去,说:“我为什么生你气?我不是那么以怨报德的人。”

    时玉琅看见了,眉眼松展了些,内心也跟着轻快。

    刚想说什么,宫门却近在眼前了,心中不禁懊恼为何不早早开口,浪费了许多时间。

    终于要出宫了,许惜杉松了口气,也感觉到孔明月的身子放松了些,心里有一阵阵的酸痛涌上来。

    跨出宫门就忙和玛瑙一道扶着孔明月进了马车。

    她虽落水,但因着会水伤得比孔明月轻得多。

    待缓过神,马车已经骨碌碌往前行了。

    许惜杉吸了口气,掀开马车窗帘朝时玉琅告别,希望这位五皇子不要计较她的失礼。

    直到马车走远到再看不清影子,时玉琅才收回目光,摸上嘴角的上扬,叹了口气。

    “吁——”

    轻微的晃动后,马车在孔府门前停下。

    许惜杉轻推了推孔明月,将她唤醒。

    上马车后孔明月就昏睡过去了,不知道郑妃怎么折腾她了,一路上半梦半醒,眉头一直是皱着的。

    “到家了吗?”孔明月哑声问。

    许惜杉憋下眼底的湿润,克制着自己内心冒出来的恐慌不安。

    这一路上,看着表妹越痛苦,心底那股叫嚣的声音就越大。

    “是你害了她!”

    “你这个害人精!”

    甚至叫她都不敢踏下这马车,看见一贯疼爱她的姨母姨父。

    “是,到家了,待会儿再叫个大夫看看。”许惜杉擦擦她额头上又冒出来的细汗。

    孔明月精神许多,呲牙咧嘴地起身,嘟囔道:“那个郑妃进了冷宫不会又复宠吧。”

    “不会。”

    许惜杉惊讶地抬头看去。

    是姨母。

    也许是焦急两人怎么还不下马车而来看看,恰好听到了孔明月那句几近于无的埋怨。

    云霞将女儿、外甥女打量一番,心里就有数了。

    忍下怒气将二人扶下马车,客客气气迎了送来赏赐的宫女进府,打点了一番送走了。

    “姐姐被带走后,郑妃,不,现在是庶人郑氏了,就叫我跪着,她在那边乱七八糟地说一些疯话。跪了大约一刻钟吧,她身后的宫女跟她说了些什么,应该是说叫她不要待我太过分的话吧,她就跟我说我给她磕头认错就叫我起。”

    孔明月嘁了声,笑容嘲讽,“我说我只需要对皇后行跪拜礼,她就气疯了,抄起一个茶杯就要往我砸过来,我躲了,她被拦了下来。但她更生气了,就叫我一直跪着,直到一个小厮过来,就是五皇子身边那个小厮。”

    堂屋中,孔明月语气平静还有几分幸灾乐祸地说完。

    恢复神采的眼睛看向身旁的许惜杉,眼露心疼,面目愤恨说:

    “要不是姐姐会水,现在恐怕……”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孔明月几乎感觉喘不过气。

    宫中真的是会吃人的,生与死那么的轻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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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飘。

    半日前耀武扬威的郑妃,现在就变成冷宫中人人可欺的庶人郑氏了,以郑氏的性子,恐怕在冷宫会生不如死。

    云霞坐在上首,看着下方两个宝贝疙瘩,也是惊怒交加。

    她料想郑氏不会叫人好过,还抱着一丝天真以为最多罚二人罚跪。

    不曾想她真这么胆大!又蠢又勇。

    但不入宫又能如何……哪有千日防贼的。

    看着许惜杉换过一身的衣裳,云霞心口发苦。

    明月膝上的伤能养回来,惜杉的名声……

    许惜杉看见云霞的面色了然,安抚道:

    “我被那宫女领着,走着走着就被推下湖了,恰巧被五皇子看到,叫人按住了那宫女。后面五皇子看我会水,就叫人给我找了间斗篷放边上,一直背对着我,那一块也是被人围起来的。”

    听此,云霞松了一口气,叹道:

    “五皇子倒是个有风度的,为人也谦逊,风评良好,若是个世家子倒是一桩美事。”

    “我瞧着五皇子路上一直看着姐姐,欲言又止的模样。”孔明月笑道。

    云霞讶异:“路上?”

    “就是皇后叫五皇子送我们一道出宫啊。”

    许惜杉直视着云霞,轻声道:

    “其实我落水时,本来不是很慌张的,毕竟我会水,听到五皇子的声音反而吓了一跳。

    刚坠入水中,还未调整好姿势我就忙着往岸上看,生怕那好心的男子要跳下来救我。

    水都往我眼里灌,又涩又疼,泪流出来又混进湖水,急急忙忙往远处游,看那男子不动作了才往远一点的岸边游。

    我就是不想糊糊涂涂,因为什么可笑的名声嫁娶,更不想跟宫中的人扯上什么关系。

    我想要的是像姨母姨父这般的,相敬相爱,家世是次要的。”

    不,根本不次要,家世是最要紧的,但也有其他很要紧的。

    云霞松了口气,心疼一下涌了上来,忙开口道:

    “那便好,姨母还怕你对五皇子生了情愫,若是进五皇子后院,往后的日子可不太平。”

    话音一顿,云霞复又皱眉,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话,怒目圆瞪:

    “什么家世是次要的?家世可不许马虎,惜杉,往后你这种话可莫要说了,我也会为你好好把关。”

    威胁的眼刀同样扫过孔明月。

    孔明月正因为许惜杉的话两眼泪汪汪,见此眼神立马开口附和道:“家世是重要的,脸是最重要的。”

    云霞翻了个白眼,对这少了根筋的女儿很无奈,只能安慰自己也许过段时间就开窍了。

    孔明月看清母亲的白眼,不忿道:“母亲何意思?难道你看中父亲不是因为父亲长得好吗?”

    她可知道,在二十年前父亲也是在京城赫赫有名的良婿榜居高不下,才华家世是一方面,那张脸更是少不了!

    云霞简直要被这混球气厥过去,一拍桌子怒身而起却被打断。

    “好了好了莫气,孩子小不懂事说得浑话。”

    孔延疾步进屋,将云霞扶住。

    他在前朝听了些风声,赶忙就告假归家了,却不想听到女儿这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