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只有贤夫可以上位哦 > 10. 第 10 章
    云霞面色不变,只将青玉递过来的手推回去:

    “姑姑,若是一点薄意也不收下岂不是叫人愧疚?如此大恩该千谢万谢的,姑姑收下也好叫我心安。”

    话到这青玉就收下了,随后笑着告辞,一行人风风火火来,又风风火火去。

    人一走,云霞脸上的笑渐渐落了下来,有些沉默的回了内室,坐在了榻上。

    许惜杉垂着头跟了过去,表情有些无措地站着。

    云霞回过神,看着好像犯了天大的错杵着罚站的许惜杉。

    叹了口气拉着她的手叫她坐在身侧,轻声道:

    “姨母知道,这桩婚事可以说是顶好的了,但心里就是担心你受了委屈。”

    许惜杉没听过姨母这般低沉惆怅的声音。

    姨母从来好似阳光一般,总是温柔总是明媚,一直以来都是鼓励她,夸奖她。

    不由愣愣的坐着,脸上的迷茫之色尽显,她哪里做错了吗?

    姨母不应该高兴吗?

    为什么是这般模样。

    “杉儿,安王世子是个好儿郎,一表人才又无陋习,又是许给正妃之位求了赐婚,想必心里也是对你有几分心意的,只是安王府不比平常人家,先安王妃早亡,安王昏庸,瞧安王世子样子安王继妃怕是也不好相与,你心思浅,姨母真是怕你受了委屈。”

    “若是在京城还好,实在不行回孔府,想住多久便住多久,我只怕……”

    许惜杉看着云霞,心里满当当的暖意。

    轻轻倚靠在云霞身侧,双手环抱着,满足道:

    “谢谢姨母,杉儿不怕,杉儿会过得好,过得幸福的。”

    云霞久久看着那乌黑的发旋,将一晃眼就长大了外甥女抱住。

    轻拍了拍:

    “杉儿,姨母希望你过得好,过得幸福。”

    “只是你要记住,莫要天真,莫要犯傻。一直以来,我不愿让你心有烦忧,每次看见你的开心愉悦,我的烦恼也随之而去,我期望你一辈子如此安乐顺遂,可姨母还是能力不足。你的天真浪漫是我浇灌呵护出来的花朵,美丽也容易凋落,我最怕,最怕的是你对世子动情又被辜负……”

    许惜杉身子一僵,沉默着,然后笑了笑:

    “姨母放心,我不会的。”

    云霞只一下一下轻拍着,像抚慰像鼓励。

    “无论如何,无论何时,姨母一直在你身后,孔府你的院子一直留着。”

    眼泪却不自觉流淌下来。

    泪光中,那个美丽又脆弱的身影仿佛还在眼前,一颦一笑……

    云霞怎么受得了又失去一次挚爱?

    尤其在今日看到惜杉的神色后,那种恐慌席卷了她的全身,那种痛苦好像还在昨日。

    姐姐喜欢上一个俊朗又有才华,篇篇情话章章真心,更是懂她的知己,还满心想着讨她喜欢。

    最后还是真心错付,拖得香消玉殒。

    可这种事又怎么是说得清的?

    云韵去世时惜杉已知事,但感情这事本就不由人。

    若是来日她喜欢上一个俊朗又尊贵,待人不假辞色唯独待她特别,拯救她于水火之中的男子,也是人之常情。

    年少慕艾又有何错。

    当时对姐姐的愤恨不解,如今也只剩下悲痛与怅然了。

    动心与喜欢是没有错的。

    只希望,惜杉能够足够幸运,或者坚强一点。

    至少这一次,她绝不会愚蠢赌气。

    -

    安王世子常常被召进宫,很得圣上宠爱,婚事紧促却是办得盛大。

    甚至求了恩典以“婚事时间仓促,不好耽误许大人差事进京,由孔延、云霞二人代坐上堂。”

    至于安王与继安王妃,自然也是不便进京。

    是的,时景的婚事是在京城交由礼部承办,其规格依仗与皇子也一般无二。

    天还没亮,许惜杉就睁了眼。

    昨晚躺下得早却迟迟未睡着,脑中一直不住思索着日后截然不同的生活。

    其实休息得不算好,今早不等人来唤就醒来了。

    毫无倦色地起身。

    春兰醒得更早,一听见动静就进来伺候了,又给端来了一杯浓茶。

    “小姐今日休息得真好,神采奕奕的,肯定会是最美丽的新娘子。”

    许惜杉笑着:

    “那我们春兰呢就是最美新娘子身旁最美的小丫鬟。”

    春兰哈哈笑着,许惜杉将一杯浓茶一饮而尽,今天还有得折腾的。

    成婚是大喜事。

    入目皆是大片的红色,整座府邸都是红绸的海洋。

    厢房内,几位喜娘围着许惜杉忙活着,净面、梳头、梳妆,穿上礼部送来的喜服,戴上凤冠。

    凤冠精细璀璨,镶满大颗珍珠,映照着下边的小脸更加白皙更加夺目。

    喜娘梳妆技术很好,薄薄只上了份润肤,重点描了眉与唇,又上了胭脂。

    绝色女子衣着正红喜服,明眸皓齿顾盼生姿,叫一屋人都看呆了去。

    春兰难得空闲,在一旁眼也不眨盯着,笑得见牙不见眼。

    真是完美的婚礼。

    许惜杉朝镜中露出一个笑,凤冠霞帔实在衬人,比任何的补品都令人容光焕发、着迷愉悦。

    戴上红盖头,许惜杉被一左一右扶着走出厢房。

    一步一步缓慢走出这个给了她太多温暖和爱的府邸,也真心开心她的婚礼是从孔府出发。

    孔明琛早就准备好在外边等着。

    新娘子上花轿是要家中兄弟“背亲”的,春兰扶着许惜杉到孔明琛身后,将她的手搭到孔明琛肩膀上,许惜杉意会地搭了上去。

    孔明琛轻巧地将表妹背起。

    原本善谈的人沉默着,一路无话,直到即将到达正门,孔明琛才闷闷说道:

    “惜杉,照顾好自己,孔府永远是你的后盾。”

    许惜杉确实不舍却完全不悲伤难过,奇怪的眼泪却一滴滴落下,浸湿宽阔的背脊。

    不知道会不会被察觉而无端生出担忧。

    “我会的,表哥。”

    脚步停下了,许惜杉下身一步步独自走向花轿。

    “花轿,起!”

    在一阵吹锣打鼓中,鞭炮与喜乐,整条街的红绸与百姓都不留余力地为这场盛大婚礼欢呼喝彩。

    领头的玉面郎君终于不再一身玄衣,而是着上艳丽炫彩的喜服,尽管面容一如既往的冷冽也沾上了烟火气。

    许惜杉静坐在花轿中,听着窗外的恭贺声祝福声此起彼伏,孔府与安王府的人边走边撒着喜钱喜糖。

    晃晃悠悠地,仿佛眨眼就到了安王府。

    被牵引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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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花轿握住那截红绸,与身侧的男子共握,一同走进一个家。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观礼宾客爆发出喝彩祝福声。

    许惜杉被春兰领着,在丫鬟的簇拥中去了喜房。

    一边喧闹一边寂静仿佛两个世界,而这她仅仅来过一次的府邸以后将会是她的家。

    许惜杉难得的,露出真心的笑意,笑得露出贝齿与两颊的梨涡。

    没想到一切会这么顺利与幸运,原来老天竟是眷顾她的。

    或者,是时景眷顾。

    想到那张清俊冷冽的面容,心里不由得沁入一丝蜜意。

    等待是漫长的。

    许惜杉坐在洒满花生红枣的床铺上,被硌得有点难受。

    但这是难免的。

    春兰往外探了探身子,轻声询问:

    “小姐吃点糕点吧,还要许久呢。”

    许惜杉手抚了抚肚子。

    自早上吃了几块糕点后都没进食过了,水都只喝了刚醒时春兰递来的那杯浓茶。

    犹豫片刻,许惜杉轻声道:

    “给我倒杯水吧。”

    一生仅此一次的婚礼忍忍又如何呢,她愿意的。

    不知过了多久,许惜杉依旧涌上困意,眼睛不受控制地像阖上。

    头上的凤冠已经压得头很沉,肩膀无比酸痛。

    衣服也很闷很沉,如今正是夏季她内杉的背上已经湿了一块,可还是咬着牙礼仪端正地坐着。

    终于,门口传来一阵说话声,是下人在说些什么。

    许惜杉打起精神背脊挺得更直,手不由自主攥紧,心砰砰跳着把原本纠缠不清的困意都驱散了。

    开门声。

    关门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

    紧接着的是重见光明的双眼。

    也许是眼前乍然开阔,也许是心跳震得太快太响,许惜杉什么反应都来不及做出。

    只愣愣的,看着那穿着火红婚服,穿着与她同形同绣,彼此互补的婚服的男子。

    真的是很优越的长相,无论他冷漠或微笑,像座冰山或是一个春天,都无损他的容颜。

    可她在时景眼中又何尝不是呢?

    素净的、张扬的、鲜活的、安静的她都那么美,无论着粗布或是细锦。

    若是这样一位浓淡总相宜的美人穿上婚服,细细梳妆,又在房中乖巧安静等待着许久,许久。

    真是美得不可方物。

    时景想,许惜杉果然是喜欢极了他。

    而愿意求一份赐婚又许她正妃之位,他也比想象中的多欢喜她一点。

    他终于又笑,大掌温柔地落在她的颊边,轻抚蹭了一下。

    “夫人。”

    挥退下人。

    时景拉着许惜杉的手,在桌边坐下,手将要落在合卺酒壶上时停了下来。

    许惜杉迷惑地看着他。

    时景轻笑出声,叫下人去端些吃的上来。

    许惜杉这才了然,垂着眼羞赫得不敢看他,乖巧坐着。

    很快,下人们便端了碗馄饨上来。

    许惜杉紧了紧手慢慢小口吃着,时景起身去了净室洗漱,没有叫下人估计是洗的冷水,如今天正热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