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单子要接可以,但是什么时候进行需要我们来定。”孔时雨说着,将手机放到了两人中央,上面刚刚挂断的电话信息甚至都还没彻底暗下去。

    “我们要十亿日元,并且需要您先预付百分之五十的定金。”孔时雨双手合十盖在腹上,很平等地作为了一个中间人来谈判。

    “百分之五十,还真是敢要啊。”无惨轻啧一声,要不是现在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这里,他现在会立刻动手杀了面前这个狮子大开口的男人。

    “五亿日元,还真算不上是一笔很小的数目了。”无惨抬眸,语气不屑道:“在没有明确的时线和成功率下,我凭什么会将那无亿日元交给你?”

    万一伏黑甚尔不是真正杀死五条悟的人,或者伏黑甚尔死在五条悟手中,那他的钱可不久打水漂了?

    “可能就凭现在除了伏黑甚尔,没人再敢接这个单吧。”孔时雨笑着接话,他不想让自己的气势落入面前这个少女太多,谈判必须要让双方都在一个天平上。

    好在除开他,伏黑甚尔几乎不会接别人的委托。

    “五十太多了,万一拿不回来我岂不是血本无亏,最多三十。”

    孔时雨沉默了许久,能看出对面的少女并不是什么随便能拿捏的角色,原本说五十也不过是个试探,没想着真正能用那个价格拿下,能用十个亿完成这项交易就很不错了。

    “成交。”

    “三个亿三天内会打到你的卡上,但记住,不要试图糊弄我。倘若消息有所欺瞒,或者你们在其中耍花样,后果你承担不起。”

    伏黑甚尔的实力无惨还不算清楚,但面前这个孔时雨可以被他轻松拿捏。

    冰冷的警告落地,孔时雨的神色丝毫未变,这种威胁他早就已经司空见惯了。

    “放心,我做中间人这么多年,向来恪守交易准则,要不然您也不会大费周章过来找我。”

    无惨起身,和服的袖摆扫过桌面:“那我就静候你们的消息,最好不要让我等太久。”

    从室内出来,外面的景色非但没有随着时间流逝变得更暗,反而因为不停闪烁的灯光变得更加明亮,无惨没准备回高专,直接在车上换了一套西装的造型。

    这也是他第一次在这个世界以男相世人。

    夜晚的东京夜生活极为丰富,车流经过一块地方时,他听到了极为喧闹的人声,在寂静的晚上显得格外的突出,想不注意到都难。

    “那是什么地方?”

    司机遵从着无惨的命令,在东京夜晚各个比较出名的地方都带着开着车转了一圈,此刻听到无惨的问话虽然有些惊讶,但依旧老实回复道:

    “这里是大井竞赌马场,也是算是东京比较著名的销金窟之一。”

    无惨抬手示意停车,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他想来不太爱去,只不过有利可图之际,又有什么他做不出来的。

    这种地方,即是绝佳的掩护,也是暗中安置棋子以及物色不同中间人的绝佳场所。

    他在这个世界的根基还是太浅了,浅到根本没办法去和御三家抗衡,既然不能名正言顺冲着那群人下手,他总要另寻法子发展一下自己的势力去和那群人对立。

    一直屈居于人下无惨可不干,尤其对方是一群眼高手低的废物。

    司机弯腰将无惨坐着的一侧门打开,稍微往后错开半步,坠在了无惨的后头。

    赌马场来往贵客本就繁多,一次豪掷输掉或赢回来的钱足够让所有的底层人为之一振,像是无惨这样做派扔进其中也不算起眼。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场上的马每一次的跳跃的而吸引,心脏在马蹄重重落下而振动,这样让人沉醉的地方,大家又怎么会舍得将目光转移向旁人。

    除了一个站在最前方的男人,在无惨下车的那刻,危机感立刻让他扭过了头。

    “什么嘛,一个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少爷?”

    伏黑甚尔讥笑了一声自己的敏感,这个点能出现在这里的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相隔很远,无惨一下子就捕捉到了那个从远处眺望过来的审视目光,他避也不避,迎面正视了远处的那个男人。

    一头利落的黑短发,目光懒散,唇角有一道斜横着的陈旧伤疤,破坏了那一张堪称小白脸的好形象,和脸完全不同的是,那具身体魁梧得堪称一头成年狗熊。

    伏黑甚尔。

    无惨轻扯了一下嘴角,找到此人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随意逛逛就能见到。

    可这么一见,好像和普通人也没什么两样。

    夜里的竞技台灯火通明,耳边是冲天般的人声,下一场马上开始,不断有着场内来回跑的漂亮少女和少年端着马卷过来推销。

    为了融于其中,无惨纡尊降贵从其中随意挑选了一匹马作为下注,让边上的司机为他付钱。

    无惨则自己一步一步靠近了站台的最边缘,走进了伏黑甚尔的身侧。

    看台位置靠前,人流往来极大,周围混杂的烟草汗味让他不适,只不过无惨并未表露出来,目光直愣愣盯上了眼前的男人。

    “?找我的。”

    伏黑甚尔并未看他,全心全意看着那匹他看中的马,刚开始还有些不确定,现在看到无惨在他旁边站定后又还是什么不能肯定的。

    “天与暴君,术士杀手,我能了解到的目前也只有这么多,可你并没有咒力,怎么做到的?”

    无惨语气放松的好像再唠什么家常话,完全不在意他好像触及到了什么个人隐私。

    他高高在上,随意评判着对方的实力,认定了对方没有制裁他的手段。

    无咒力,无日轮刀,对面的人拿什么去制裁鬼。

    伏黑甚尔原本懒散靠着墙壁,指尖碾着皱成一团的马卷,缓缓抬眼,冷意已经进入话语:

    “怎么,你是觉得我名不副实吗小鬼?”

    嘶哑的声音在喧闹的环境中想起,却是那么的清晰,空气好像极为偏爱这位暴君,让他并不响亮的声音传达了出去,让周遭的人都退避三舍,生怕卷进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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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烦当中。

    白炽的灯光照在伏黑甚尔的半张脸上,有着伤疤的唇角勾起了一点弧度,笑意中透露着讥讽:

    “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你猜猜他们的归宿是哪里?”

    他的语气甚至称得上惫懒,比赛就要开场了,他费劲跟一个看不清深浅的小鬼争辩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作为雇主,我觉得我现在的顾虑没有毛病,毕竟要杀死的是那一位,要是没有能够搏一搏的成功率,我也不想让那么多钱打水漂不是。”

    无惨并不在意将自己的身份暴露给对方,他男女一体的事甚至能经得过检查,任谁都不能绝对将他两个身份按在一块。

    伏黑甚尔听到这句,虽有些意外之意,但神色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你这是见到我了不满意想毁约?”

    伏黑甚尔嗤笑一声,毫不在意问到。

    能顺藤摸瓜找到他现在在的地方,背后的能量怕也是足够大的,还能这么按规矩来通过孔时雨给他下单,到还真是有趣。

    不过孔时雨派单的时候不是说是个少女吗,还是五条悟的同期……

    伏黑甚尔将打量的目光移到了无惨的脸上,心中哼笑:这张脸,倒真是做男做女都不赖。

    但那也不能让他把已经吃下去的定金吐出来,也不如说,这把要是再赌输,无惨给的定金也快要被他挥霍得差不多了。

    “不,我很期待你今后的表现。”

    能在他的压迫下面色如常的对话就已经超越旁人太多了,无惨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杀死五条悟对无惨来说本就是赌博,他不仅需要赌是谁杀了五条悟,还是去赌那杀死最强的可能性。

    比起一群自命不凡的诅咒师,无惨将放在地方的视线收回。

    一个明知不会赢却敢疯了一样下注的赌徒,才会是最有可能的人选。

    赛马场的助力声一下高过一下,在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下,一匹黑马一马当先冲过了终点线,边上的声响立刻转变成了喝彩或者懊悔。

    无惨看着手头上的大额马卷,将它塞到了伏黑甚尔手中。

    “你的运气好像不太妙,我把我的运气借给你。”

    后面的比赛无惨也没心思继续看下去了,该做得都已经做完,他才不要在这种环境里浪费时间。

    “希望下次,你的运气能够变好。”

    伏黑甚尔看着手上两张结果完全不同的马卷,讥笑了一下,手指用力将两张卷纸都撕成了粉末。

    命运这种东西,可从来没有站在他这一边过。比起那种虚无缥缈又无用荒唐的东西,还是被牢牢掌握住的实力更让他有安全感。

    伏黑甚尔看着无惨远去的背影,眼底玩味和嘲弄尽有,想要杀死五条悟,靠着那虚头巴脑的玩意可不行。

    好在老板开价足够高,伏黑甚尔也就不去和自己的金主计较这些。

    说起这个任务,伏黑甚尔想到了一件之前孔时雨提过一嘴的事情,它们是不是可以同时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