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太过复杂,什么线索都没有,夜蛾正道一时之间也做不出将月彦交给总监会这样的事,但上面要是真的怪罪下来,他最多也只能出面阻挡一会。
夜蛾正道看着底下的两个女同学,将脸上的神色扫去,打起精神给两人上了一节大家都心不在焉的课。
一下课,他就消失在了教室里,步伐匆忙,看得出来五条悟的情况好像不是一点严重。
“所以我为什么没有收到一点消息?”家入硝子看着夜蛾正道远去的背影,眉头皱起,身为反转咒术师,她无疑是解决问题的最优选择。
为什么。
因为昨天无惨下得药量太猛,估计五条悟有反应的机会,还是死过一次后被系统拯救回来时才有的。
没有叫硝子估计是因为他们全是嫌疑人的第一人选,但夏油杰没有过来通知他们就很耐人寻味了,无论怎么想,同为同伴的夏油杰没道理不会过来寻找硝子。
无惨清楚地知道自己下手有多重,就算五条悟醒来,估计也有可能陷入二次濒死阶段,毕竟无下限防的只是外来攻击,他自己吃进去的东西可不在防御范围内。
比起这些,无惨更好奇的一点是,原来他下手后五条悟并不是全然没有反应,还是依旧会在他的现实生活中受到一定的影响。
那他是不是能在以后,用着不间断的药物手段,去压制五条悟的战力?
只要五条悟此人对他没有威胁,无惨也不介意五条悟的存在,这样顺带着还能逆转一下原剧情,完成一下系统布置下来的任务。
“故意的吧,五条悟中毒的事多半和我们有些关系。”无惨话并没有说得太满,追随着夜蛾正道消失的身影,视力优良的他能够一看就看见那么几个并非高专的人员混入其中与夜蛾正道交涉。
那老师时不时看过来的担忧神色和拧起的眉头无疑是陷入了两难的抉择。
“准备一下吧,我们多半要被传唤了。”无惨看了一眼边上有些焦躁的硝子,无所谓般往后倒在了椅背上。
即便是这样放松的动作在月彦做来也是端庄的,硝子看着边上的人,那种恐慌感非但没有因为身边的特级散去,反而变得更加的凝重。
那种紧绷感传染给无惨,他有些不高兴般皱起了眉,“夜蛾正道挡不住那些人,他那个权力也没那个实力,但是你有,我也有。”
无惨随意持起桌上的笔,冲着家入硝子的面孔一点:“放轻松,就算你是嫌疑人之一,你的术式也足够好用到让他们对你大开绿灯。”
总监会可不是五条家一家独大的,甚至里面大部分人乐见其成,就算没真死,给这个家族一个打击也是不错的。
家入硝子的治疗系能力足够让那些人对她大开绿灯,就算真被证实是硝子所为,说不定也会有人将硝子顶替下来。
至于无惨他自己,他注视着那群人逐步向他走近,从鼻子中极其不屑地出声,在心里暗自腹诽着:“要是真的被查到了,那就干脆杀光好了。”
系统可是只字未提这群人在主角和重要配角中,杀完了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事吧。
“如果我们昨天没有出去,悟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硝子有些自责,她认为是昨天自己的一时兴起才让那些有心之人有机可图。
完全不会。
五条悟变成这样全归于他。
只是没办法去和硝子解释。
“放心,他不是没死吗,说明问题不大。”要是五条悟真死了,无惨现在也不能坐在这和硝子说话了。
无惨看着那群气势汹汹的年轻人冲着他们走来,鲜红的舌尖抵了抵掩藏在唇内的尖牙,突然觉得有些牙痒。
说起来,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经口进食了呢。
“产屋敷月彦,家入硝子?”
来人居高临下看着仍旧呆在位置上的两人,语气中尽是高高在上,质问着面前两人的身份。
无惨对于这种揣着答案问问题的人没一点好气,本来被迫和五条悟生命捆绑在一起他就有些不高兴,面对五条悟的家人就更没什么好脾气了。
“你的目的?”
无惨懒得正视来人,坐在椅子上,趾高气昂地询问。
虽然那包饼干确实是出自于他手中,但要有明确的证据,不然不会现在才来将他们带走问话。
根据御三家的品性,要是证实了他就是凶手,估计早就打上门了,也不会在意他是不是一个特级,特级虽少,但还真不至于没有。
就比如他之前听说过的,一个叫九十九由基的女人。
来人看着无惨这没将他放在眼里的样子,眉毛一竖,开口便喊:
“放肆!”
说着,他一招手,周边等着的部下立刻将他们团团围住,威胁之意非常明显。
原本还在担心五条悟的硝子都止不住更靠近了无惨一点。
御三家的权威不容挑衅,这么多年胆敢这样和他们说话了全都消失匿迹了。
来人不想在和他们多说废话,冲着身后挥挥手,就想将面前这两个不听话的学生直接抓回去。
“放肆?”无惨的眉毛轻佻起,千百年来都没人敢在他的面前说这句话,转身到了异世之后时间还没过多久就听了不下两回。
真有意思。
无惨那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散去,他本就不算什么性格良善之人,只不过顾忌着几位可能需要打好关系的同学才一直没有暴露本性。
但这样不代表他会去包容面前这些杂碎。
“放肆的是你们吧?”
无惨伸手将额间垂下的青丝收拢到脑后,饶有兴致看着面前人面色骤然变得扭曲的神情,伸出纤长的黑色指甲冲着来人的鼻尖一点。
“现在真是什么人都能爬到我的头上了。”无惨如此平静地说,但那双红眸如嗜血般亮起,竖瞳中间的那抹黑色死死盯住面前的领头人。
鬼王常年身居上位,鲜少会被人反驳和指责,这样的感受虽然新鲜,却不是他喜欢的。
还没等旁人动手,无惨就率先将面前的一群人捅了一个洞穿,像是在串烤串似的,每一个人都被同一个触手定死在原地。
“月彦!”硝子在一旁发出了一道惊呼,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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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先怀疑我们,那就先把证据呈上来啊。”
无惨没在意硝子的话,一手支撑着脑袋,眼睛斜瞟着那群早已彻底丧失行动能力的人,淡淡收回了触手。
无惨理不直气也壮,直到现在他也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全都是该死的系统从中作梗导致了他现在与五条悟命运彻底纠缠在一起的场面。
这群人想定他的罪。
开什么玩笑。
他没想着在这里将这群人全都弄死,那太麻烦了,估计还要给边上的同学留下心理阴影。那不利于他彻底融入其中,所以鬼王大度容忍了他们的冒犯。
“走吧。”
无惨强硬牵起家入硝子的手,绕过了一地的鲜血,走出了这间教室。
他是没下死手,但这群人要是不能得到及时的治疗,失血过多而亡也就不管他事了。
这样刺鼻浓郁的血腥味萦绕在无惨鼻尖,就算现在的他食谱已经更改完毕,也容易激起一些生理反应。
“他们……”走到了半路,家入硝子的脚步却顿住了,并且再也无法迈步向前。
“怎么了?”无惨侧头看向边上的人。
“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和无惨完全不同,家入硝子本性就不坏,甚至称得上善良,要不然也不会在高专读书的时期就已经参与进了很多咒术师的治疗工作。
虽然对方直接将他们列为嫌疑人,甚至在没有一点证据的情况下就冲着他们发难,想将他们带回去审查,其实也是正常的,按照警方的排查流程来说就是如此。
月彦的下手太重,就算是为了好心,但身为医生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那群人去死。
“即使他们不怀好意?”
无惨质疑道。
和警察可不同,这种人惯会使用颠倒黑白、屈打成招的办法,甚至不需要证据就能直接定罪。
御三家这类人无惨见得多了,甚至他自己也是在其中玩弄这些的好手。
即使这次是无惨下的手,但整个咒术界对五条悟虎视眈眈的人那么多,保不齐就有一个大人物想对着他下手。
那这样的人能被查出来吗?
不还是需要找一个人出来定罪。
无惨一点都不慌张,虽然他对五条悟一直抱有恶意,甚至也被周围的人看出来了些许,但他没有出手的动机。
也没有人在他不认可这个罪名时强硬得让他担下,这是实力带来的好处,也是仰仗。
要是现在真有人能爬到他的头上,那无惨对那个人下手的优先级可是要超过了五条悟了啊。
“即使他们不怀好意。”
硝子注视着无惨的双瞳,坚定道。
她还是不能违背自己的本心,她不是一无所知的小姑娘,她也有着自己的底气。
没人会对着她做什么。
但她到底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年,看到一群人高马大的人将他们俩团团围住还是会感到害怕,但真正在看到那群人现在生死不明躺在地上时,硝子知道,她做不到束手旁观,即使这样可能会辜负无惨的“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