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溺春眸 > 13. 缱绻缠绵
    温钟晓吻到情浓时,渐渐轻柔起来。

    不再是碾着,而是汲取。

    他要将鱼藻的气力汲取殆尽,汲取鱼藻的泪珠,汲取……一切。

    宽厚的手掌握于腰间,盈盈一握的身量。

    忽而手掌紧挨着榻,原是腰沉下了。

    掌中是柔软的,是温热的。

    温钟晓感知着这一变化,旋即纵开手,不再禁锢着鱼藻。

    可鱼儿离水中太久,需缓一缓。

    鱼藻如今眼神迷离,酥软之感遍布整个身躯,即便无了桎梏,双手仍旧举过头顶。

    鱼儿再度回至水中,亦需深息。

    鱼藻亦不是例外。

    她深息着,清气一并为她一人所用。

    良久,心神才得以舒缓。

    眼前是若隐若现的微弱烛光,一同温钟晓忽明忽暗的面庞。

    他的眼眸钟,充斥着欲念。

    非是掌握的欲念,身上亦非是长兄的威严。

    而是。

    男子的欲念。

    鱼藻看清眸中欲念后,撑着身子,连连后退。

    那欲念太重,几近溢出。

    她将将朝后退却,却被捉住脚踝。

    一扯,整个身躯朝前倾去,踝骨处仍被握着。

    她见温钟晓变戏法似的,从袖间抖落一红绸。

    继而将红绸缠绕于她的双手,再系于立柱上。

    “岁岁宽心,只是怕你逃跑,适才出此下策。”

    “这样,你若答对哥哥的问询,便松开些,如何?若是答错,会略施惩戒的。”

    纵使鱼藻抬腿踹去,眼前人仍是不为所动。

    他仅笑着,笑得灿然。

    却令鱼藻胆寒。

    经多回挣扎,直至鱼藻有些疲累,眼前人还是纹丝不动。

    看来,事到如今,自己便只能听命于他了。

    “好,那问罢,我回答便是了。”

    鱼藻被扶起,眼下斜倚着立柱,静候着问询。

    而温钟晓,则是坐于一旁,二人相距,一衣带水。

    “若是……岁岁不仅是哥哥一人的妹妹,岁岁可能承受?”

    “自然。”

    仅一人的妹妹?

    二哥明明还活着。

    念及此,鱼藻才予以回答。

    说罢,心间滋生些悔意。

    兄弟俩早存龃龉,此番应答,将二哥提起,岂不是惹来“祸事”?

    果不其然,她见温钟晓神色一变。

    那异样转瞬即逝,取而代之是笑颜。

    鱼藻险些觉着,方才是自己眼花瞧错了。

    可阴鸷的眸光灼灼,不似为假。

    此时温钟晓不再似是阿紫,倒似是毒蛇。

    下一瞬,便要探出蛇尾,将她的身躯捆住。

    声音响起,原是吐出信子。

    “答错了。”

    “岁岁既答错了,合该惩戒一番。”

    鱼藻被迫仰首,目之所及是即将覆上的唇瓣。

    她趁其不备,咬上其手掌,旋即转过首。

    计想过温钟晓会愠怒,或是不可置信。

    但他只轻哂之。

    “岁岁是何时变成牙尖嘴利的模样?”

    “无碍,不论你是何模样,皆是哥哥的岁岁。”

    温钟晓喃喃着,再度抬起其下颌。

    眼眸中的欲念愈加旺盛,几近将鱼儿吞噬。

    “一则,答错该要惩戒。”

    “二则,不听哥哥的话,亦要惩戒。”

    闻言,鱼藻百口莫辩,搜肠刮肚,只寻得一句来抵抗。

    “对与错,不过是大哥一念之间罢了,既已有对错,何苦再戏耍我?”

    “那岁岁为何不可顺着我的心意呢?顺着我,你如此不情愿吗?”

    温钟晓似是褪去伪装,急切说道。

    待说罢,他再度莞尔。

    “三则,搬弄是非,亦要惩戒。”

    温钟晓不顾着伤势,亦不顾手上血迹,执意要如此。

    “明明是……唔……”

    他执意堵住其唇瓣,执意令这些刺耳之语消弭。

    话语咽回咽喉,途径喉舌。

    喉舌处,却不仅有话语。

    唇舌纠缠,缱绻旖旎。

    他一只手轻握粉颈,另一只手托起其腰,迫使二人依偎着。

    如此,他才真真切切地感知着,鱼藻未有离去。

    鱼藻失了气力,如同沉入水中的涟漪。

    全身酥酥麻麻,如堕雾中。

    她深息着,面容上泛着红晕。

    继而挣扎着。以图挣脱这缠绕的红绸。

    却是愈挣扎,缠绕得愈发紧。

    鱼藻心间生起惧意,她难不成离不开了吗?

    往昔鱼藻会念着二人的好,可如今,心间滋生些许悔意。

    她便是有檀郎又如何?没有这檀郎又如何?

    她要逃。

    可天大地大,仅凭她一人,能逃去哪呢?

    如今,她只得迎合眼前人。

    私以为,温钟晓既要她听话,那自己缄口不言,便是合其心意了。

    可孰能料到,此举又惹起他的愠怒。

    下颌复而被迫仰起,鱼藻的眼前亦清明了些。

    “岁岁不言语,不理睬哥哥,是在想着何人呢?”

    “哥哥便在你眼前,缘何还要惦念着旁人?”

    毒蛇再度吐出信子,质问着鱼儿,究竟沉于何处的水中。

    鱼儿久不归水中,早已疲累。

    毒蛇却不依不挠,执意闻见一答案。

    “方才只是一问,哥哥可未言及,只问询一个。”

    “下个便是,何人才是岁岁的檀郎呢?”

    悔意蔓延着,她原先以为,念着自己已有檀郎,大哥会退却。

    事到如今,她只得启齿。

    “是……是哥哥你……”

    说罢,面容上的红晕更甚。

    她想,温钟晓既闻见自己所愿的答案,应是不会再为难自己。

    可她还是太过天真。

    毒蛇盯上的猎物,使劲手段,亦要拆吃入腹。

    只见温钟晓扬起唇角,方才愠怒的他,眼下是乐得开怀。

    随之,鱼藻见他双膝一弯,跪于自己眼前,为自己解开红绸。

    气息喷洒于窗笼,温热,却又让人如坠冰窟。

    温钟晓仍是跪着,声音蛊惑着鱼藻。

    “岁岁既答对了,便该有奖赏。”

    “方才皆是哥哥行或使之,如今,轮到岁岁了。”

    鱼藻一时愣神,才明了他是何意。

    他是让自己……

    吻上去?

    奖赏同惩戒一样,有何区别?

    可……

    如若不照做,他还会做何事呢?

    鱼藻不敢想。

    她身子前倾,纤手搭上其双肩。

    继而试探着朝前。

    她阖着双眸,唇瓣踟蹰不前。

    她竭力靠近些,再靠近些。

    却还是未有触及那温热。

    将将探出些,她的脑袋便被扣住。

    吻愈加深了,唇瓣被吮着,一下又一下。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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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微俯首,腰间被一只大手箍住,她只得承受。

    潮起潮落,浪拍打着鱼儿。

    鱼儿感知着水波,却时而身处其中,时而远离。

    良久,久到鱼藻几近窒息,二人才分开。

    她此刻全身发热,似是有火星于身躯内燃烧,火势之大,足够杀死一条鱼儿。

    她喘息着,二人额头相抵。

    “今日便不再问了,歇息罢。”

    怪哉,温钟晓的面颊亦是绯红的。

    见他如此说着,鱼藻欲起身相送。

    将将起身,双腿却发软,使不出一丝气力。

    眨眼间,她已被打横抱起。

    “岁岁忘却了吗?幼年时,我们亦曾同榻而眠。”

    “即便年岁渐长,可岁岁于哥哥心中,情谊不会变。”

    鱼藻已然无力辩驳,她只朝床榻深处蜷缩着。

    身躯骤然被一扯,整个身躯顿时被糅进一怀抱中。

    腰间被双臂紧紧箍住,气息喷洒在脖颈处。

    “睡吧,瞧你眼下有些乌青,我今日便熏了安神的香。”

    鱼藻原先轻颤的身躯,于安神香下,渐渐卸了防备。

    却不得安眠。

    梦中,她眼前是大哥与二哥的身影。

    他们二人同时朝自己伸出手。

    “岁岁,你选谁?”

    二人异口同声着,眼波流转,期盼地她的答案。

    鱼藻抬起手,于二人间犹豫着。

    选了其中任何一个,自己还是处于水深火热中。

    惟有逃,自己才能躲过一劫。

    即便被抓回,可一时瞧见云卷云舒,一时逃离掌控,亦算值得。

    念及此,她回身一转,提起衣袂便走着。

    “岁岁!”

    “别离开我!”

    她不管不顾,疾速走着。

    眼前便是柳暗花明,眼前便是拨云见日。

    鱼藻抬手触及,却见一道刺目的光。

    她睁开双眸。

    原是梦一场。

    原以为……

    正怅然若失之时,耳畔传来交谈声。

    声音自轩窗外传来,传进鱼藻耳中。

    相隔太远,鱼藻听不真切。

    她悄然起身,却不见大哥的踪影。

    仅一时的疑惑,随之她蹑手蹑脚靠近轩窗。

    贴近时,她闻见了大哥的声音。

    “吩咐的事可办妥了?若是赵府闻见风声……”

    赵府?

    是上回办生辰宴的赵府?

    鱼藻心间嘀咕着,继而闻见的话语,却令她掩口。

    “属下定不负使命,不过,将军,若是小姐得知自己……是赵公子的妹妹……”

    “若是有这可能,你便想着如何谢罪罢。”

    话落,脚步声响起。

    鱼藻忙得回至榻上,佯装还未醒。

    一片心却怦怦跳。

    自己是赵府的千金?是赵公子的妹妹?

    若此事为真,那自己逃跑,岂不是有人相助?

    即便未有情谊,念着亲缘,总归能助自己一臂之力罢?

    此时的鱼藻,孤立无援,四面楚歌。

    赵府,便是唯一的希冀了。

    正思忖着,脚步声响着,愈来愈近。

    鱼藻感知到面颊被轻抚着,有些发痒。

    继而是耳垂,唇瓣。

    她还是佯装熟睡。

    温钟晓不知于榻旁站了多久,脚步声迟迟未有响起。

    终了,他于唇瓣落下一吻。

    吻得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