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溺春眸 > 12. 神魂颠倒
    温热的气息喷洒于她的窗笼,有些发痒。

    她不禁瑟缩着,却闻见。

    心跳如鼓。

    相较方才的锣鼓声,还要响亮。

    与此同时,还伴随着,簌簌风声,以及风吹拂檐铃的声响。

    她却还是分辨不出,是何人的心跳声。

    待落地时,温照蒲才纵开方才箍住她腰肢的手。

    霎时间,气韵静得落针可闻。

    鱼藻微微偏过首,便瞧见二哥低垂着眸,面色潮红。

    二哥习武多年,定然是身强体健的,区区晚风,怎可将他吹至如此神色?

    那便是……

    鱼藻非是对儿女情长一窍不通,仅是先前,只将他们当做哥哥。

    如今,是将他们看作男子。

    不应该吧……

    二哥纵使先前同自己有龃龉,但二人好歹是相伴多年,自己怎么可将他想成如此卑劣之人?

    鱼藻将此邪念从脑袋中驱逐,可一样绯红的神色,掩盖不住其中心思。

    太羞人了。

    随着此气韵,鱼藻便未有启齿。

    倒是耳畔时不时传来三言两语,自己全是随口应着。

    “今日你去瞧大哥伤势时,岁岁为大哥敷药了吗?”

    “是……”

    “倒亦不知晓,大哥为何不追出来寻,若是有误会,缘何不解释?”

    “原是如此……”

    “岁岁,你有闻见哥哥言语吗?”

    “有……”

    鱼藻似是闻见一声叹息,响于头顶。

    旋即青丝被轻揉着,又是一声喟叹。

    “岁岁……哥哥究竟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待二人回至府中,已是一片静寂。

    风息,鸟倦,树静。

    脚步声,便显得突兀。

    怪哉,并未有人察觉。

    待鱼藻踏入院落,身后的脚步声仍不绝。

    她止步,声便息。

    她前行,声便起。

    终了,她回身一转,低声问询着。

    “已至屋前,二哥不必相送,且休沐将尽,该早些歇息才是。”

    鱼藻的面容已然褪去绯红,俨然变了一副模样。

    她便如此,以话语拒温照蒲于千里之外。

    说罢,她福了福身,便要拂袖离去。

    腕处去被捉住,一时间,她无法挣脱。

    “已是深夜,二哥究竟还要言说什么?不如待明日再言,妹妹有些疲累了。”

    “我只是……罢了,安歇罢。”

    鱼藻瞧着其远去的身影,莫名觉着孤单寂寥。

    她上前两步,终是拂袖离去。

    温照蒲挪着步,行至远处,才回首。

    却早已瞧见鱼藻的身影。

    也是,她的心里,怎会只有自己一人?

    又怎会……只为自己驻足?

    温照蒲愈想愈加怅然,移步回至自己屋中。

    他照例屏退了下人,旋即走至书橱旁。

    将其中一书籍挪了些,屋中便有了声响。

    书橱徐徐移开,温照蒲照常走进秘室。

    秘室中悬挂着、摆放着许多画像,若是旁人细细看去,便知晓是一人。

    是同一人的各种神情。

    他照例一一抚过这些画像,抚着画中人的眉眼。

    就好似,他亲手触及了。

    不过……今日是实实在在触及到了。

    是腰肢。

    温照蒲摩挲着指尖,回忆着那软玉娇香。

    再念起那双莹亮的双眸……

    常双目莹润,这双眼眸,含着流光该是什么模样呢?

    温照蒲不敢再想了。

    他最清楚不过自己的性子,心间的烦躁,已化为熊熊大火,将一切燃烧。

    燃烧着礼,燃烧着理。

    他攥紧拳,克制着邪念。

    他恨不得即刻将鱼藻锁起来,用锁链,用镣铐,将她锁住。

    叫她离不开自己,叫她只能看着自己,依赖自己。

    用她含着水光的双眸,低声求着自己。

    温照蒲阖着双眸,今日情状却是挥之不去。

    温钟晓那副勾栏模样,散着青丝,内襟亦散开,明摆着是要引着岁岁靠近。

    可岁岁真的靠近了,还离他如此近。

    莫非……岁岁喜欢如此的?

    温照蒲垂着眸,瞧着自己的衣衫。

    思来想去,他坐回书案前。

    执起笔,以此宣着自己的倾慕之意。

    画中少女坐于屋顶,身旁是一少年。

    二人依偎着,瞧着感情甚笃。

    温照蒲瞧着画像,左看右看,甚是满意。

    旋即题着小字。

    “岁岁今日同我赏着好风光,有朝一日,她瞧见的风光只会是我。”

    画像悬挂着,秘室中已然盛不下这些倾慕之意。

    倾慕之意溢出,流落在外,便成了旁的情感。

    或许是占有,或许是掌控,是桎梏。

    鱼藻如今便沦于桎梏中,于其中浮浮沉沉。

    那双大手如同梦中的狸奴,将水面惊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只为了抓住那条鱼儿。

    大手于水中捞鱼,终是令其寻觅到。

    眼下,鱼藻被箍住腰肢,动弹不得。

    原先她欲回屋歇息,谁人料得,她方排门进屋,便被人从身后环住。

    鱼藻方想喊叫,却闻熟悉的气味。

    此香气,是大哥屋中常熏的香。

    念及此,她试探地启齿。

    “大哥?”

    “是我。”

    鱼藻不知为何,不知为何大哥要如此潜入屋中,为何不燃灯?

    以及,深更半夜,同自己妹妹共处一室,岂不惹来闲言碎语?

    他不要向来看重的名声吗?

    她眼前是漆黑,心中是茫然。

    可下一瞬,眼前天旋地转。

    温钟晓将她打横抱起,往床榻而去。

    周身的戾气令她一怔,旋即挣扎起来。

    鱼藻愈加挣扎,那双手便愈加用力。

    直至走到榻旁,那双手才纵开。

    鱼藻方想起身,却被推倒。

    眼前之景,是温钟晓欺身压上,是温钟晓近在咫尺的面庞。

    近到可瞧清他的眼睫。

    近到可闻其粗重的气息。

    他似是愠怒,又似是怅然。

    神情复杂,以至于鱼藻瞧不清他的心。

    鱼藻一直瞧不清他的心。

    温钟晓是严厉的,长兄如父,他确实担得起这四字。

    可如今……

    他俨然变了一个人。

    昔日严厉,全然化为柔情。

    二人间的气韵,亦化为缱绻旖旎。

    这是原本的温钟晓吗?

    他究竟是何模样呢?

    鱼藻不甚明了。

    目之所及,是温钟晓捉着自己的腕处。

    他凑上,旋即覆上一吻。

    吻得轻轻,稍纵即逝。

    可温钟晓又在她眼前。

    他继而捉住其柔夷,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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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自己的脸庞。

    柔夷抚着,记住了眉眼。

    此刻的温钟晓,是阿紫,是勾人魂的阿紫。

    他似是真长出了尾巴,将鱼藻的身躯缠绕,不肯纵开。

    阿紫启齿,哑声道。

    “岁岁,哥哥好看吗?”

    “好……好看……”

    阿紫勾起唇角,却不肯纵开柔夷。

    下一刻,再度启齿。

    “未有岁岁生得好看。”

    “每每瞧着岁岁的脸庞,便不会多苛责,岁岁……长得似玉兔,同玉兔一样可意。”

    阿紫的字字句句,好似绳索,将鱼藻的心捆住。

    直至彻底俘获。

    大哥何时习得这些花言巧语?

    鱼藻面容染上绯红,可她还记得,今日大哥欺瞒她一事。

    温钟晓似是识得她的心思,低声赔着不是。

    “今日之事,是哥哥不好,不过,岁岁便全然无错吗?”

    “瞧见岁岁这眼底萤光,瞧见岁岁生得晔兮如华,哥哥当然要使些手段,才留得住岁岁。”

    “岁岁敢做担保吗?”

    “若不是闻见我受伤,岁岁会来瞧上我一眼吗?”

    闻言,鱼藻一时怔然。

    或许是在梦中罢,梦中大哥一反常态罢了。

    可她掐上温钟晓的臂膀,却见他拧眉。

    既吃痛了,那便不是在梦中。

    鱼藻愈加慌乱,双手推着其胸膛,却见大哥纹丝不动。

    “大哥……我们相伴多年,纵使未有血缘,亦是家人,你如今不清醒……”

    “哥哥如今清醒得很,岁岁不知晓吗?不是仅有家人,才可相伴多年的。”

    温钟晓的声音竟有蛊惑人心之效,鱼藻闻言,竟顺着话脱口而出。

    “那还有什么?”

    “夫妻。”

    “同我做夫妻,相较旁的,可是有许多乐趣。”

    “于外,岁岁亦不需担心,皆会唾弃我一人,伤不到岁岁分毫的。”

    温钟晓如今低声诱哄,放下自己往日姿态。

    即便是摇尾乞怜,他亦愿意如此。

    只要留住她。

    使些手段亦是无妨。

    纵使当一个伪君子,亦是无妨。

    可鱼藻的回答,却在他意料之外。

    “大哥……你许是常年在军营,如今一片祥和,你大可去相看些旁的姑娘。”

    “况且……我已有意中人……”

    如今的他,七窍生烟亦不为过。

    鱼藻竟将自己亲手推给旁的姑娘?劝自己相看?

    她便如此不在意自己?瞧见自己与旁人一起,亦是无所谓吗?

    再者,意中人?

    即便自己待在军营,亦会命人禀告她的动向。

    怎会有意中人?

    “是何人?何人是你的檀郎?我即刻去将他碎……”

    “大哥,你别动他,求你……”

    瞧着鱼藻扯着自己的衣袖,为旁的男子祈求自己,理智已然分崩离析。

    温钟晓一改方才的柔情,将其双手举至头顶,令她动弹不得。

    下一瞬,覆上她的唇。

    他撬开其骨余,吻得愈来愈深,愈来愈凶狠。

    他要掠夺每一丝清气,吸取每一分馥郁。

    他要碾碎其骨,融进自己的骨血中。

    如此,鱼藻才不会离开他。

    不论是骨头,喉舌,唇齿……

    他皆要留下印记。

    鱼藻的一切,只能是他的。

    一切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