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嘿!走错了 > 13. 我一直在你身后
    江以宁觉得她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她不了解徐晏清,但感觉他不是会勉强人的性子。

    事情也如她所想,两人自那以后也没有再联系,她的生活重新恢复平静。

    没有大大小小的意外,也没有人会笑得像狐狸一样叫她江小姐。

    她觉得这样就很好。

    如果说唯一有点烦恼的就是,她原来和李暄一起住,但现在李暄和顾时桉结婚,如今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住。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江以宁咽下要和她说的她和顾时桉相亲未遂的话,转而问:“你是不是疯了!”

    李暄收着行李,浑不在意道:“没疯,我很清醒,顾时桉家庭条件很好,和他结婚,我没有被人骗财的风险。而且,他长得也很好看。”

    江以宁内心的小人疯狂挠头,这是最重要的吗?

    接着,李暄抬起头,看向江以宁,眼神认真:“宁宁,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喜欢并不重要,还是合适重要。”

    江以宁:“……”

    经历李渊的事,她相信会让一个有恋爱脑潜质的人突然觉醒,但她不相信她会变得大彻大悟。

    她试图用她曾经的话劝她:“就像你说的,合适也要有感觉,有感觉就是有点喜欢,所以合适也要喜欢啊。”

    江以宁上前,双手搭在李暄的肩膀上,想让她再考虑考虑:“暄暄,你千万别因为渣男,脑子一热就拉人结婚,结婚真的要慎重。”

    “已经晚了。”李暄双手一摊,她拿过自己随手扔在床上的包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红色证书,递给江以宁:“我已经和他领证了,正规且合法。”

    江以宁伸手接过,不死心地左右翻看,红底照片上的钢印清晰明了地告诉她,李暄和顾时桉结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她不明白,只是因为脚崴先离开,又因为遇见徐晏清而让顾司珩返回看着李暄,她们两个怎么就直接领证了。

    这一刻,她心里是有些迁怒徐晏清的,如果不是因为她,她不会让顾时桉返回。

    但她又明白,做决定是她自己,她怨不了任何人。

    将手中的结婚证还给李暄,江以宁神色转而变得认真,她郑重道:“暄暄,你一定要幸福。”

    如果李暄幸福,她的负罪感会少一点。

    如果李暄不幸福,她会觉得她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这一刻,江以宁觉得,她真是个本质自私只为自己考虑的人,她真是坏透了。

    尤其是夜深人静,房间内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江以宁都无比后悔那天让顾时桉返回的决定。

    只不过,她也越来越享受一个人独处的时光,下班后吃完饭,早早洗漱上床,安静地窝在被窝做着自己喜欢的事,真的很惬意。

    只是偶尔脑中会闪过笑得像狐狸一样的人,或者是她和李暄两人窝在沙发一起吐槽领导的画面。

    她想,人真的很矛盾。

    时间像按了加速键,波澜无惊的生活总是过得飞快,生活也不可能一直都是一帆风顺。

    中恒医药的开标结果已经出来,北山建筑第一,青源建筑第二,投标报价相差无几,分值也差得很小,仅差0.08分。

    拟定中标人公式发出后,办公室内的人明显都松了一口气。

    等待的过程太煎熬,眼看负责商务的刘总气压一天低过一天,找他签字都要做好久的心理准备。

    如今中标人公式,刘总心情明显很好,走路都开始哼着歌,赵晴好凑过来和江以宁吐槽。

    “老刘的天终于晴了,我要签字的单子都压了一堆了,就怕找他签字的时候,成为他发泄怒火的出气筒。”

    江以宁轻笑,她揉揉眉心,也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中恒医药的商务标是她做的,虽然最终定下浮率的不是她,但是领导总觉得谁做商务标,成败就和这人挂钩。

    毕竟,中标也和运气有关。

    “我也提心吊胆好几天,这几天根本不敢和他有眼神对视。”

    “现在中标了,你去提让他请我们部门吃饭,估计他都答应。”

    赵晴好本来只是随口一说,但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很好,开始鼓动江以宁去这个建议。

    江以宁摆摆手:“放过我,我可不想被老刘记住,现在情绪上头是能同意,等冷静下来估计他就该心疼他的钱包了,你都是老员工了,还能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老刘是北山建筑最正常的一个领导,但也是最抠的,没有之一,谁也不能惦记他兜里的钱。

    请客吃饭,更是想都别想。

    赵晴好哈哈一笑,正想继续劝她,年轻人要敢于尝试。

    “笃”“笃”两声,办公桌被敲响。

    江以宁循声望去,杜菀正冷着一张脸站在她办公桌前。

    “有事?”江以宁蹙着眉问。

    杜菀抬了抬下巴:“杜总找你。”

    说完,扭头便走。

    江以宁脑子懵了一瞬。

    啥?杜总?

    不知为何,她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要天降一口巨锅。

    赵晴好安慰她:“应该没事,就算杜总找你麻烦,我们的直属上司也不是他,到时候你找老刘,让他解决。”

    江以宁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说得潇洒:“去到就知道了。”

    只是背影给人一种萧瑟感。

    她脚步沉重地走到杜总的办公室门口,伸手轻叩两下,紧接着,办公室传来一声:“进来。”

    推门进去,见杜菀也在。

    江以宁脸上扬起一抹微笑:“杜总,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杜总是一个身形矮小精瘦的中年男人,脸上经常带着笑意,公司人送笑面虎称号。

    只是往常带笑的脸此刻面无表情,他冷声质问:“度假村的预付款申请书是你送给甲方许总的吧,现在工程款迟迟未到,是不是因为送错文件,惹得甲方那边不开心,所以才迟迟不打款。”

    江以宁脸色慢慢涨红,气的。

    听听,这说的是人言吗?

    她一个基层小职员,都成了影响工程款支付延期的因素了?

    这口锅真是又大又沉,她背不起!

    江以宁看了看旁边脸色古怪的杜菀,收起脸上的笑容:“我第二次去送文件的时候,是宋助理带着我去,许总没有不开心,反而心情很好。”

    她直言:“我不觉得我有影响工程款支付延期的能力。”

    杜总自然也知道她没有这个能力,只是他要为工程款迟迟未入账找一个可以拖延时间的借口,只要为对方拖延一定的时间,到时候工程款到账后,他只需说是对甲方代表许以重利,这才使对方松口拨款。

    到时候目的达到,他既能在大老板面前表现一番,还能得到一笔不菲的收入。

    至于大老板会不会怀疑,反正甲方许总的名声在京市是出了名的喜欢吃拿卡要,卡工程款更是常规操作。

    因为得罪他而被卡的工程款,更是多如牛毛。

    仔细想想,好像就没有一次工程款是顺顺利利到账的。

    而江以宁,只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小职员,如果大老板真的过于生气,开除时候他可以稍微多给点补偿。

    谁让她正好文件送错,给了他一个这么好的理由。

    他冷着脸,继续咄咄逼人:“你说的他心情好只是你的猜测,事实证明,他这次就是因为你送错文件的原因而压了我们的工程款。”

    “你先回去吧,这事我会处理,下次记得不要莽撞冲动,你知道工程款延期支付会给项目带来多大影响吗?这些都不是你能承担起的。”

    江以宁拳头攥紧,真是好想给他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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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说的,是彻底把工程款延期支付的锅按在她身上了。

    这种明显不可能的事,给谁说第一反应都是不相信。

    她心里抱着这种侥幸心理。

    事实证明,江以宁的想法还是单纯了,因为北山建筑的大老板就信了。

    并且在公司全体员工开会的时候点名批评她。

    江以宁脑子陷入短暂的空白,众人若有若无地打量视线像是巴掌一样扇在她脸上。

    直到会议开完,她沉默地回到座位,看着与平常无异,其实脑中早已乱成一团。

    灵魂像是与身体分离,麻木地看着她机械地敲击电脑。

    赵晴好余光一直关注着她,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打着字。

    赵晴好:【这么明显的甩锅,也就只有老板信】

    赵晴好:【公司其他人也都不会相信,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工作时间长了,什么样牛鬼蛇神都能遇见,什么样离谱的锅都能甩在身上,你可千万别在意,不然能气死自己】

    赵晴好:【姐妹,你这状态看得我觉得有点害怕,下班有时间没,姐姐请你吃火锅,我们一起痛骂脑子有坑的老板】

    江以宁没管电脑下面一直闪烁的微信图标,她猛地站起身,跑去老刘办公室,还未说话,老刘摆摆手:“知道你要说什么,今天给你放一天假。”

    一直憋在眼眶的泪有些控制不住,江以宁努力憋住,轻声道:“谢谢。”

    冲出公司大门,江以宁拦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后,司机问她要去哪里。

    江以宁茫然一瞬,本来想说回家,然而看着外面车窗外冬日罕见的晴天,她说:“去西山。”

    她想去山上看看冬天的落日。

    京市西山是著名的旅游景点,一年四季,风景不同。

    今天是工作日,山下游客也不少,很多都是为了看落日而来。

    路边更是停了好几辆豪车,一行西装革履的人从旁边的酒店缓缓走来。

    江以宁神情放空,呼吸着山林里独属于冬日的清冽气息,慢慢爬到山顶,剧烈嗡鸣的脑子渐渐恢复平静。

    残阳映着枯枝,偶尔夹杂西山红叶树,给人感觉空旷又寂寥。

    莫名地,江以宁胸口浊气散去,她突然有些明白,为何很多人不信的事,大老板会信。

    老板不一定相信是她的原因,但是他需要一个理由,这个理由可以漏洞百出,但只要他愿意相信,这就是答案。

    想明白这些,江以宁脑中又莫名闪过她和徐晏清八字不合的想法。

    想起她曾在医院说,徐晏清和她八字不合。

    而徐晏清回她,以后工作不开心是不是也得算在他身上。

    她轻轻勾了勾唇,这么看来,徐晏清也挺未卜先知的。

    反应过来她想的什么,她唇边的笑意微僵。

    她眼眸低垂,看着手里的手机,一切全凭本能驱使,她缓缓举起手机,拍下眼前的落日残阳。

    她发了一条朋友圈,带了西山的定位。

    坐在休息椅上,天色渐渐擦黑,山上冬日的冷风刺骨,江以宁抿紧唇,心仿佛也被吹冷了些许。

    她想,只有一点点,并不多。

    身旁的长椅突然坐下一个人,清冽檀香被冷风送入鼻尖。

    江以宁扭头,猛地撞进一双笑得像狐狸的眼睛。

    倏忽,她的心漏掉一拍。

    紧接着,胸腔内的心脏开始疯狂跳动,但她死死压制住了。

    徐晏清轻笑:“江小姐是在等人?”

    江以宁想,她真的是个很矛盾的人。

    很像既要又要的渣女,又像欲拒还迎的坏人。

    她问:“好巧,徐总怎么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

    徐晏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一直在你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