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大祭司她只想搞钱 > 38. 太子坐不住了
    赵梦初心中一惊,但转念一想。

    “不会,他要报仇自己动手也可,犯不上非要利用我。把线索交给我,无非是想让我出口气,丞相是太子的祖父,一根绳上的蚂蚱,断了丞相财路就是断了太子生路。再说,我们的敌人是共同的,合作一下也无妨,利用不利用的有什么所谓,反正结果是我们一起想看到的,不是很好嘛?”

    谢凌渊深呼吸一口气。

    “我总觉得,这个沈熙钺没那么简单。”

    “你……吃醋了?”

    谢凌渊抿着嘴唇,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赵梦初凑上跟前,双手捧着谢凌渊的脸,露出一个暖心的微笑,这举动惊得谢凌渊霎时脸颊通红。

    “没事,我不担心。反正我的身边有你在,你会保护我的。”

    话音一落,赵梦初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更何况傻不愣登的谢凌渊了,真没想到她赵梦初有一天会用上绿茶这一套,男人呐,就是好哄。

    人性是复杂的,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凭本心即可,至于能处多深能走多远,随缘就好,终归没有人能互相陪伴一辈子,一段旅程的真心相待也是生命中至关重要的收获,想那么多干嘛,且行且珍惜不就行了?

    计策敲定,二人分头行动。

    第二日早朝过后,谢凌渊蹦蹦跳跳地进了御书房,谢镜明龙案上果真放着漕运的奏报。

    “父皇,我也要学!”

    “呦!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升起了?”

    “父皇,大哥三哥都帮您分忧,渊儿也想。”

    谢屏山本来在一侧书案埋头不语,听到谢凌渊的话,也跟着抬头笑笑。

    谢镜明看了一眼谢屏山,这三儿子带兵打仗倒是一把好手,但处理政务实在是没有天赋。

    “好好好,渊儿孝心父皇知道了,那你看看,你能帮父皇哪些?”

    谢凌渊闻言,呼啦啦翻起了各种本子,精准地抓到了户部的奏折。

    “父皇,儿臣想学算账!”

    “哈哈哈,算账好,父皇教你算……咦?”

    看了几眼后,谢镜明脸上的笑容有些凝固了。

    “父皇,这个数不对吧?还有这个,看起来跟渊儿曾学的不一样啊!太傅师傅曾说正常损耗应该控制在一个区间内,近日也没有洪涝灾害,怎会损耗如此严重?这钱花的也太多了吧!”

    谢凌渊指了指漕运的几处数据,要是走马观花倒是看不真切,但仔细一算,还真是有点蹊跷。不等谢镜明反应,谢凌渊趁机拉着帝王衣袖哭闹。

    “父皇,儿臣是不是太没用了,连这么简单的账都算不明白。呜呜呜,儿臣实在是太笨了……”

    “渊儿,你不笨,是朕太相信某些人了,这账不是你算错了,是有人觉得朕不会仔细去算,所以明睁大眼的糊弄,这江南税银数目确实混乱,恐有人欺瞒朝廷。渊儿,你立了大功。”

    “屏山。”

    “儿臣在。”

    “彻查全国操作税收,朕倒要看看,是谁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做手脚!”

    “是,儿臣遵旨。”

    谢凌渊眼睛闪过一抹精光。

    大越帝本就对漕运贪腐之事积怨已久,如今连他这种智力不足的孩子都能看出蹊跷,户部这帮人是把皇帝当傻子糊弄,大越帝此刻肯定是备受耻辱,不会轻易罢休此事的。

    果不其然,谢镜明当即下旨,令赢王携户部众官员立刻南下,彻查全国沿江漕运税收。

    “屏山,你紧紧盯住这漕运的事,务必全面彻查,肃清蛀虫,事关国本,绝不能轻拿轻放。”

    “是,儿臣绝不辜负父皇期许!”

    旨意一出,风声一夜传遍朝堂。丞相得知赢王要全面清查漕运,心底咯噔一沉,回府后连夜传唤心腹管家。

    “镇江渡口那处货栈藏不得,你即刻带人手快马南下,连夜转运所有私货,账册全部焚毁,万万不能留下半点证据落入官府之手。”

    江南镇江渡口,沈熙钺日夜坐镇码头别院,各路船工不间断送来消息。管事快步闯入书房,神色紧张。

    “家主,京城传来消息,户部奉旨彻查漕运,丞相心腹已经动身南下,不出两日便能抵达渡口。”

    沈熙钺站起身,从容整理衣襟。

    “传令下去,所有伪装脚夫的人手全部就位,守住渡口东西两道河道出口;别院备好牢房,备好纸笔记录供词,一旦截获人货,立刻隔离审讯。切记,所有人不得透露沈家名号,统一说是本地自发巡查商户。”

    两日后深夜,丞相管家带着数十名随从,赶着数艘货船抵达渡口,正要登船搬运香料珠宝,沈家伪装的码头工人一拥而上,将整支队伍团团围住,船上私货、随身夹带的往来账册尽数缴获,随行下人全部扣押,按计划秘密送往别院看管。

    沈熙钺亲自到场核对证物,看着满船违禁香料与金银珠宝,淡淡吩咐手下。

    “将人证、赃物、账册一并移交江南知府,只上报查获民间私贩走私,不提任何京中权贵,按寻常走私案件处置。”

    江南知府按流程上报案情,消息辗转传回京城丞相府。丞相得知镇江私货栈被查,积攒多年的财物损失大半,整条江南漕运灰色财路彻底断裂,气得在书房摔碎无数瓷器,只当是管家行事莽撞,撞上朝廷清查的大运,又气赢王那个榆木脑袋不懂变通丝毫不顾及兄弟情分,半点没有怀疑到赵梦初、瑾王与沈熙钺头上。

    风波尘埃落定,赵梦初再次来到瑾王府,心中十分感念沈熙钺周密的调度安排,忍不住对着谢凌渊由衷夸赞。

    “这次能顺利断掉丞相暗藏多年的暗线,多亏了熙钺。我原以为他只是一介商户,没想到心思这般深沉缜密,提前分三路布下眼线,渡口接应、关押人证、传递消息每一步都安排得滴水不漏。远在江南还时时记挂我的安危,处处规避风险,有他在外接应,省了我们无数麻烦。”

    她说这话时眉眼舒展,语气里满是真心实意的欣赏与赞许。

    方才还条理清晰、运筹帷幄的谢凌渊瞬间敛去眼底深沉,又摆出那副八岁稚童的委屈模样,鼓着腮帮子别过头,松开原本轻轻搭在石桌上的手,蹲在石台阶上闷闷不乐,手里剩下的半块桂花糕也不肯再咬一口。

    “你句句都夸江南的沈公子,从头到尾半分都不提本王。”

    谢凌渊清脆的嗓音裹着浓浓的醋意,刻意拉长语调。

    “明明想出入宫借漕运账册启奏陛下、名正言顺启动清查的人是我,在朝堂放出风声、拿捏陛下心思的人也是我。若是没有我这边合理的由头牵制丞相,就算沈熙钺在江南布下天罗地网,丞相也不会贸然派心腹转移私货,这条暗线根本抓不住。”

    赵梦初一愣,看着他故作孩童闹别扭的模样,才反应过来这位腹黑瑾王竟是实打实吃醋了,不由得失笑,弯腰蹲在他身前。

    “好好好,瑾王殿下功劳最大,我不否认。少了你居中谋划、借圣令合理掀起漕运核查,单凭熙钺一人远在江南,也难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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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凌渊抬眼,漆黑眸子牢牢锁住她,看似稚气软糯,内里藏着浓烈的占有欲。

    “那往后,你不可张口闭口全是沈熙钺。江南的繁杂事务自有他操劳兜底,可日日陪在你身边、替你周旋朝堂风波、为你筹谋脱身之计的人,从头到尾只有我。”

    镇江漕运私货栈被清、丞相多年积攒的灰色财路一夜断裂的消息,不出三日便悄悄传入东宫。

    太子被困禁足已有一段时日,本就心中焦灼,听闻这条最重要的暗线尽数被毁,当场掀翻桌上茶盏,瓷器碎裂之声响彻殿内。贴身内侍慌忙跪地收拾,太子来回踱步,眉宇间满是惶急与不安。

    “丞相这条路子,是孤日后坐稳江山最关键的财源,如今说断就断,往后孤拿什么拉拢朝臣?继续困在东宫闭门思过,不出半年,朝中人心尽数散干净!”

    内侍小心翼翼劝慰。

    “殿下切莫焦躁,如今能帮您解围的,唯有中宫皇后娘娘。丞相大人失了漕运暗线,自顾不暇,单凭他一人之力,根本没法打消陛下对您的芥蒂。”

    太子攥紧拳头,眼底满是急切。

    “母后身处后宫,最懂如何绕开圣意。可惜我仍在禁足当中,无法亲自拜见母后。你即刻备一份厚礼,替孤去一趟景康宫,请她想法子,撤掉孤的禁足令,孤不能再困在东宫坐以待毙!”

    不多时,太子府管事便携着礼物踏入景康宫,见到皇后,呈上密信。

    “皇后娘娘,太子虽在禁足,但心中常常挂念母后安康,特命属下送来一座琉璃观音,盼望娘娘凤体安康。”

    “嗯,昀儿有心。”

    皇后不疼不痒地命绿绮接过。

    “娘娘,太子殿下还有一些思念的话想跟您说,都是些母子间的私密话,请娘娘亲启。殿下的心意已带到,属下恳请娘娘也给太子殿下回一个物件,也好宽慰太子的思母之情。”

    说罢,太子府管事匆匆退出门外候旨,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他替太子办了那么多事,对于一些潜规则,懂得很。

    皇后也是千年的狐狸,自然听懂了管事的话外音,她屏退左右,展开密信,只见信上滴了几滴水渍,心痛得不行。

    “母后,儿臣如今被困东宫寸步难行,丞相的漕运暗线被人连根拔起,咱们母子二人在朝中再无倚仗。还请母后想想办法,解了儿臣的禁足,儿臣必须走出东宫,稳住朝中势力。”

    皇后端坐在凤榻上,眉头紧锁,指尖轻轻按压太阳穴,沉吟半晌,心中已然盘算好计策,提笔落下。

    “哀家知晓你的难处,此事交给我。明日我便称突发顽疾头痛难忍,传陛下旨意,召你入宫侍疾。儿子为母亲贴身照料汤药,乃是天经地义的孝道,陛下挑不出半分错处,借着侍疾由头,你的禁足之令自然形同虚设。”

    “来人,将本宫这盘糕点赠予太子殿下。”

    管事领了糕点,盒子里装了皇后的回信,神不知鬼不觉地传递了消息。

    第二日一早,景康宫宫人匆匆前往御书房禀报,说皇后昨夜突发剧烈头痛,卧榻不起,饮食难进,恳请陛下准许太子入中宫侍疾尽孝。

    大越帝谢镜明本有心拒绝,奈何孝道压身,只得松口应允,准太子每日去往景康宫伺候皇后汤药。一时间,东宫禁足的约束彻底松动,太子名正言顺走出牢笼,日日出入景康宫,往来自如。

    此事很快传入瑾王府,谢凌渊听完下人的禀报,往日懵懂孩童的模样瞬间敛去,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当即动身去找赵梦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