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妻君才不是灭世魔女 > 4. 4 失礼
    不远处,门直喇喇地开着。

    门锁被砸了个稀碎,零零碎碎,散落在地。

    路云舟暗道不好,扯着嗓子喊:“大黑——”

    无人回应。

    直至他的心几乎沉入谷底,口干舌燥。

    几乎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不知名的角落里——

    隐隐约约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呜——呜汪汪!汪!”

    路云舟面色一喜,阔步走上前去。

    是大黑!

    下一秒,男子面色忽转。

    心里疼得不行。

    原本,大黑被他养得油光水滑,身形优美又矫健。

    可现在——

    它遍体鳞伤,一瘸一拐,夹着尾巴,眼神满是委屈巴巴。

    路云舟伸出双手,摸着大黑两侧毛茸茸的耳朵。

    以示安抚,“好了,好了,我在的。”

    “没事了,别怕。”

    “汪汪——”

    “汪汪汪!”

    大黑忽而扬起尾巴,又轻轻咬上主人的袖口,像是在示意些什么。

    “嗯?”

    路云舟不解,但依旧照做,“怎么了?”

    “大黑——”

    只见,大黑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缓缓先前一步走去。

    随即又转过头来,示意主人跟上。

    “怎么了,大黑?”

    路云舟轻轻放下竹篓,跟上大黑,

    又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是有什么...”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顺着大黑的视线看去——

    不远处,有一红衣女子躺在地上。

    看样子。

    失去意识,俨然陷入昏迷。

    距离她几米开外——

    有一大滩黑水,臭气熏天。

    忽而,大黑转过头来,朝着自家主子叫个不停,示意他向前。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路云舟蹲下,对上它的眼睛。

    他沉默了半晌,才缓缓道:“你是说?”

    “有人图谋不轨——”

    “是这位姑娘出手相助,赶跑了坏人,对吗?”

    大黑乖巧坐下。

    它点头回应:“汪汪!”

    路云舟闻言,摸了摸大黑的狗头。

    他看起来云淡风轻,实际慌极了,“姑娘?”

    “醒一醒——”

    见那女子毫无反应。

    路云舟扭头望了一眼大黑,小声道:“她好像昏过去了。”

    大黑:“汪汪汪汪!”

    它白了一眼主子,又朝着他叫个不停。

    路云舟听懂了大黑的意思——

    好生照料救命恩人。

    路云舟:“...”

    他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陷入沉默。

    一来,男子当守《诫》。

    成年男子不得随意与陌生女子交谈,婚嫁之前,守身如玉,不可随意接触女子。

    二来,她出手相助,护大黑周全,是救命恩人。

    “汪汪汪汪汪汪!”

    (别磨蹭——)

    路云舟艰难开口:“好。”

    只见,他飞快地张望了一圈四周,确定无人之后,这才迅速走到里屋。

    找来几块旧布,又悉数打了结,以此拧成一根长布。

    做完这些后,路云舟找了一件压箱底的斗篷,转身折回来,再仔细铺在女子身旁。

    此刻,他看似镇定。

    实则已经慌得人麻了。

    路云舟口中默念不停。

    “姑娘见谅,见您昏迷不醒,我这才触碰衣衫。”

    “路某知书达理,定不会扰了您的贵体。”

    话音落,他这才侧过脸,用指尖捏住女子的衣袖和腰带,借着手中的另外半根树枝,将其缓缓移动到斗篷之上。

    接下来的事情,便好办了许多。

    大黑望着主子的动作,继续汪汪叫个不停。

    只见,路云舟攥紧一边的长布,拖着斗篷上的女子走。

    大黑无语,“...”

    “汪汪汪汪汪——”

    另一边,路云舟。

    他耳根通红,头恨不得埋进地里去,“知道了,知道了。”

    “别骂了、别骂了——”

    -

    璇玑宛如一叶扁舟。

    于大海之上飘荡,起伏不息。

    她的意识,像极了那航灯,微弱发着光。

    亮了又暗,晦涩不明。

    随时会被这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寂静,吹灭了去。

    “姑娘,喝点水。”

    她依稀听到有人在说话,不紧不慢。

    下一秒,温热的液体触及唇瓣。

    倒不像是带有目的性的谄媚,也不是虚情假意的示好。

    璇玑下意识微微张了口。

    一碗温水下肚,伴随着全身暖流。

    她感觉好受多了。

    “再来点吗?”

    好像是个男子,声音温和。

    不要了。

    璇玑下意识想拒绝,可抵不过更为迫切的身体需求。

    “慢一点。”

    路云舟声音有些嘶哑。

    他微微侧过头,一只手给这女子喂水。

    手臂几乎僵硬,麻木得不像是自己的。

    可那女子宛如干涸的草木一般,咕噜咕噜喝进去了大半碗。

    兴许是她喝得着急了些。

    又或者是路云舟不小心,喂得多了。

    红衣女子小脸呛得通红,猛烈咳嗽起来。

    不过是眨眼一瞬间,她领口的布料吸饱了水,颜色逐渐变得暗沉,紧紧贴在那精致的锁骨上。

    路云舟微微愣神。

    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过了会儿,他才猛然反应过来,

    路云舟几乎是逃也一样地移开视线,耳根瞬间通红。

    “对、对不起。”

    路云舟步子连连往后,不曾想撞到了旁边的凳子。

    后者“砰”地倒下。

    他踉跄着起身,又闭上眼,试图忘却刚刚烙印在脑海之中的画面。

    可越是这么想,便更加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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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不去。

    红衣似火,白皙如雪。

    以及慌乱之余,无意触碰到的柔软。

    即便是隔着厚重的布料,可路云舟的指尖烫得厉害。

    像是在贪婪地记住某一种不曾经历过的触感。

    “路、路某失礼了。”

    他声线颤抖,下意识用指甲压紧指腹,即便有些疼得麻木了,也未曾停止了动作。

    路云舟在心中不停默念——

    君子慎独,不得逾矩。

    另一边,木塌之上。

    璇玑静静地躺着,浑然不知身外之事。

    她长发如墨,红衣似火。

    裙裾如舒展的花朵,层层延伸开来,顺着木塌,轻柔地垂在地面上。

    -

    是夜。

    月明星稀,偶尔能听见虫鸟叫。

    路云舟打扫完院落里的枯枝败叶,缓步走进里屋。

    烛火跳动,一下又一下。

    他抱来一床被褥,简单收拾了一番,和衣而眠。

    距离很合适。

    紧挨着门,又背着屋外的寒风。

    离她足够远,但又能随时留意到那边的动静。

    后半夜。

    山里温度降了许多,寒意从门缝钻了进来。

    路云舟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下意识将被褥裹得紧了一些,余光瞥了一眼木塌那边。

    那女子,原本睡得四平八稳的。

    眼下,几乎蜷缩着大半个身子,缩成一团,紧紧地挤在最边侧。

    被子垂落在地上,偶尔传来女子的几声咳嗽。

    也许是后背凉透了,寒意直逼肺腑。

    她眉头紧锁,小脸苍白如纸,咳个不停。

    却全然不知。

    路云舟移开了视线。

    “...”

    他裹着暖和的被褥,犹豫了片刻。

    最后——

    还是决定起身给她盖被子。

    只见,路云舟伸出手。

    他捏住被子的一角,试探性地往回拉。

    纹丝不动。

    她虽然睡在木塌的边边上,身体摇摇欲坠,实则重量几乎压在了这方寸之上。

    像是将一身的家当,都托付了去。

    路云舟有些无奈。

    他的指尖加大了几分力度,努力将这裹挟得毫无章法的被褥往回拉,试图防止她扑通掉下去。

    依旧无果。

    甚至是——

    像是认定了旁人会强夺豪取一般。

    她眉头一蹙,将怀中的被褥抱得更紧了一些。

    丝毫不在意背后——

    裸露在外,冰凉透底。

    路云舟就此作罢,松了手。

    随即,他很快想到了新的办法。

    -

    月光如水,从窗子那一处透进来,静静地倾泻在地上。

    背着木塌,他迎着皎皎明月。

    眼下,万籁俱寂。

    显得屋内——

    衣料摩擦的声音,格外清晰。

    男子领口散开,外袍悄悄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