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跟着付寒之来到他房间。
只见他打开柜子,打开包袱,他的身形挡住了,看不清具体是什么,待他转过身来,才看清是块布。
苏晚不解地看着他。
神神秘秘地结果要说的事就是块布。
“这是我让陈嬷嬷缝的,给圆圆的。”
苏晚接过来一看才知道是宠物衣服,这个付寒之心还挺细。
苏晚把衣服拿在手里仔细端详,还别说,这小衣服缝挺好。虽然只有一点布料,但上面的绣工很精致。
“夜间,海上风大,圆圆还小,怕它着凉。”
“好,我回去给它穿上。”
苏晚在房间里在床上找到了圆圆,它现在是上了床就不肯下来了。
“圆圆,你看,新衣服,给你穿上啊。”
她本想抱着圆圆穿着新衣服给付寒之看看,但去他房间找了半天也没看到他,便抱着圆圆去了船尾。
刚坐下,就听到头顶的上层甲板上传来付寒之的声音,苏晚便走上去找他。
“公子,船上那些人怎么办?”
“一个不留,处理干净。”
听到这些的苏晚僵在原地,那晚的记忆重新袭来,一个不留,处理干净是指谁,不好,快走!不能让他知道我听到了他的计划,她太害怕了以至于下楼梯时下小心踩着裙摆摔下去。
声响惊动了甲板上的付寒之。
他一看是苏晚抱着圆圆摔在地上,只觉得这场景好可爱,两只小猫摔在一起了。
他走上前来,伸手扶起苏晚。
苏晚看着眼前这双手迟迟没有接受,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摸不清这人是什么路数,虽说人性复杂,但说他是笑面阎罗也不为过,他当面做的事总是给人一种很和善的感觉,但背地里什么时候灭你全家都说不定。
她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不用了。”说完便匆匆走开,没给付寒之一个眼神。
付寒之递出的手悬在原地。
是他越界了,从那晚风暴之后,他好像对苏晚多了些探索的欲望,总想多了解她一点。
失落地将手收回。
苏晚一路小跑回到房间,脑海里不断回想他说的话,船上的人,不会是我们这群人吧,不对,杀了船上的人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好处,难道是其他船只。
带着这个问题,苏晚根本无法入睡,直至丑时,她听到窗外有悉悉索索的声音。
她立马警觉,这个时辰怎么还会有人走动,她摸黑来到窗边,只见三四个黑衣蒙面人从船边翻上船来,联想到今天白天在甲板上付寒之说的话,她立马想到再不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管他是什么动机,先逃命要紧,报仇之后从长计议吧。
她趁黑衣人还没有进入船内,赶紧抱起圆圆从门缝里溜走,现在船上是不安全了,只能从船尾跳下去。
路过付寒之房间时,她小心翼翼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被他察觉自己要跑。
突然,门被打开,有一道人影出来,把她拉入房间里,死死捂住她的嘴巴。
“是我,别出声。”
出声之人是付寒之。
他发现我要逃了吗?苏晚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起来,忽然紧张了起来,但付寒之只是捂住她的嘴巴,将她拉到床后,并无进一步动作。
一会,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躲着,别出来。”
黑衣人进来房间,一刀看向付寒之的床。付寒之趁这个间隙迅速向黑衣人出剑。
苏晚躲在床后不敢出声,这种场景,最近这一段时间都碰到几次了,这些人打架跟不要命一样,一刀砍下去人就没了,不知道图个什么。
但此时又来四个黑衣人,付寒之以一敌五,终是体力不支,叔君估计在房间外被围困。
其中一个黑衣人,在付寒之手臂上砍了一刀,看着他的样子,像是越来越吃力了。
要不要帮他,不帮可能他就会死于刀下,正好省的自己费劲心思报仇了。
此时,在付寒之的坚持下,只剩一个黑衣人,但付寒之右手的伤势有些严重,眼看着黑衣人挥刀朝付寒之砍去。
哎呀!救吧,救吧。理智还是让她救人。
苏晚抄起旁边的凳子,一把砸在黑衣人的后脑勺。
只见他笔挺挺地倒下去,晕过去。
苏晚赶紧探了下鼻息,松了一口气,还好有气,不然就罪大了,为仇人杀人,真是全世界独一号人物了。
“你怎么样。”
付寒之摇摇头。
这时,叔君带人赶了过来。
“你终于来了,你快把人绑起来,别待会又醒了。”
叔君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给苏晚吓得连忙说:“他没死,只是受伤了。”
叔君没有理会苏晚,“公子,属下办事不利,请公子责罚。”
“怎么回事。”付寒之捂着手臂说。
“按计划我们直接杀向对方的船,结果他们居然先派出人埋伏在经过的商船上,等天黑了才摸上我们的船。”
“船上伤亡怎么样。”
“死了两个伙计,粮食完好无损。”
原来他们说要清理干净的是海盗啊。苏晚突然意识到自己误会付寒之了。
“你速去查清事情原委,他们没成功,怕是盯上赈灾粮了,这次不成,还会有下次,通知船队加强戒备,不可掉以轻心。”
“是,我这就去。”叔君转向苏晚说:“苏姑娘,我们公子的伤就麻烦你了。”说完便跑了出去。
他这个下属倒是懂点任务分配的。
苏晚搀付寒之坐到床边,“药箱在哪。”
付寒之指了指柜子。
“你把衣服脱了。”苏晚在柜子里找药箱,没有注意付寒之的表情。
“啊!哦。”付寒之仅用一秒便接受了,把上衣解开脱掉。
苏晚抱着药箱,坐在他旁边,抬起他手上的右手一看,整只胳膊都被鲜血覆盖,大臂伤有一条目测十公分的大口子,皮肉层层向外翻着,像食人花的血盆大口。
“你忍着点,我只能帮你简单清洁下伤口,你忍一下。”
“嘶。”头顶传来付寒之吃力的声音。
苏晚只好对他的伤口呼了呼凉气,“这样会不会好点。”
“嗯。”只听到他沉闷地回答声。
听到回应苏晚边对着伤口呼气,边清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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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
“你这几天不要碰水,要是感染了就不好。”
苏晚抬头看向付寒之,岂料付寒之的眼神在她身上就没离开过,他脸颊和耳朵通红,额头上还挂着些汗珠。
他的目光让苏晚有些不知所措,她挠了挠头,拉开了距离,“船队可有配郎中。”
付寒之将衣服拉上,“有,在后面的船上,过来要点时间。”
“你到底是谁,这是我认识你之后的第二次刺杀了。”苏晚在心里对付寒之的身份进行很多推测,能运赈灾粮就不是普通的民,能杀民就不是正经的官,又有点权势,可能是个大贪官,这是苏晚对付寒之的全部猜想了。
“怎么,对我很好奇。”付寒之直直地盯着苏晚。
又打马虎眼,苏晚最讨厌打马虎眼的人了,一就一,二就二,好奇是几个意思。
“不说算了。圆圆我们回去睡觉。”
“诶,我说。”
“我是漕运总督。此次前来不仅是奉陛下之命押运赈灾粮,北方这两年连年大旱,朝廷拨发了赈灾粮,但灾民却还是不断增多,陛下怀疑这里面有猫腻,所以派我过来查清真相。底下的人,估计是收到了风声,怕事情败露,不想让我活着到平城。”
所以说他是官,官还不小。
“那你为何要来雁江。”苏晚问出来心里疑惑。
“近年来南方收成较好,尤其是雁江。”
又为何要杀我全家,深知自己还处在封建时代的苏晚没有问出这句话。
付寒之看着征住的苏晚。
“苏姑娘。”
苏晚回过神来。
“接下来的每一日,估计都要提起十二分的精神了,当初不愿意让你跟着就是出于这个考虑,你若后悔,到岸之后我会派人把你送去吴家,只要你开口,今日多亏你救我一命,你提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你。”付寒之知道把他送去吴家是最好的选择,可他心底里却不愿......
“我说过,落子无悔,至于要求,我现在还没想好,我想好之后告诉你。”
郎中急急忙忙地赶来,给付寒之的伤口做了处理,开了药。
“这个药一天喝三次,今天晚上就煎一回。”郎中对苏晚说。
“好。”苏晚拿着药往厨房走。
给我当丫鬟使了,心里虽抱怨着,但手上还是没停。
这药郎中交待要煎一个时辰,药效才会出来。
苏晚炉子扇着扇着就睡着了。
付寒之想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来看药好了没有,没想到苏晚坐在椅子上,用手撑着脑袋就睡着了。
他蹲下看着睡着的苏晚,他拿走苏晚手里的扇子,本想把她抱回房间里的,结果才记起自己的胳膊受伤了,只好安静地在旁边看着。
苏晚醒来,两人四目相对。
付寒之硬朗的眉眼,那一对眸子明暗交错,有些灼热又带些野性,安在他的脸上倒是也符合她的审美,只是她居然从中看到一丝温煦。
她假装揉眼睛,移开目光,转移话题,“药好了。”说完便忙着盛药。
“喏,喝吧。”她把药碗递给付寒之。
付寒之抬了抬自己的右手,不接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