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拯救亡国公主计划 > 9. 第 9 章
    乞巧节过后,一辆气派的马车进入清塘镇地界。

    北明王太子掀开帘子望着偏远却热闹的镇子。

    北明王睨了眼,悠悠道:“老皇帝年岁已高,太子之位空缺,扶持辰王对我们而言最有利。”

    北明太子放下车帘,没有应声。

    “公主身亡,辰王不满西景,你我都知。”他道,“何况,他才归国两年,自幼在北明,与皇帝感情不深,手中也无实权。”

    “论知根知底,有质子这层关系在中间,他很难不同意。”

    北明王抿了口茶,气定神闲。

    太子闻言皱起眉:“父皇,当年公主返国,真与北明无关?”

    “无关。”北明王放下茶盏,“璟荣,当年辰王同朕做了交易,用他自己作为筹码换公主提前返国。”

    他反问:“他用自己延长两年质子期换西景公主返国,这等好事,为何要拦?”

    说得不无道理,皇子远比公主有用得多。

    当年公主身亡后,辰王勃然大怒,派人四处搜寻公主的尸首,却只在崖下寻得马车与车夫,公主凭空不见,只留下一滩血水。

    外头传,公主的尸首被野兽叼走。

    辰□□然返国,一改往日的风气,深居清塘镇,消极度日。

    ……

    辰王府又有新客到访,苍蓝去后院通知:若无重要事情,任何人不准靠近前殿。

    苍青引到会客厅:“二位还请稍作等候。辰王殿下待会就到。”

    侍女给两位上了茶盏,便快速退下。

    会客厅只剩两人,无人上前服侍。

    北明王像是习惯了,自顾端着茶盏吹散热气,悠闲自得。

    这一等,便等了半炷香的时间。

    手里的茶都凉透了,辰王还是没有来。

    太子眼尾染上笑意,缓缓起身,欲要往外走,被门口的苍青拦住。

    “太子殿下。”

    顾璟荣厉色道:“净手。”

    苍青让出路,恭敬道:“前面右转便是,还请殿下快些回来。”

    顾璟荣拐进廊下,并没有去净手,而是继续往里走。

    还未进后院,便看到一抹鬼鬼祟祟的身影,蹑手蹑脚地走进后殿,准备偷听。

    他生出顽劣的心思,踱步跟上去,好奇是何人敢偷听。

    明鸢以一种滑稽的姿势扒在墙上,竖起耳朵听前殿的声音,听了半天,没听见半点声响,又蹲下身,一点一点往门边挪。

    顾璟荣被逗笑,轻步走过去。

    明鸢看见会客厅内坐着一名男子,还没等她细看那男子的容貌,后颈就被人捏着衣领拽起来。

    身子僵住,眼睛瞪大。

    明鸢双手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任由那人拽着自己往外走。

    顾璟荣拎着她,随便寻了一处无人的角落,准备好好拷问一番。

    “谢晟礼,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明鸢声音软下来,已经想好了糊弄的理由。

    只见男子将她丢到墙边,低声笑了笑:“知道殿内是何人,还敢偷听?”

    明鸢紧张得要死,压根没听出他声音变了,低着头求饶。

    “我就是好奇嘛,再说了你上次可是答应我了的。要是中途反悔,我去哪说理。”

    顾璟荣看不全女子的容貌,却知她头顶的金钗流苏价值不菲,衣着打扮也不像府里的侍女。

    看来是谢晟礼私藏的宝贝。

    “低着脑袋作何?抬起来。”

    明鸢闻言仰起头,看见是位陌生男子,愣了几秒,立马理直气壮起来。

    “你是何人?敢闯辰王府!”

    顾璟荣看清她的容貌,整个人石化般愣住,心跳都停住了。

    “你没死?”

    明鸢疑惑。

    这人见到她的第一反应怎么跟谢晟礼一模一样?

    都是震惊她没死。

    这身体的原主人过得很惨吗?

    明鸢后退两步,和他拉开距离:“你是谁?”

    顾璟荣前进两步,脸上满是欣喜,嗓音温润如玉:“阿鸢不记得我了?我是璟荣,荣哥哥啊。”

    “不记得。”

    明鸢摇了摇头,左右看了看,准备溜走。

    “太子殿下!”

    苍青见太子久久没回来,便来寻他。

    明鸢找准他回头的时机,拎着裙摆快速跑回西厢房。

    顾璟荣瞧着她的背影,笑了笑,返回前殿。

    会客厅内,谢晟礼坐在太师椅上,细细品茶。

    苍青:“太子殿下,请。”

    顾璟荣迈过门槛,视线扫过淡定自若的谢晟礼,悠悠落座。

    谈话已经到了后半段。

    谢晟礼答应了北明王的提议,但拒绝了顾璟荣入住辰王府。

    顾璟荣并不知,安静听着。

    “北明王说得如此有把握,那我要用何理由回京?”

    “以辰王的行事风格,无需理由。”北明王笑,一顿吹捧后,提议,“近闻娴妃娘娘喜得公主,几日后便是小公主的弥月礼。”

    谢晟礼笑得意味深长:“看得出来北明王已有计划,不然也不会关心宫里的事。”

    这一记阴阳怪气,他忍气收下:“多谢辰王谬赞。”

    “那本王就坐等北明王奉上这西景太子之位,”谢晟礼余光扫过顾璟荣,“至于太子,本王这府邸太小,容不下。”

    北明王暗暗威胁:“太子之位本应是辰王殿下的,当年贵妃娘娘已然是皇后,只是碍于临产在即,延期册封,那轮的到端妃娘娘母仪天下。”

    话落,辰王的脸色如他所料般黑了不少。

    他又说了句漂亮的恭维话,属于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

    北明王打道回府,太子可不乐意了。

    “我瞧着,这辰王府风景优美,与我八字相合。父皇,您就先回,儿臣想留在这陪辰王赏月。”

    北明王自然没意见,便丢下他,自顾离府。

    顾璟荣招来门前的小厮:“给我安排个院子,要靠着辰王殿下。”

    苍青无措地看向谢晟礼:“……殿下。”

    谢晟礼面色阴沉,牙关咬紧:“给我轰出去。”

    不知从哪窜出七八个侍从,围上去,将人抬着丢出辰王府。

    顾璟荣摔了个狗吃屎,丝毫不顾形象地指着牌匾大骂:“谢晟礼,你给本王等着瞧!”

    ……

    西厢房。

    明鸢在屋里坐立难安,来回踱步,头都转晕了。

    都怪那个顾什么荣,害她一点也没听到。

    也不知道谢晟礼答应了没。

    他那傻乎乎的恋爱脑模样,脑子也不知道好不好使。

    她盘腿坐在窗边的榻上,一下一下揪着花瓶今早刚换的荷花。

    屋外响起推门声,明鸢忙走上前询问。

    “你们聊了什么?”

    谢晟礼的手掌开启自动锁定,牵上她的手,捏了捏:“阿鸢,今日这么乖,没躲在后殿偷听?”

    说起这个,明鸢就无语,甩掉他的手,坐回榻上。

    “听了。还没听到,就被那个顾什么荣拎出来了。”

    她双手捧着脸,很是难过。

    谢晟礼迅速锁定里面的关键词,眉眼间瞬间乌云密布:“你和顾璟荣碰面了?”

    “好像是叫这个名,”明鸢叹了口气,目光投向窗棂外,看到院子里的男子,抬了抬下巴,“诺,就是他。”

    顾璟荣被轰出辰王府后,沿着墙,一路走到后院,身手敏捷的翻墙入府,落地的瞬间,看见窗边坐着一位姑娘。

    仔细一瞧,原来是他的明鸢。

    顾璟荣看见明鸢朝他抬了抬下巴,脸上绽开如沐春风的笑。

    “阿鸢。”

    谢晟礼锋利的眼刀划在他脸上,恍如仇人碰面,分外眼红。

    他抬手,窗子“啪嗒”一声合上,将那张讨厌的面孔隔绝在外。

    “你以后不准跟他说话!不准与他私下相处!”

    谢晟礼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明鸢从未见过他这样,比她在篮球场被人送饮料时他的脸色还难看。

    “他怎么你了?你们俩不是认识吗?”

    “不认识!”

    ……

    “不认识你干嘛让他进来?”

    门被顾璟荣推开,谢晟礼额角的青筋暴起,双手交叠在胸前。

    “总之,你不准跟他单独相处!”

    话头刚落,顾璟荣就走到两人面前,想也没想,一屁股坐在明鸢身侧,抬手搂住她的肩,动作熟稔。

    “什么单独相处?”他垂眸看明鸢,“阿鸢今晚要跟我单独相处?”

    谢晟礼后槽牙几乎咬碎,抬起脚就踹过去,把人踹到地上。

    顾璟荣恶人先告状,委屈巴巴地捂着自己的屁股:“阿鸢,你看他,他欺负我!”

    明鸢在一旁幸灾乐祸看戏。

    这男人争起宠来怎么没脸没皮的,她又不认识他,他就这般熟稔地开口。

    真是奇怪。

    谢晟礼站起身,不解气地又踹了两脚,随后将明鸢拦腰托抱起,往外走。

    “顾璟荣,你少在这里跟着娘们似的哼哼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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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唧。”

    “阿鸢是我的,从前是,往后也只会是我的。”

    顾璟荣都这样挑衅了,他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明鸢看得云里雾里,外头不是传两人关系不好嘛,她怎么看着好得很。

    “谢晟礼,我们到底去不去京都?”

    他往外走,脸上换上一副温柔的模样:“暮山在准备府邸,我们过几日去。”

    “好。”

    明鸢坐在他胳膊上,扑腾两下腿,从他怀里下来。

    “你们好吵,我去找云昭玩了。”

    一溜烟,她就跑没影了。

    顾璟荣从屋内出来,袍服精美,气度逼人,丝毫不显狼狈。

    他清了清嗓子,淡声道:“阿鸢何时回来的?”

    谢晟礼傲然道:“与你何干。”

    “谢公子别这么小气,从前在北明皇宫,阿鸢就与我要好,‘荣哥哥,荣哥哥’的叫着。”

    他眼底一片柔情:“如今她回来了,你却不告于我,我可要怨你。”

    谢晟礼黑色的眼眸暗下来:“事情还未查清前,谁都不能知。”

    顾璟荣不以为然,低声:“那太子不是死了么,何须多虑?”

    谢晟礼眉梢带上些笑意:“你又如何确认她就是阿鸢?”

    他也笑:“我说她是,她便是。”

    “不说了,我去找阿鸢了。”

    是与不是,在人,不在天。

    既然她愿意回来,那他定要再护她周全。

    ……

    东厢房。

    云昭坐在窗台边同小叶刺绣,阿骁倚靠在窗外,安静守护。

    明鸢熟练地坐过去,捡起丝籆里五颜六色的丝线。

    “云昭,我帮你理线。”

    她也只会这些简单的。

    前日里跟着学,把手指扎了七八下,鲜血直直往外冒,回去被谢晟礼训了一通。

    “苍蓝说不让去前殿,是来客人了吗?”云昭问。

    明鸢双手缠着丝线,淡淡地“嗯”了一声:“还有北明太子。”

    云昭手里的细针顿了顿,神色正常:“传闻太子与辰王水火难融,他为何而来?”

    明鸢咕哝:“我觉得他们俩感情挺好的,打打闹闹的。跟外头传的不一样。”

    她问外头的阿骁:“骁哥,你怎么看?”

    “不曾关心。”阿骁的回答冷如冰。

    明鸢同她小声吐槽:“你的侍卫好高冷。”

    云昭训他:“阿骁。”明显宠着她,给她撑腰。

    “还是云昭最好。”明鸢笑眼弯弯,“不过你放心,有谢晟礼在,一切都安。”

    “我来的时候听合欢说,厨房今日做了荷花莲子羹,我去看看好没好,给你盛一碗。”

    云昭点头,吩咐小叶,让她跟着明鸢一同前往厨房。

    她们刚走,顾璟荣便寻来。

    “小姐,北明太子来了。”阿骁深沉的目光紧紧盯着,一有危险,便准备动手。

    云昭没抬头,专心刺绣:“无碍。”

    顾璟荣问了一圈,侍女才告诉他,明鸢平日里都去哪。

    进到院子里,没看见人,只见窗前倚靠着一位面冷的黑衣男子。

    走近又看到窗前坐着一位女子,瞧仔细了女子的面容,又是一惊。

    “昭儿?”

    云昭起身,髻上的步摇微微摆动。

    顾璟荣视线扫过她右耳垂,那道浅浅的疤,更加确定她的身份。

    男子推门进去:“真的是你,昭儿?!”

    云昭退了半步,恭敬行礼:“殿下。”

    “那日我在南昭四处寻你,不曾想你竟然在辰王府。”顾璟荣回礼,“昭儿可还记得我?幼时在皇后殿内……”

    “殿下。”云昭出声打断他,始终低着头,“陈年旧事,殿下不必记挂。如今南昭已去,殿下与臣女还是避着些好。”

    她与顾璟荣幼时在皇宫书房结识,时间不长不短,却留下了印记。

    比如,她耳垂上的伤疤。

    是调皮爬树时划伤的,他也因此被送回北明,此后再也不曾相见。

    如今,她实在做不到与仇人的子嗣兄妹相称,以礼相待。

    ……

    明鸢端着荷花莲子羹回来时,在门口撞见离开的顾璟荣。

    他看了眼金碗里加的绿豆,旁若无事地笑着提醒:“阿鸢肠胃弱,少饮些凉性食物。”

    “哦。”明鸢应声,觉得他有些奇怪,便问云昭:“云昭,太子他怎么了?”

    云昭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温柔模样:“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