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恶犬驯养指南 > 25. 025
    这问题不问是不知道,一问让骆文漪,即便心里没有也得有了。

    掌根相贴的温度,若即若离,烫得骆文漪心头一颤,她不得不承认,薛鸣野这张脸,确实让人难以忽视。

    她的余光瞥见薛鸣野那双眸子,就像是伺机而动的蛇,在打量他的猎物。

    看到他这个样子,骆文漪轻笑一声,从容地命令道:“放开我。”

    薛鸣野轻轻歪了歪头,松开她的手,视线依旧紧紧地缠着她,眼底浮现一丝失落。

    “我要喝鱼汤,你去给我拿一碗。”骆文漪严肃地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薛鸣野以为自己听错了,绿眸亮了一下,仿佛月光落在宝石上的一刹那,闪过银光。

    “不是说要照顾我吗?还愣着做什么,我饿了,去给我拿鱼汤。”骆文漪巧妙地转移话题。

    薛鸣野应了一声“好嘞”,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去给骆文漪端汤,守在门口不远处的石钺,看到自家公子“嗖”地一下子窜了出去,立马起身寻着他的身影,还想着什么事值得他这样高兴。

    紧接着看到薛鸣野从厨房端来一碗热腾腾的汤,又小心翼翼地端回了船楼。

    石钺抱着剑又坐下,心想原来是当跑腿的,那还那么高兴干嘛?

    骆文漪喝着鲜香的鱼汤,填饱了肚子,这几日不是受伤就是病,根本没有多少好的时候,可下身体好多了。

    不知骆文漪接不接受他来报恩,狡猾的没多问,就当她是默许了,反正他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了。

    当骆文漪差不多好利索时,商船也靠岸了,进入江南地界,没人敢轻易动骆家的商队,一路上太平不少,行程自然变快了。

    路过烟霞岭时,恰好赶上一个阴天,骆文漪骑马望着头顶上的云,面色有些惆怅。

    “哎,漪漪,你怎么了?”一旁的县主赶忙地问。

    “没什么。”骆文漪释然地耸耸肩,“我想要是在晴日的清晨傍晚,到山峰上去,就能看到好看的霞光,这样路过,有些可惜。”

    县主一挥手,“那有什么难的?等得空了,选个好天,咱们到上面去野炊,待上三五天,看个够。”

    骆文漪看着县主笑了笑,意识到这次押货过后,县主就要回京,再见面就不知是猴年马月,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骆文漪抖落心头的酸涩,强颜欢笑道:“那可得快点选个好天,等你回京后,我找谁去野炊?”

    县主打趣地说道:“哎呦小漪漪,你就这么舍不得我啊?”

    骆文漪实话实说,“是啊,我舍不得你。”

    县主意味深长地笑着:“万一我就留下来了呢。”

    骆文漪笑笑,她想不到县主会以什么理由留在泉州,就算有这个新,国公夫妇也不会让的吧。

    两个姑娘在前面,薛鸣野和萧千帆在后面,正好能听到她们的对话。

    薛鸣野鼻息冷哼,心想骆文漪明明是舍不得他,而身边的福王兴致勃勃:“兄弟,要不咱俩也跟着去呗。”

    薛鸣野怀疑地斜睨福王,“您不着急回封地?”

    福王自然是要回封地的,可他也自由散漫惯了,有大哥和父皇兜底,晚回个几日也无碍。

    “我不着急,哎薛三,你为什么对我如此冷漠?我是君,你是臣,你不得对我尊敬点?”

    “不是。”薛鸣野心想福王还是真的一点都没变,喜欢胡搅蛮缠,但他的嘴也不是白长,“那我现在下马,给你磕一个呗。”

    两人吵闹的声,差点盖过前面展望野炊的县主,杨绣一个眼刀飞过去,萧千帆像是被扎了一下,立马闭上了嘴。

    薛鸣野微微眯眼,轻蹙眉间若有所思,他知道,萧千帆心里是喜欢县主的,但前世阴差阳错,终究是爱人错过。

    按照前世来说,他会与于书涵成亲,可眼下不同的是,福王莫名其妙地回了华京,仿佛将一切进程都加快了,而于书涵也嫁给了薛鸣易。

    一切因果轮回,仿佛冥冥注定,又仿佛是有人故意为之。

    “哎,我跟你说个秘密。”福王低声在薛鸣野旁边耳语。

    薛鸣野目视前方,不是很想听的样子。

    “其实我喜欢杨绣。”

    薛鸣野神情仿佛见了鬼一样,他看着福王,“那你得县主说啊,跟我说,有什么用?”

    “啧,你怎么,你想想啊,县主跟骆姑娘关系好,你和骆姑娘...对吧,我想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这事与她没有关系,你最好自己凭本事。”薛鸣野缓缓地说道。

    “嘶。”好脾气的萧千帆,深吸一口气,“我真是没见过你这样不识好歹的。”

    说完,萧千帆骑着马往前去,薛鸣野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

    从烟霞岭到水仙江,商队又到了驿站修整,两边白砖青瓦,小桥流水,地上铺着的青石,被岁月风霜洗刷,却依旧如新。

    离泉州越近,骆文漪越是归心似箭,看着滔滔江水如绿波,泛起水汽,整个江南都浸润在玉带之中。

    在水仙江不到一天,清晨又要启程,这下离泉州更近了。

    入泉州地界之前,骆文漪特地洗了个热水澡,孙嬷嬷服侍她沐发,换了干净的衣服,这才打道回府。

    泉州街巷四通八达,有一条长街,有百年之久,十分繁华,街两边是各种商贩铺子,而骆家的宅子,就在街的尽头,门前有条河,从门前缓缓流过,上了台阶走过蜿蜒的小路,就到了骆宅。

    这宅子很大,大到另一边余下的地方,全都是骆家的,各个阁楼相距甚远,在院子里骑马也不为过。

    入门是往上是半空廊桥,开满各式各样的花,廊桥通往各个院子,院中有一个池塘,矗立着玉石貔貅,寓意着风生水起。

    入了门脸,经过花园才到内院,中间是家主房,再往外是子女房,层层向外分布合理,家仆们衣服料子,都是上好细绢杭罗,见人就笑,说明主家待他们很好。

    萧千帆和杨绣是头一回来,边走边互相对视,两人见惯了京城的富丽堂皇,可眼前这江南巨贾的宅邸,也毫不逊色。

    心里感叹,有这条件远嫁做什么?

    大管家陈生早就带着人马,安排各位贵客入住。

    骆文漪的母亲费夫人早就在廊桥上迎接,她身侧分别是骆玉宇的妻子沈婷,还有骆玉琢的妻子陈妙,也就是骆文漪的嫂子们。

    沈夫人是沈家的大姑娘,与大哥成婚多年了,二嫂与二哥新婚不久,二哥便随她去京城,骆文漪也忽然明白过来,她的胡闹多让家人担心。

    “漪漪。”

    陈妙泪眼汪汪地过来,她是大管家的女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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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不嫌弃让她做正妻,已经很不容易了,妯娌又是沈家的千金,自然也是瞧不上她,只有骆文漪对她特别好。

    大嫂没有多少感动,只顾着扶着母亲,这不省心的小姑子,给家里惹了这么大的祸,还劳父亲大驾亲自去华京迎接,被人退婚灰溜溜回来,说出去多丢人?

    不过她的目光略过身旁几位华京的贵客,尤其是格外瞄了两眼薛鸣野,这长相不像是晋朝人啊。

    家人的怀抱陌生又熟悉,骆文漪眼泪一下子落下来,遥遥与母亲看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行了,还有贵客在,收敛一些。陈生,把贵客安顿好。”

    陈生走过来,一一行礼,一丝不苟。

    薛鸣野跟着陈生走了,也只依依不舍地看一眼骆文漪的背影,他舍不得跟她分开太久,此时心里确实暖的。

    幸好,骆文漪脱离苦海,回到家了。

    骆文漪挽着母亲,走在廊桥上,看着每一寸草木,都透着一种熟悉,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将梦中模糊的记忆填补完整。

    后来发现,一时间根本填补不完,不过来日方长,她还有很多时间。

    女眷都随母亲到了流苏阁叙旧,开心得不知所措,安排身边侍女将骆文漪喜欢吃的糕点果子,一股脑地摆在骆文漪面前,惹得大嫂不屑地轻哼一声。

    骆文漪坐在母亲膝前,握住母亲的手,陪着母亲说话,这一路惊险暂且不提,无意间提了许多薛鸣野帮忙的事。

    “哦,这么说来,薛家三郎还是个仗义之人。”费夫人点点头说道。

    陈妙跟着点头,顺手掰了一块糕点,放到骆文漪手里。

    沈婷一直皱着眉,忽然开口说道:“妹妹啊,不是大嫂多嘴,你这出去一趟,被……”退婚两字一时间让她有些难以启齿,更何况撞到母亲难得犀利的眼神,“也就罢了,你把薛家三郎带回来,让街坊四邻怎么想?”

    “他跟着福王回来是正事,与我有何干系?”骆文漪毫不留情地怼回去,她知道大伯一家不喜欢她,大嫂又是沈家女,一直对她没什么好脸色。

    “正事?什么正事?”沈婷急切地问道,什么大事能让皇亲国戚,住进他们骆家小楼?

    骆文漪咬了一口陈妙递给她的糕点,熟悉的清甜漫上心头,模棱两可地说:“我怎么知道?”

    她知道,大嫂肯定是以为有大生意,为了娘家打探消息。

    只可惜这不是普通人能吃得下的生意,沈婷一直在旁敲侧击地问,陈妙在打圆场关心骆文漪的身体,惹来沈婷一阵白眼。

    “好了。”费夫人脸色不算好看,“今晚有接风宴,你们先去看看吧,有贵客在,别出什么差错。”

    二位儿媳行礼,“是。”之后就退了出去。

    费夫人看着女儿,母女俩拉着手说着体己话,见骆文漪有意无意地提起薛鸣野,费夫人太熟悉自己女儿了,心中有些隐隐担忧。

    “你说这薛家三郎,何时走?”

    “这个...”骆文漪抿唇深思,她是真不知道薛鸣野何时走,这一路上已经够累了,没精力去想这个。

    母亲一提,她一想,心里还有些隐隐不悦,骆文漪沉思着皱皱眉。

    “今晚你父亲备了接风宴,去收拾收拾,你大伯父和大伯母也会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