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恶犬驯养指南 > 24. 024
    海浪归于宁静,骆文漪心里却焦急得泛起热浪,她渡气下去,薛鸣野指尖颤动一下。

    温软香气直入肺腑,薛鸣野逐渐地苏醒,当意识彻底清醒,却不想醒过来。

    他要克制住某种冲动,才能在须臾间,留住他渴求已久的片刻温存,悄无声息地卑鄙着利用她的善心。

    可偷来的东西,自是留不长久,薛鸣野猛然地呼吸,从美梦中醒过来。

    骆文漪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手脚吓得都瘫软起来,海水潮气打湿了她那双杏眼,语气焦急地问:“三郎,三郎你没事吧!”

    薛鸣野濒死回魂间,留恋的却是唇间温软又热烈的气息,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上去。

    其实在水下他确实呛了几口水,但没有完全失去意识时,就被水手救了上来。

    看着躺在骆文漪的怀里,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时,湛蓝天空下的那双碧玉般的眸子,满是珠光莹润的唇。

    他想再晕过去一次。

    “骆文漪,他是谁啊?”沈长生用鞭子指着说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骆文漪回头看去,有片刻的恍惚。

    “怎么?你脑袋被海水泡傻了?不认识我了?”沈长生皱眉不满道。

    话音刚落,在场人无不怒视着沈长生,尤其是骆文漪怀里那位,垂死病中惊坐起的势头,刚一起身眼珠一转,抱着骆文漪的胳膊,喘着粗气。

    也许这一动作,别人没看清,但沈长生正对着薛鸣野,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沈长生走南闯北,什么人没见过,这么狐媚惑主的还是头一回见,更别说他那碧绿的双眸,看着就不像是好人,简直是妖精。

    人是不会喜欢妖精,天生带着敌意。

    “石钺。”骆文漪抬头说道,“把你家公子带回去,换身衣服,别惹上风寒了。”

    “是!”石钺过去扛起薛鸣野的胳膊,就往出走,薛鸣野都没反应过来。

    经过这么一折腾,骆文漪累得说不出话,她扶着二哥的手起身,轻晃两下勉强站稳身子。

    沈长生有一肚子的话想要问,去华京都发生了什么?不是说去退婚了吗?怎么还带个妖精回来?可这些问题争先恐后地堵在嗓子眼,到最后一个都没问出来,等她反应过来时,骆文漪已经扶着二哥走远了。

    还提醒薛鸣野不要风寒,她自己倒是有点受寒,吃饭时候便觉得嗓子不舒服,而且身边还有个讨厌鬼,一直在叽叽喳喳地讲话。

    杨绣瞪了沈长生一眼:“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哎呦喂,你又是谁啊?”沈长生初生牛犊不怕虎地说道。

    “不管我是谁,你最好收敛点。”

    “你说啊,小爷从来都没怕过谁。”

    这些小辈坐在一桌,没有长辈镇得住沈长生,他自然是无所畏惧,口出狂言。

    “你闭嘴!不吃就滚出去。”骆文漪一拍桌子。

    沈长生不是什么受气的主,嘁了一声,撂下碗筷就出去了。

    骆文漪轻叹一声,跟县主和福王讲了骆沈两家的渊源,还说沈长生不坏就蠢,还望他们不要怪罪。

    萧千帆摇摇头:“这种人,我们都见多了,若不是骆姑娘的面子,他看到我们都是要下跪的。”

    孙嬷嬷在一旁心疼姑娘,又给她添了一碗鱼汤,骆文漪喝了两口,也就放下勺子。

    县主握住骆文漪冰凉的手,“漪漪啊,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帮你把脉看看?”

    “不用了,睡一觉就好了,三郎怎么样?”

    萧千帆接过话茬,“你放心,我肯定帮你照顾好他,放心放心啊。”

    骆文漪还关心别人,自己却先病倒了,好在船上有药又有县主,不至于烧得不省人事。

    在她生病的期间,薛鸣野来看过她,父亲来给他喂过药,县主晚上睡觉陪在她身边,萧千帆送来补品,等她吃了汤药又浑浑噩噩地睡过去时,二哥过来守着她,后面还跟着跟屁虫。

    沈长生抱着鞭子,倚在门口,“骆二哥,骆文漪与薛家都断干净了?”

    “嗯。”骆玉琢敷衍地说道。

    “我都打听了,那个三郎也是薛家的,他跟过来做什么?”

    “你再多话,就回你们沈家船上去。”骆玉琢皱眉轻声地说道。

    沈长生才不会走呢,他沉默片刻,看着躺在床上的骆文漪,感慨道:“啧啧,那折腾这么一遭,回了泉州再嫁人可就难了,谁还能要她?”

    沈长生在藩国经商时,听了骆文漪退婚的消息,心里轰隆隆地就像有鼓在震,谈生意都没心情了,为此还被他哥训斥了一顿。

    其实他想说,没人要她,他要,这么都算是便宜骆文漪了。

    骆玉琢杀人的心都有了,抬眼看向沈长生,刚要说话,就听见骆文漪哼唧地呓语。

    两人顿时都将目光看向骆文漪,竖起耳朵听她说什么。

    骆文漪吃了县主的汤药,睡得越沉,病恢复得越快,这次睡得太久,陷入了梦魇。

    “漪漪?”

    骆文漪呼吸急促,额头上冒出冷汗,嘴里哼着的调调,似乎在叫着三郎。

    骆玉琢凑近一听,眼光微微一滞,无奈地看向骆文漪。

    这个小没良心的,整天心里到底都在想着谁啊?他叹了一口气,看到沈长生也走了过来,好奇地探头:“骆二哥,她说什么了?是不是在叫我啊?”

    骆玉琢翻了个白眼,他想了想,过去把薛鸣野叫了过来。

    -

    天光渐暗,海上风平浪静,月光洒在海面上,透着夜色落到船上。

    骆文漪感到一阵微风拂过,吹得她浑身一凛,从梦魇中解脱出来后,有种身上压着的石头,在缓缓卸去的轻快。

    灌满浆糊的脑袋,终于好了不少,看到薛鸣野硬朗的俊脸,心尖荡起一阵轻快。

    “姐姐,醒了。”

    一旁的沈长生一个激灵,鸡皮掉了一地,刚想上去把药递给骆文漪,就被薛鸣野近水楼台。

    他就坐在骆文漪身边,哪需要别人来照顾?

    “嘿你!”

    薛鸣野无微不至地照顾骆文漪,将吹凉的药送到她嘴边,这就是他应该做的。

    毕竟他为了骆文漪,什么都愿意做,就算前世骆文漪的孩子生出来,他也会视如己出。

    不然也不会在泉州时,就找了最好的工匠,打了长命锁,只可惜没送出去,随着骆文漪入了土。

    骆文漪清了清哑着的嗓子,“你在这做什么?”

    “喂哎,骆文漪,你不要太没良心啊,我是特地来探望你的,谁能想到你病了。”

    骆文漪皱眉接过勺子,将汤药一饮而尽,“不用你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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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文漪,你好没良心啊!”沈长生捶胸顿足地说,“我是看你可怜...”

    “闭嘴。”薛鸣野一个冷厉的眼风过去。

    沈长生在家里就是天,从小被骄纵惯了,养成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还没有谁能让他闭嘴。

    “你算什么东西,我可听说了啊,你是侯爷花魁的外室子,见不光的东西。”

    一听这话,骆文漪心里一惊,忙看向薛鸣野,见他面色阴沉,暗叫一声不好,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薛鸣野转过头来,紧锁的眉头舒展,冲着骆文漪弯唇一笑。

    “沈长生!”骆文漪怒视着他,“道歉。”

    沈长生握紧拳头,胸口上下起伏,盯着骆文漪看很久,他怎么可能给这样一个人道歉,愤然离去。

    骆文漪微微闭眼,她转眼看向薛鸣野,拍了拍他的手背,“你别听他的,他就是个混不吝,你好,你很好。”

    刚从病中醒过来,骆文漪脑袋还转不过来弯,但她知道要安慰薛鸣野。

    “比这更难听的话,我听多了。”薛鸣野轻轻摇头,他的承受能力,比从前要好多了。

    “薛鸣野,你不是他们说的那样的人,你会种花养花,想必你的母亲,也是个颇有雅致的女子。”骆文漪说完一顿,她好像曾经对薛鸣野说过这些话,“所以,你很好。”

    但这些话,仿佛再说多少遍都不算多。

    薛鸣野微微一怔,实际上他的这个身份,谁说他都无所谓,但骆文漪不一样。

    即便他早就知道骆文漪不会因为身份而对他另眼相看,可听到这些还是会心窝一暖。

    见薛鸣野不说话,骆文漪以为他听多了就不信了。

    于是她扫视了下薛鸣野,虽说他这人确实一身反骨,于是想出另一个她没说过的优点,“你还会自己编辫子,很厉害。”

    薛鸣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骆文漪见他笑了,也忍俊不禁笑出声。

    笑声叠在一起,散在海上轻飘飘的,在小屋子里就显得有些暧昧,骆文漪反应过来时,觉得有点过火。

    “你不去休息?”

    薛鸣野摇了摇头,“我要照顾你。”

    “可我不需要人照顾啊,你也没理由留在这照顾我。”

    “有。”薛鸣野坚定地点点头,“你救了我一命,我得报恩啊。”

    骆文漪忽然愣住,咽了咽口水,莫名地浮现那日在船尾,她为薛鸣野渡气的场景。

    那日情况危急,她不得不救人,但其实换一个人,她也不一定那样拼命。

    “我不要你报恩。”骆文漪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按理来说,她不应该为此而感到害羞,但莫名地感到脸一热。

    “要的,你给金豆一口饭吃,它都知道在你生病的时候,守在你身边,你救了我一命,按理来说,我是要以身相许的,照顾你又算得了什么?”

    薛鸣野说道振振有词,理直气壮,一时间骆文漪还真拿他没办法。

    “薛鸣野!”

    “在呢。”薛鸣野娇嗔地看了她一眼,“你知不知道,为什么骆玉琢会叫我过来?”

    “为、为什么?”

    “因为你在梦中唤我三郎啊。”薛鸣野得寸进尺后,手指顺着她的指尖握住,猛然地往自己这边一拽。

    “你其实心里是有我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