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恶犬驯养指南 > 23. 023
    比起船头的惊涛骇浪,船尾又是另一番光景,船尾破开的白色水浪,风浪也变得小而静。

    薛鸣野蹲在船边,往鱼竿上挂着鱼饵,挂好之后,递给骆文漪,两人还真像模像样地认真,好像真的能钓上来鱼一样。

    海风吹在脸上,骆文漪把手放在眉上,闭上一只眼,看向辽远的海域,总觉得有个看不清的黑点。

    她没有行船的经验,很多事情都是听父亲说的,不知是什么,但总觉得有些不对。

    骆玉琢不知何时过来,幽怨的声音响起:“你们两个,能不能正常点?”

    若是放在从前,薛鸣野肯定会生气,说不定还会打上两拳,但他身边坐着骆文漪,而且骆文漪今时不同往日,小猫长出爪子挠人也是很疼的,他想被挠,又不想坏了印象,倒不如安分。

    他记得最初的骆文漪,就是这个样子,她也会去跟侯府抗议不公,遇到事情也会吵闹,但侯府的人各个都是披着人皮的鬼,知道怎么施以小惠来平息她的怒火。

    更何况,薛鸣易还会来哄她,慢慢地只要不遇到太过分的事,骆文漪也就能忍则忍了。

    但他忍不了,所以他听到侯府这些事时,恨自己不能为骆文漪出头。

    骆文漪转头看着二哥:“那你还跟过来干吗啊?无不无聊。”

    骆玉琢还能干嘛,但凡骆文漪换一个人,他都不会跟过来的,谁让薛鸣野姓薛呢。

    薛鸣野虽然做了好事,但在他眼里,所有姓薛的,都是要防备的,管他是好是坏。

    “起开,你会钓鱼吗?”骆玉琢到两人中间,还用手肘顶了顶薛鸣野,把他推到一边。

    薛鸣野紧了紧牙关,好脾气地起身,绕到另一边,又坐回骆文漪身边。

    见这情形,差点把骆玉琢气晕,立马起身:“跟着你们两个疯子胡闹才是无聊。”

    骆文漪无所谓地挥了挥手,抬颌示意薛鸣野继续,她抬头忽然看到那黑点越来越近,心里暗叫一声不好,随即喊出来:“二哥!”

    骆玉琢刚上台阶,见到黑点也骤然瞳孔放大,“戒备!戒备!有海匪!”

    这些海匪拼起来不要命,都是用小船急速撞,大船在远处护航,而这样的情形,骆家商船遇到过不少,敢动万川的海匪,都是不要命的。

    “漪漪,跑!”骆玉琢对着妹妹喊道。

    薛鸣野护在骆文漪身侧,忽然从天而降的海匪,将两人团团围住,薛鸣野握着骆文漪的腰,抱着她躲过海匪的长刀。

    这些海匪似乎很有经验,四角阵型变化无形,把人逼得无处可逃,直直地往海里逼。

    重要的是,这些海匪已经埋伏多日,有种穷途末路的决心,直直地把他们往死里逼。

    骆文漪心头一惊,心里喊着晚了,她脚底没站稳,海面忽然伸出几只手,像是章鱼的触手一样,丝丝地握住她的脚踝,又像是水鬼一样,将她狠狠地拽入海里。

    忽然一切安静,什么都听不见了,骆文漪水性极好,好在及时闭气没有呛水,拔出发簪,刺向那几只水鬼。

    这样的战术,恐怕不是晋朝的海匪,而是东凛国的海匪,他们就会用这种卑鄙恶心人的战术,毕竟以他们的力量,想要截获大船,正面打不过,就得用些脏的手段。

    眼前海水浮动,骆文漪一抬头,看到波光涟漪中,有个人奋不顾身地朝她游过来。

    薛鸣野与她侧身而过,手握匕首,割掉缠在她脚踝上的手指,瞬间,血流顺着海水散开,阴魂不散地向上。

    那些被割掉手指的水鬼,挣扎地叫喊沉下去,而更多埋藏在海底的又浮上来,缠住薛鸣野。

    骆文漪皱了下眉,这些人到底在海底藏了多少只鬼,她来不及多想,忽然被人用力向上一托,薛鸣野指着上面,示意让她先上去。

    骆文漪不清楚薛鸣野的水性,但想着他前世都是带着水师打仗,应该不错,于是游着向上去搬救兵。

    破水而出时,骆文漪看到不远处被逼停的船,用力地呼喊着,训练有素的水手,听到呼喊声便来营救,船前的侍卫在奋战着,兵刃与惨叫伴着浪潮声响起。

    “姑娘,咱们得加速行船了。”

    “不行,薛鸣野还没上来!”骆文漪浑身湿漉漉的,抹了一把脸,语气有些焦急,“薛鸣野还在下面!”

    “薛家公子吗?你们几个,下去捞薛家公子上来!”

    -

    船前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几个女眷躲在船楼里,见扑拥上来的海匪越来越多,县主将压箱底的双刀拿出来,那是父亲亲自为她打造的蝴蝶双刀。

    “县主!”孙嬷嬷想要拦没拦住,“你去哪?危险!快回来!”

    “我去找漪漪!”县主双手握着刀,三两旋刀横劈扑上来的海匪,脑海里浮现父亲的那句话。

    杨家的姑娘放下刀能治病救人,拿起刀也能上阵杀敌。

    这次不能窝窝囊囊的死,她得握紧这把刀,杀向所有扑过来的敌人,而不是抹自己的脖子。

    “砰”地一声,弹丸从耳边滑过,迎面扑过来的海匪,脑门上出现一颗个血洞,几滴热血溅到她的脸上,她用拇指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回头一看。

    穿着黑金麒麟衣袍的萧千帆,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里拿着火铳,朝她抬了下眉。

    县主轻笑一声,视若无睹地往前走,福王马不停蹄地从高处下来,与他肩并着肩。

    “我救了你一命,你不说声谢谢吗?”

    县主手起刀落,拿出神挡杀神的架势,什么都没说,萧千帆也没闲着,扣动着火铳。

    “赶紧把火器分给船上的水手,让他们在船前列阵大水鬼,逼退远方的大船。”

    此次运送火器和刀,若是声势浩大,不可暴露,福王稍稍犹豫,就听到县主说。

    “那些人,根本就不是晋朝人,就算惊动了晋朝水师,你不是福王吗?”县主当机立断,横了她一眼,“好好用你皇家的威严镇压他们不就得了!”

    “好,我听你的。”萧千帆转身去让苟公公安排事情。

    这些海匪明显是有备而来,拼死了往前攻,但却看到一个商船,燃起了战火。

    远方东凛的大船,立马惊讶地说:“什么情况?”

    东凛水手报道:“听说船上有大人物护航,首领!东边又来了晋朝商船,我们再不走,就要被包围了。”

    海匪头目咬了咬牙,搭进去那么多人力,竟没想到颗粒无收。

    若是放他们上岸,那就更没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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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了,可也只能这样。

    “撤退!”

    四面八方的海匪褪去,远方挂着晋朝旗帜的商船,破风浪而来,骆万川在船舱坐镇,看到是泉州沈家的船。

    沈家与骆家可以说是分庭抗礼,亦敌亦友的存在,若说骆家是世代巨贾,那沈家就是后起之秀。

    骆家祖父遇青很欣赏沈家祖父沈满宗,当时沈满宗在骆家的牙行,那时积攒不少人脉,走时还带走了一成,就是这一成,让他发家致富。

    这事做到确实不地道,后来祖父辈去世之后,沈家家主沈诚主动上门请罪,两家化干戈为玉帛,毕竟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

    沈诚育有两儿一女,大儿子沈长明成熟稳重,早已在出口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小儿子沈长生有点纨绔,但论起与异国人谈生意耍心眼,那是谁也比不过他。

    所以沈氏兄弟一起出海行船,从东而来,听到了响动,看到一群东凛国的海匪,在欺负自家的商船,自然是过来帮忙。

    骆万川看到是沈家人,立刻派人,船边相迎。

    沈家善用长鞭,这招对付就船很有用,那些余下拼死一搏的海匪,被海上挥上来淬毒的长鞭扫杀一空。

    沈长生看到是骆伯伯还有些意外,听说他去华京接骆文漪了,所以还有点归心似箭的意思。

    说来有些奇怪,沈长生和骆文漪从小就不对付,打架互掐毫不手软,但听说她要嫁人了,特地跑去说了些风凉话,可当她真走了,还有点舍不得。

    “骆伯伯!”

    “骆伯伯。”

    “长生,长明。”骆万川让他们上船,“哎呀,多亏了你们啊。”

    “伯伯,遇到海匪是常事,能帮就帮一下嘛。”沈长生笑着说,“我看你们这船有破损,正好我这有人手,帮你们修一修?”

    “多谢了,但这点破损,不影响行船。”骆万川给赵成使了个手势,示意他去把那些拿着火铳的水手赶紧恢复原位。

    而又不能露出破绽,笑着说:“二位贤侄,你们也是回家吧。不如我们两家商船并肩行驶?也好有个照应?”

    沈长明知礼点头:“伯伯,这是应该的...”

    “哎大哥,你回去坐镇吧。”

    沈长明一眼看穿弟弟的心思:“你在这做什么?”

    骆万川呵呵地一笑,沈长明耳聪目明,留在他船上不妥,但沈长生是个傻的,也无所谓。

    “我陪伯伯说说话啊。”

    骆玉琢在一旁冷哼一声,他凡是见到对他妹妹不好的人,都没有什么好脸色,虽然他有时候也经常欺负他的妹妹。

    骆玉琢:“二叔,我得去看看文漪,她在船尾呢。”

    骆万川:“快去快去。”

    沈长明上船留下来也就是这一个目的,收起手里长鞭:“我跟你去。”

    “你们都别动他!”

    听到船尾传来骆文漪的声音,两个男人加快了脚步,还未走进就看到湿漉漉的骆文漪,跪在地上,怀里躺着个昏迷的男人。

    “快,施救。”

    得令的水手,挽发按胸救着溺水的薛鸣野,而并没有苏醒的迹象。

    骆文漪着急地抬起他,深吸一口气,嘴对着嘴猛地俯身下去,为他渡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