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恶犬驯养指南 > 11. 011
    骆玉琢以为妹妹被吓坏了,将妹妹护在怀里,怒视着薛鸣易。

    他在信中得知妹妹出了事,什么吵架拌嘴那些幼稚话全都不顾了,马不停蹄地往回赶,势必要向侯府讨个说法。

    “你在这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骆玉琢与妹妹同岁,薛鸣易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薛鸣易,你不要觉得我们漪漪没人护着。”骆玉琢哼笑一声,“你们侯府高门大户,我们这样的平民百姓,高攀不起,婚事都是由我妹妹说了算,你再这么胡搅蛮缠下去,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薛鸣易哼笑一声,犀利的目光穿过黑夜,直直地落在骆文漪身上。

    深巷的门不知道何时开了,金豆快得如一道闪电,蹿到骆文漪身前,呲牙冲着薛鸣易叫着。

    薛鸣易眉眼舒展,漆黑眼眸一眼望不到底,语气忽然就软了下来,“漪漪,等我。”

    那话听起来像是服软,更像是威胁。

    前世,骆文漪听过不少这样的话,她清楚这样的语气。

    但她这次没感受到恐慌,她面前站着表哥,身后是最亲近的侍从,怀里还有一只凶神恶煞的小黄狗,或许在暗处,还有她的盟友。

    总之,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等薛鸣易走远后,她才松了一口气,望向二哥,一时间千言万语梗在喉咙,不知从何说起。

    她的两位堂哥,和她最亲近的就是二哥。

    大哥骆玉宇,不屑于和他们一起,自带着疏离不亲近,但她和二哥,从小吵吵闹闹习惯了,时常闹到要去跪祠堂的地步。

    依稀记得临别之前,两人还吵了一架,原本返程前,骆玉琢还想着见面,一定要好好地教训一下骆文漪。

    谁成想,骆文漪泪眼婆娑地扑到他怀里,这一抱,把他这一身怒气全都扑灭了。

    “二哥...”骆文漪微微垂眸,泪就从眼眶子里滚了出来,啪嗒两声掉在地上,听不出个响动,却牵人心。

    她硬生生地把好久不见咽了下去,最后轻轻地说:“我想你了。”

    这话的重量,只有骆文漪自己心里清楚,前世她与亲人一别,那便是生离与死别。

    都是自己家人,生气也是恨铁不成钢的爱意,骆玉琢憋了一肚子话,眼下全都收了回去,“先回去。”

    骆文漪擦了擦眼泪,才下意识地抬头找薛鸣野。

    骆玉琢奇怪地问:“怎么了?在找什么?”

    “没什么,回去吧。”骆文漪轻轻摇头,薛鸣野怎么会傻到一直在房顶树木上,早早回去,才是明智之举。

    信上能说的太少,骆玉琢不可置信地听着妹妹这一路上的遭遇,眼中逐渐燃起恨意,“侯府竟然这么糟践人,把我们骆家当什么了?你放心,哥来了,给你做主。”

    原本骆玉琢就对薛家颇有成见,当时他还嘲笑妹妹傻傻地嫁到华京去做什么,但毕竟是妹妹的婚事,他倒没有资格插手。

    “我已经安排商队,让人护送二叔,保证他们顺利到华京。”

    骆文漪心窝暖暖的,有家人托底帮衬的感觉真好,前世她一个人,度过那么多难捱的日子,仿佛一下子福报就来了。

    “二哥,拜托你了,谢谢你。”

    骆玉琢有那么一瞬不自在,好像与妹妹打打闹闹惯了,很少听她这么客气,或许是经历这一遭,人成长了不少,看在骆文漪有伤在身的份上,他就把那些欠揍的话,都压了下去。

    “我来华京时,去了分号,那里换了许多伙计,蔡万福这人不靠谱,我怕他惹出什么乱子,可李元河又不在。”

    “我知道了,到时候我商队里的人帮忙打听一下,按理来说,若是告假归乡,应该写信给泉州总号,不然就是玩忽职守。”

    骆文漪心中有些隐隐不安,她是故意把这事告诉二哥的,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

    “时候不早了,先睡吧。”骆玉琢揉了揉妹妹的头,“有什么事,等太阳升起来再说。”

    “好。”

    骆文漪示意孙嬷嬷,去将薛鸣野的屋子,收拾出来给二哥住。

    -

    或许是有哥哥在,骆文漪一觉睡到天亮,姣好的阳光从窗外透进来,暖暖地铺在身上,照得整个人暖洋洋,骆文漪伸了个懒腰,微风从窗棂中透过来,忽然听到二哥一声怒吼,把她惊得浑身一凛,顿时睁眼起身。

    孙嬷嬷一早就守在门口,一听到响动就推门进来,带着春安和梅儿,侍奉姑娘梳妆打扮。

    “外面怎么了?”

    “哦,是三郎来了。”孙嬷嬷似乎早已见怪不怪,或者说,她早已拿三郎一点法子都没有,只能云淡风轻地任由他去。

    “三郎?”骆文漪激灵一下,她昨晚只跟二哥提了一嘴,两人就这么见面了,她心里隐隐地担忧,忙问,“然后呢?”

    “今一大早,二郎吩咐我去买菜,他亲自下厨给姑娘做些家乡口味,忙活了一早上,薛家三郎来了吃了一口,两人就吵起来了。”

    骆文漪听着有些哭笑不得,她虽心里担心,但两人终究会见面,就随他去吧。

    梅儿年纪小,是个急性子,按耐不住道:“姑娘,两人吵得可凶了,你快去劝劝架吧。”

    骆文漪嘴角扯起无奈的笑意,照着铜镜,抚摸着自己年轻漂亮吹弹可破的脸蛋,抹了一层口脂,显得更有气色。

    人还是要打扮自己,不能连涂脂抹粉的力气都没有。

    “去,一会就去。”

    厨房前,骆玉琢左手马勺右手刀,挡在门前,有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拦着抱着手臂站立门前的薛鸣野。

    两人暗暗较着劲,骆玉琢余光瞥见妹妹,连忙过来说道:“漪漪,你快来,家里进贼了。”

    骆文漪走过去,接过二哥手里的刀,“伤到人怎么办?他不是什么贼……”

    “薛家人还不是贼?”

    薛鸣野顺势接过骆文漪手上的刀,急得骆玉琢直跳脚,但他却很淡定,“告诉他,我是谁。”

    没等骆文漪说话,骆玉琢一把抓着妹妹,护在身后,“你是贼!你大早上的跑我厨房偷吃桂花糖藕!”

    “嘁,吃一块怎么了?你做的又不好吃,我还没找你赔钱呢。”薛鸣野理直气壮地说。

    眼见两人又要打在一起,骆文漪抓住二哥的胳膊,“好了,都是自己人,一大清早的嚷嚷什么,传出去多丢人?”

    这宅院在金水巷最里,没有什么邻居,骆文漪敷衍地哼哼两声,略过自己不合时宜的说辞,然后拿着锅放到厨房,拍了拍二哥的肩头,“吃饭,坐下来说。”

    “哎!骆文漪,你为什么又认识个薛家人,你不会是移情别恋所以才想退婚的吧。”骆玉琢一时着急,口不择言,但却丝毫没有感到自己有什么不对。

    虽然骆文漪有一副年轻的皮囊,但已经不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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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气盛的时候,所有的情绪也只会往内走,骆玉琢还从来没见过妹妹这样平静如水的样子,往常他说错话,妹妹可是会直接跳起来打他的人。

    没等骆文漪打他,旁边的薛鸣野急切地开口道:“你说什么呢?可别造谣玷污我们的清白啊,我和你家骆姑娘,是生意上合作的关系。”

    “什么生意啊。”骆玉琢说。

    骆文漪轻轻敛眸,“吃饭。”

    饭桌上的氛围诡异得很,许是骆玉琢被妹妹不同寻常的沉着冷静给镇住了,就没再说什么奇怪的话,边给她夹菜边观察她的情绪。

    骆文漪咬了一口糖藕,忽然想起她曾给薛鸣野做过糖藕吃,因为她喜欢吃糖,所以每次都会放很多糖,对薛鸣野来说是甜的腻人,但慢慢地也都适应了。

    “那晚被山匪抢劫,是三公子路过,救了我。”骆文漪顿了顿,“这宅子也是他帮我租借的。”

    骆文漪解释一句,骆玉琢奇怪地看向薛鸣野,别人不说,但薛家的事,他还是略知一二,这三公子出身不好,不受侯府待见,从小就养在郊外宅子里,没人教养,品行自然是好不到哪去,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善举。

    “哦。”骆玉琢轻哼一声,“那还要多谢你了,不过这宅子也没什么好的,太小。”

    骆文漪抬眼,冷冷地看向二哥。

    他人心是好的,可嘴里总是说不中听的话,从小就是这样,对不喜欢的人,爱挑刺,对喜欢的人,又是另一幅面孔。

    “有的住就不错了,难道你还想要住皇宫?那地方可是大得很。”薛鸣野往嘴里丢了一颗花生米。

    骆玉琢看薛家人不顺眼,自然对薛鸣野也没好脸色,“不管你们谈什么生意,你也不能随便翻墙而入啊。”

    “翻墙而入不行,难道走正门你能让我进来?”薛鸣野简单地吃了两口,目光扫了一眼桌上的桂花糖藕,“你这糖藕做的寡淡干柴,难吃的要命,还好意思说。”

    骆玉琢生在商贾家,却不喜经商,但厨艺那可是十里八乡的一流水准,吃了都说好,饿鬼闻到都走不动路的。

    “是你们这的藕不行!”

    “自己没本事就别赖藕!”

    骆玉琢和薛鸣野又吵了起来,骆文漪的目光落在薛鸣野身上,刚好撞见他看过来,又忙不迭地移开视线。

    薛鸣野探究地瞥了两眼骆文漪,想要知道她此时的想法。

    吵架时走神,气势自然就弱了。

    薛鸣野从小生长的环境中,没有多少善意的目光。

    天地之大,万物皆有其法。

    但他薛鸣野有自己的法。

    旁人说什么他从来都不在乎,管他对面是什么人物,不开心就上去怼两句,只顾自己舒服。

    他这么做了,可当骆文漪看向他时,心里怎么这么不自在?

    这种不自在,不是反感,是他在意她的目光,还蛮不讲理地想让她,认可他的所有,并且只能对他好。

    这几日他算真是疯了,竟对一个本该毫不相干的女子,心中产生占有的欲望。

    是一种冲破灵魂深处失控的占有。

    这种占有欲,也不是突然萌生出来的,是昨晚在树上看骆文漪陷入困境,他却不能出手相助时,疯狂生长出来的。

    亲哥怎么了?亲哥也不行!

    “我有话要对你说。”薛鸣野直视着骆文漪,指了指骆玉琢,“让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