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气晴朗，万里无雨。
宋舒站在码头目送裴邡等人的离开。
“呼——”
回望身后厚重城门，宋舒心口沉甸甸的。
她从没哪一刻有这么真切的不安感，沈述跟着去了关中。
季这本小说她在书荒的时候看了许多遍。
结合作者的写作的惯性，为了推动女主心性的成长和孤僻冷傲人设的塑造。
作者最喜欢从主角最在乎的人或物身上下手。
然后让女主回忆，黯然神伤的时候呈现。
如今剧情的发展，还没到小说真正开始的时候。
宋舒不知道剧情会不会和其他小说一样，为了达成剧情展开某种推动。
如果是，那么沈述不在金州的这个时间段就是最好的机会。
可蜀地同金州边的军匪已经全部被灭，按理说应当没什么隐患了才是。
张邰双手抱拳，一脸的忧郁。
“哎~老子长这么大，连关中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对了，宋先生我听说你是从关中来的，关中啥样你跟我说说呗？”
宋舒望了眼金州城内日渐繁华的街道，开始回忆关中那副人间炼狱的模样。
对方张邰好奇地目光，宋舒只能给他留下一个字“穷”。
张邰蹙眉，“咋可能，不都说关中富庶。再说关中再穷，还能比咱们这里还穷。”
但回应他的是宋舒格外认真的点头。
张邰话多，回去的一路上对方反贼生涯聊到家中妻儿，又从妻儿跳到战场。
马车外尘土飞扬，也不知哪里来的沙砾蹦到宋舒眼中，害得宋舒不停地淌眼泪。
吓得张邰还以为是自己哪句话说到了宋舒的伤心处，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
一场乌龙，让宋舒开始怀念现代的水泥地面。
可宋舒只知道这东西是烧出来的，怎么烧如何烧一概不知。
哎，早知道要穿书，她就该将水泥，火药的制作方法全背出来。
哎～
这也不知是宋舒的第几次叹气。
街道过于狭小，青牛老马驴子骡子，将她的马车团团包围。
腐烂的菜叶，牲畜的粪便刺鼻的味道涌入鼻腔，宋舒不禁愁眉。
掀开车帘，对上一头毛驴的屁股。
裴邡对治下百姓格外宽容，裴家侍从女婢在外从不敢仗势欺人。
种种因素下就造成今日这一幕。
宋舒索性掀开车帘，站在车板上望着人头攒动的集市。
这条街可真是越来越热闹了，前几天她休沐外出时，还没这么多人。
宋舒知道只要给底层人留一点点活路，他们就能以想象不到的速度愈合，蓬勃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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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速度还是远超她的想象。
热闹好，这是好事。
但万一发生踩踏事件，那可就不妙了。
况且天只会越来越热，牲口粪便烂菜叶子等物万一滋生细菌，最后变成瘟疫那可就不妙了。
做不了水泥，城内的交通治安，卫生环境总要管一管。
宋舒的竹管笔顿了顿，将手中的纸稿交给兵曹参军。
兵曹参军被叫过来的时候，还是一脸的狐疑，可当看清纸上写了些什么后面色大变。
“瘟，瘟疫？宋先生此事当真，您可莫要戏弄下官。”
宋舒啜了口茶，示意兵曹参军继续往下看。
兵曹参军狐疑着抬眸望了眼宋舒，紧接着继续看下去。
片刻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是如此，原是如此。”
其余的五位参军面面相觑，心中十分好奇那张纸上都写了什么，才让一向沉稳内敛的兵曹参军露出这种表情。
仓曹参军是个急性子，直接将头伸了过去。
不消片刻露出比军曹参军还要夸张的表情，“如此说来，往年大灾过后必有大疫也是如此！”
宋舒轻笑颔首。
这下所有人更加好奇了，耐着性子一一看过，目露恍然。
唯有户曹参军的吴平面色逐渐沉重，“如今各地都在闹灾，怕是过不了多久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