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乱世女婢升职记 > 5. 此乃先父不传之秘
    最近使君府查得严,翠儿实在没了法子。就是想借着这次做糕点的机会将消息传出去。

    谁知道使君特意叮嘱这次的糕点必须有宋舒负责,对方狗急跳墙便想解决掉宋舒。

    那晚翠儿偷偷溜去灶房想将消息塞入糕点中,也是逼不得已的下下之策。

    转眼就到了年关,宋舒再如何不情愿,也不得不跟着李管事到了裴邡跟前。

    本以为对方会是个极难伺候的,但谁能想到这反而让宋舒更闲了。

    是的,很闲,非常闲。

    她目前的工作是伺候裴邡的衣食住行,但裴邡太忙了,整日见不到人影。

    宋舒差点没笑出声。

    这日宋舒一如往常般借着扫地打扫书房的功夫摸鱼。

    也没别的,宋舒是个资深书虫,以前刚穿来不识字也就算了。

    现在嘛~

    看不了话本子,山川地理杂谈野史看啥不是看呢。

    艰苦的高中生涯告诉所有人,纯“饿”时,什么都能看的下去。

    尤其是对着书房满满当当三大柜子的书,宋舒纯馋。

    饿死胆小,撑死胆大。

    经过刚开始的惊心胆战,宋舒越发熟练。

    这日宋舒一如往常,偷看裴邡的书。

    书房往由远及近传来脚步声,宋舒立刻将书放回原位,抄起抹布卖力擦拭书架。

    “舒姐姐快出来,老夫人发赏钱啦!”

    呼———

    吓死她了,原来是跟她一同负责打扫院落的蕊儿。

    再过两日便是除夕,每年这个时候府里都会发赏钱。

    提到这个宋舒比谁跑得都快。

    王婆子一见是她特意塞了个又大又圆的荷包,“拿着,这是老夫人特意叮嘱赏你的。”

    宋舒悄摸看了眼,好像有两锭碎银,回去的时候嘴角就没下去过。

    特意在床底,衣柜下方分别掏了两个洞。

    狡兔三窟,谁也别想偷她的钱。

    嘻嘻——

    三更半夜,裴邡回来。

    不嘻嘻——

    这一晚书房的油灯亮了一晚,宋舒忙前忙后,准备热茶和垫肚子的糕点。

    送到门口,由李管事送进去。

    宋舒同几个五大三粗,腰配刀剑的侍从守在院外。

    她的直觉告诉她,怕是有大事要发生了。

    但愿这个时候裴邡不会将她也叫进去。

    可惜好的不灵坏的灵。

    宋舒垂首敛目,躬身俯首,模样恭谨驯顺,谦卑至极。

    “使君。”

    裴邡双腿岔开,单手撑着下巴,坐姿同他的人一样豪放霸气,带着股咄咄逼人之感。

    “关中不欲南下处置逆贼,你可有法子。”

    宋舒指甲猛掐了下掌心,理智堪堪归拢。

    借过沈述递过来的纸笔,开始写她的狗刨字。

    【关中战乱不断,赋税枯竭,国库空虚,外加年关雪灾,怕是摇摇欲坠,使君何不以利诱之?】

    蜀地远离中原腹地,不受战乱侵扰,府库钱粮布匹堆积如山,号称“天府粮仓”。

    外加蜀地掌权者昏庸无道,骄奢淫逸,仗着蜀地天堑屡次挑衅关中。

    不打他打谁?

    “嗤——好丑的字。”裴邡一脸嫌弃地将那张纸推远了些。

    “不过本使君倒是好奇,你一个小小女婢,又怎知关中今年大雪的?”

    【奴乃是从关中逃难而来的流民】

    裴邡不置可否,双手抱胸背靠椅背。

    “可——本使君在朝中——”

    懂了,没人脉。

    宋舒抬眸,对上裴邡凌厉的眉眼。

    整个书房除她之外共有三人,裴邡,沈述以及一位中年书生。

    对方双手拢于袖中,背靠座椅,闭目养神。

    这二人应当就是裴邡的心腹了。

    宋舒抿唇,再考虑接下来的话到底要不要说。

    她和裴府绑定过深,日后想跟着女主离开,怕是难上加难。

    算了,言尽于此,这种小事都要问,怎么?

    自己没长脑子吗?

    宋舒故意露出一脸愁苦,正准备摇头。

    忽然听到刀剑出鞘的龙吟声。

    一阵寒战袭遍全身,脖颈处一寸长的伤口,尚未完全愈合,宋舒开始浑身打摆子。

    她哆哆嗦嗦的继续写下去。

    【有钱能使鬼推磨】

    裴邡掏出帕子细细擦拭着自己的佩刀。

    啧,不行,最近砍的人有点多,刀刃都钝了,找时间将刀拿去好好保养一下。

    宋舒:……

    宋舒抖得更加厉害了。

    裴邡不解皱眉,“你哆哆嗦嗦的抖什么,本使君没钱,重新想个主意。”

    “咳咳”,是沈述。

    “义兄,人家好歹也是在帮咱们出谋划策,要不先让人坐下再答话?”

    裴邡摆手表示随意,侧目望向一旁的长须书生。

    “周先生以为如何?”

    周先生不知何时睁开了眼,面色沉稳不见丝毫疲态。

    “此计甚妙,使君万不可因小失大。”

    一提到钱,裴邡只觉得牙疼,“先生应当知晓,我现下确实没钱。”

    沈述同样跟着叹气,“先生,近日城外又聚集了好些流民,光是这部分花销也只能靠着我和兄长日日剿匪勉力维持。”

    这——

    周先生摇头苦笑跟着叹息。

    宋舒就这么水灵灵的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三道目光。

    宋舒缩了缩脖子。

    她真的说得够多了,再说那可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但很显然,某些人不仅想让马儿跑,还不想给马儿吃草。

    这次疯狂摇头,任由裴邡再怎么眼神威胁,她就是打死不说。

    不知道,再怎么问就是不知道。

    等待她家女主的第362天,想她,想她还是想她——

    回到自己在耳房的小院,宋舒到头就睡。

    自从穿书后,睡眠质量越来越好。

    哈,至于为什么,她不说。

    但她也没能睡多久,因为一个时辰后天亮了——

    宋舒绝望地睁开眼。

    她不懂,她真的不懂,同样都是一夜没睡为什么裴邡那个狗东西那么精神,而她恨不得困死当场。

    恨,好恨。

    “小哑巴,过来!”

    裴邡带着一身热汗从练武场回来,对着宋舒招手。

    宋舒快步上前,“使君。”

    裴邡自上而下将她打量个遍,随后丢过去一个荷包。

    “拿着,本使君不亏待有能之人。”

    俗话说得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老夫人好歹救了自己一命,自己是否也该爱屋及乌一下?

    “关中之事,若你能有其他法子,赏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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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倍。”

    宋舒眼睛猛地一亮。

    但她并没打算现在就说出口。

    笑话,这么一来裴邡不就知道自己在忽悠他,她还不至于蠢成这样。

    一个时辰后——

    裴邡似笑非笑的瞥向宋舒,“哦,原来还能这般。小宋娘子可真真是大才啊~”

    宋舒一个激灵,怎么觉得这人的语气怪怪的。

    但,真不怪她心急。

    回去的时候她悄摸数了下。

    二两!

    足足二两银子啊!

    外加昨日老夫人赏的一两五百文,她如今也有了十两五百文。

    裴邡冷笑,果然周先生诚不欺他。

    望了眼宋舒递过来的纸条,裴邡眉心紧蹙,“金州贡品,你的意思是——”

    金州因盛产麸金也就是沙金而得名。

    战乱年间有什么能比金子更加能收买人心的呢?

    裴邡掀了掀眼皮,双手抱胸,喉中挤出一声轻哼。

    “天真,你以为本使君没想过?前朝麸金矿早已被采空。

    本使君前头那位正是因为矿脉枯竭被贬官流放。”

    宋舒唇角轻勾,缓缓摇了摇头。

    【不,此物与金等值】

    宋舒也是来了之后才知道,糖霜也就冰糖,因为提纯技术的原因只能做出琥珀,浅黄或者是淡紫色的冰糖。

    不过也对,书中背景应当是唐末乱世,而提纯冰糖的法子到明代才出现。

    至于宋舒如何知晓——

    大概就是经济下行,她的面包店刚开业入不敷出,于是另辟蹊径搞起短视频古法制作糕点甜品。

    面包窑要从砌砖开始,糖自然也要从甘蔗榨汁开始。

    后来她的面包店果然成了炙手可热的网红店,还清贷款买了房,然后人穿书了。

    现在想起来,宋舒都气到肝疼。

    掏出问蕊儿借的化妆盒,将洁白如冰的糖块双手奉上。

    这玩意她一早就研究出来了,原本是想着等找到女主靠这个拉近彼此关系。

    省得女主嫌弃她是废物,不肯带她玩。

    现在——

    呜呜,对不起桉姐,妹子实在太穷了哇!

    但宋舒漏了一点,裴邡是农人出身。

    这么高端的玩意他看不懂,并隐约中嗤之以鼻。

    对方没说,但宋舒看出来了他的嫌弃。

    但没关系,他不识货,自有识货的人。

    沈述出身关中贵族,战乱逃难而来。

    “这是——糖霜?怎会是白的?”

    宋舒凝重摇头,【此乃先父不传之秘,仅此一份】

    “价值四两碎银的不传之秘”,裴邡翕动唇角,“那确实举世无双。”

    刚拿到四两赏银的宋舒:呸,狗嘴吐不出象牙。

    “小哑巴,再敢骂我,当心我拔了你那满口劣牙。”

    宋舒惊恐瞪眼,这人难道会读心?

    “砰”,裴邡却在这时猛地拍案而起,“好你个满口胡话的小哑巴,果真是在心里骂本使君,扣三月月俸。”

    宋舒:……

    裴邡:“还敢骂,再扣三月。”

    沈述默默低头捂脸。

    没关系,扣吧,扣吧,反正她还有赏银。

    宋舒照例挖坑,给自己的小钱钱按个家。

    房门却在这时被敲响,“哑娘,哑娘在吗?”

    这声音是——小月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