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原身的记忆,再加上穿来后恶补的贫瘠历史知识,秦万春知道这个世界是有女帝的先例的,
不过那已经是很久前的事了,
而秦家也正是在那位女帝在位期间,发扬光大的。
若细细算起,其实秦家在京城是极特立独行的,上一代真正当家做主的,其实是原身的生母秦夫人,
而秦父却是赘进来的,在原身出生后不就就远派到边塞主持局面,
而原身的三个哥哥也常年四处做生意,只留下原身这个独女驻守京中。
所以外界一直有传言,那就是空悬多年的下一任秦家主,很可能就是这个闲散的秦小姐。
秦万春不知道原身有没有那样的雄心伟业,
总之,她可绝对没有。
她唯一的念想就是早早送萧襄登基为帝,然后她带着一大笔钱,找个舒服的地方安安心心的养老。
何以解忧,唯有退休。
就是不知道这只大笨熊,能不能斗得过那只红毛狐狸啊。
这两只狐狸真是一个赛一个的精啊。
秦:“汀兰,你觉得公主是个怎么样的人。”
白面狐狸笑里藏刀,她是见识过的,
可这个只存在于人们言语间的公主,她倒是好奇极了。
汀:“小姐与公主许久不见,想必是生疏了。”
汀:“正好前些日子宫中来帖子,请各府女眷进宫赏花。”
哇偶,真的要进宫了么?
有一点点小期待呢,
以前只在电视剧里看过,现在突然要身临其境,多少有点紧张呢。
[统宝,去的话我会露馅么?]
【不会吧,你少说话就不会。】
[我话很多么?]
【倒是不多,不过说的越少,出错越少嘛。】
[天哪统宝,你真的长大了,说话都哲学了。]
【哼哼。】
汀兰小心打量着秦万春的神色,见她许久不说话,又补上了一句,
“小姐以前都不去的,所以这次就没告诉您,要不咱们还是像以前一样,说身体有恙不去了吧。”
秦:“要去,赏花宴是什么时候。”
汀:“五日后。”
秦:“帮我准备一下,再让管家准备一份送公主的礼...”
秦万春突然想起,自己代表的可是不站队的秦家,那一碗水可得端的平平的,又急忙补充道,
“还有一份送太子的,两份礼一定要差不多的,千万千万不能有差别。”
汀兰了然,点点头退下了。
深夜,窗外一片冷寂的黑,就连点点星子也闪烁得衰微,秦万春仰躺在厚实的绸缎床铺上,
明明软的像是云朵,可却怎么也睡不着。
屋内只燃着一盏烛火,火苗随风摆动,在墙上映出颤抖的影,
灯花噼啪炸响,冷不丁的爆出一声,炸开在静谧的黑暗中,
秦万春更睡不着了。
“这蜡烛是不是受潮了。”
没有人回答她,她穿过来之后,就只让汀兰守过几个晚上,就把她撵到偏殿去睡觉了。
没办法,守夜对她们两个都是一场煎熬。
汀兰就不用说了,夜深露重,坐在冰冷的地上一守就是一整夜,白日又要做别的活计,
本来就是只小呆猫,再熬下去就更呆了。
而秦万春也不自在,汀兰这只敬业的小呆猫,几乎她动一下,就要探进来个小脑壳嘘寒问暖,
一会渴不渴,
一会热不热,
再一会问要不要安神的汤药。
刚来那几日秦万春觉得,自己整个晚上几乎没怎么睡,净回答小呆猫的问题了。
若说起来,还是萧襄守夜那晚,她睡得最舒服。
萧襄人长得憨,做起事来更是实心眼,说给她扇风就真能扇一整晚,
整晚睡在慢悠悠的小风里,简直像是睡在空调房,
真舒坦啊。
而且萧襄就是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身上那种干净的味道,还是他那温热厚重的体温,
亦或是他这个人,天生就能让人觉得安全。
总之秦万春只要在他身边,就觉得一颗心终于落了底。
可惜啊,不能让他夜夜守着,
先不说他是矜贵的财神爷,未来的皇帝,
就单说他们孤男寡女,名不正言不顺的,就不能夜夜逗留在一起。
虽然整个京城,人人皆知李萧襄是秦万春院里的人,
可只有秦万春自己明白,有些东西啊,看看就好,可绝对不能肖想。
【宿主,我觉得你其实想太多了。】
【你真的把他怎么样了,也不会怎么样的。】
[不是,我想怎么样啊。]
秦万春被这几个怎么样弄得哭笑不得。
【就是生米煮熟费,嘿嘿嘿嘿。】
[完了统宝,你怎么学坏了,果然系统升级都不是什么好事。]
手机系统升级卡顿,统宝系统升级变态。
【我只是心疼你想他想到睡不着嘛,你想他就去看他啊。】
[谁想他了,我就是单纯的睡不着。]
其实她睡不着,也确实有萧襄的一部分原因。
太子,公主,萧襄。
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蹦出更让她心烦意乱的人物。
人人都想着在太子与公主的争权下分到点残羹,秦万春也不例外,
只可惜这点汤水却难求得很。
现在太子与公主双双抛出橄榄枝,她现在虽可以仗着秦家,双双拒绝,
可终有一日,她还是要选的。
果然在哪个世界,人都有烦心事,
有钱没钱,糟心事都断不了。
那么春宵苦短,何不及时行乐?
秦万春一个鲤鱼打挺,起身草草的披上一件外袍,就往门外走去。
【你要去哪啊宿主。】
[你不是让我去找萧襄。]
【哎呦羞羞,我可没有让你去哦,明明是宿主自己想去的。】
【不过看在你是我的宿主份上,勉强帮你背锅啦。】
[...]
这小系统自娱自乐的还挺开心。
出了房门,秦万春才觉得冷气逼人,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个世界要比自己的那个世界冷上许多,
大约是没有汽车尾气,没有热岛效应?
她最最最怕冷了,小时候冻得伤到过,一遇到点冷就怕的不行。
这还是夏天呢,真不知道冬天该怎么熬啊...
自从萧襄进府,秦万春还是第一次进到他院里。
分给他的院子对于秦府来说不算大,但是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已经是一方极为宽敞的院子了,
虽只有一间房,却有一个宽敞的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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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方便萧襄练武,
位置也极有分寸,离秦万春的院子不远不近,正是一个通传一声就能很快赶过来,可若不特意过来,又能几个月见不到的位置。
可刚进院子,秦万春就有些迷茫了,
她真的走对位置了么?
这真的是萧襄的院子么?
这院子干净是真的干净,地面上竟一片落叶,一星花瓣也不见,
说空旷却又不空旷,这院子里明明该有的都有,可不知为什么,偏偏就让人觉得空落落的。
[统宝小导航,我没走错院子吧。]
【没走错啊,就是他的院子。】
[怎么感觉空荡荡的。]
【是你想多了吧。】
好吧,
秦万春来都来了,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进,刚走到门前想敲门,却又停住了。
她该说些什么?
这深更半夜的摸进人家的院子,总不能是来问问你睡没睡么?
怀民亦未寝么?
会挨打吧!
算了算了,还是回去吧。
秦万春很快就把自己劝好了,转身就要回自己院子,
只要她走得快,那就无事发生,安好安好。
可她刚转了半个身,就听见屋内传来萧襄有些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刚睡醒,
“是谁?”
完蛋了,
被抓包了。
秦万春硬着头皮回答道,
“是我。”
萧:“有什么事么?”
秦万春有些心虚,总觉得这声音像是被吵醒的,有些不耐烦似的。
秦:“那个...我来看看你睡了么?”
【...】
【宿主,你真的不是想把他气死,好放弃任务么?】
[你闭嘴。]
【得嘞。】
院子里一片寂静,秦万春只想抽自己一巴掌,
怎么能问出这么蠢的问题啊!
“我没睡,你要进来么?”
萧襄的声音近了,几乎像是从门后传过来的。
秦:“方...方便么?”
萧:“有什么不方便,这是秦府,哪里你去不得。”
这句话没有在阴阳我吧...
不能吧...
房门从里面打开了,清冷的月光恰到好处的落了下来,真是一片好景色,
秦万春觉得圆满了,
此行不亏啊!
萧襄只穿着一件白色亵衣,用一根腰带松垮的扎着,像是刚沐浴完,只穿着一件浴袍,漏出一片好春光,
大片胸膛裸露着,饱满结实的胸肌在月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两条袖长紧实的大腿随风,欲盖弥彰的时隐时现着,
墨色长发全部背到脑后,硬朗的脸颊肆无忌惮的大方杀招。
他斜倚在门框边,歪着头看着已经看呆了的秦万春,心中暗叹,
忆萧小丫头的话本子还真是有用啊,
早知道这样就可以,那之前还矜持个什么劲啊。
其实他早就察觉到了秦万春,就在那第一缕芍药花香飘进院的时候,他就知道她来了,
只是那时候他太兴奋了,还以为只是一场旖旎的梦,
直到秦万春走到门口,听到她的呼吸声,他才意识到那不是梦。
他的秦小姐,
那一场场以下犯上的梦境,居然要成真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