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那就全部拿下 > 24. 第 24 章
    “画好没?老娘手酸了……”也不知道保持这个张开手臂的姿势多久了,陈白筝觉得自己的胳膊马上就要断了。

    白如笙抬眼瞥她一眼,他冷冷地开口:“别动。”

    啊!陈白筝要疯了,她就不该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什么破模特,她不该答应的!

    在“竹生”帮忙的第三天,陈白筝发现每天一到下午白如笙就会失去踪影。

    秉着不能让白如笙这个当老板的独自偷懒的想法,陈白筝跑去问汪佩玉,但汪佩玉只是摇摇头表示“老板的行踪他无权过问”。

    好嘛,老板都可以不在岗位陪员工奋斗,那她一个没工资的兼职生就更没必要留在这任人差遣了吧?陈白筝两手一拍就准备回家睡大觉。

    如果那个时候她直接走掉的话,就不至于沦落到被白如笙抓去当模特的地步。

    “手不要抖。”

    “你!”陈白筝咬牙,她老实地把手绷紧。

    “嘴巴也不要动,表情正常一点,”白如笙像是故意挑刺似的,笔尖沾上蓝色的颜料,他说:“不要一脸被强迫的丑样,是你自己答应的。”

    行,她忍!陈白筝瞪大眼睛绷出一个能吓哭小孩的恐怖笑容。

    一切都怪她自己,昨天下午回家前要是不绕路就好了,她就不会发现白如笙每天下午都消失是泡在画廊的秘密画室里画画,要是她不当面嘲笑他画的人像丑就好了……

    “丑?画面呈现结果和参照物有关,”当时白如笙一点生气的迹象都没有,他只是淡淡地上下打量陈白筝后说:“就像照着你这种长相滑稽的人画出来的东西,笔法再好也只能是一坨。”

    “哈?”陈白筝差点要发火,但她很快就冷静下来,“可惜了,激将法对我没用~我是不可能给你当模特的,画你的丑人去吧,我要回去睡觉了!”

    “随便你,”白如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想要酬金的话就回去吧,以后也不用过来帮忙了。”

    “酬金?”终究还是躲不过诱惑,陈白筝来劲了。

    白如笙放下画笔走到陈白筝身前,十几年过去,23岁的陈白筝不像那时那么瘦弱矮小,但她还是比他矮了一个头不止。

    “盯着我干嘛?”陈白筝没好气道:“又想用什么鬼主意折磨我?”

    白如笙出其不意地捧住陈白筝的双颊,说:“和楼万书交朋友很费钱吧,妈妈说你向她抱怨约会的餐厅消费太高了。”

    “所以呢?”陈白筝拍掉他的手,她对白如笙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你能给我多少?”

    “你这种普工的市价不高,不过,”白如笙低头看着他被拍红的手背,“你能做一项别人做不了的活,比如丑模。”

    “丑你——”

    “给你市价的三倍,如果过程中你能不废话,耐心让我画完的话,就给你五倍。”

    “可以!”没人会跟钱过不去,普通人的劳动力最不值钱,能翻倍的话陈白筝没理由拒绝这份工作,“先打款,否则免谈。”

    本以为还得和他讨价还价一番,没想到白如笙爽快地给她转了钱,而且是全款一次性支付!陈白筝对着屏幕上的数字数了一遍又一遍,真的是四个零!白如笙给她打了五万块

    这阵子她敢毫无顾忌地大手大脚花钱,全因为刷的都是白家的卡,但这五万块就不一样了!这可是她靠她个人劳动换得的,存入的也是以她个人名义办的卡,百分百是属于她自己的钱!

    陈白筝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艺术展开办之前你不能离开画廊一步,只要我想画了,你必须随叫随到,”说着,白如笙在手机上打出一个数字给她看,“如果你都遵守这个要求,我会额外再给你奖金。”

    陈白筝的眼睛变成了金钱的形状,她二话不说地全盘接受了。

    人活这一辈子,不坑蒙拐骗能赚到的钱才是真钱,陈白筝努力抬起发胀的手臂,靠自己的体力赚钱,她心里得劲!

    “嘶啦!”扯下画布从中间撕成两半,白如笙将废画随手扔在地上。

    “你怎么又撕掉啊!”这是他今天撕掉的第四张纸了!

    要不是白如笙看起来一脸认真,陈白筝真的要怀疑他是故意花钱整她的。

    “换一个姿势,”在画架上重新夹好画质,白如笙淡淡地给陈白筝下新的指令:“把椅子搬过来坐下,不要摆多余的动作。”

    三万,看在奖金有三万的份上,陈白筝忍!

    这个画室藏在四楼最靠里的位置,它有两面墙都是落地玻璃,自然采光很好,而且空间特别大,里面摆满了各种画材、道具和白如笙已经画好的画。

    与飘着花香的休息室不同,这个画室的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淡淡的松节油气味,而身穿简单白T,脖子上挂着墨绿色绘画罩衣的白如笙就坐在落地窗前画画。

    三千青丝用一根紫色发带束于脑后,白如笙取色落笔间,他的手臂线条流畅,抬头观察坐在房间正中央的陈白筝时,他的眼神全无平日里难掩的轻蔑之意。

    白如笙用专注的眼神一寸一寸地抚过陈白筝,然后他凝神挥动画笔把她重现于画纸上。

    陈白筝不得不承认,认真工作的男人确实很有魅力。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洒满白如笙的肩头,他专心画画的时候,眉头会不自觉蹙起,高挺的鼻梁下两片淡粉色的薄唇轻抿,夏日里烦人的灼热之气都在他抬起眼皮的一瞬挥散了,白如笙漂亮地让人失语。

    陈白筝亵渎的眼神太过赤裸。

    “……”白如笙笔尖一顿,他又把画撕掉了。

    “我靠!你又撕!”陈白筝从椅子上弹跳而起,她指着他的指尖都气得发抖,“画不出来就别画了,耍我呢!”

    “太丑了,”拿起新画纸夹好,白如笙意有所指地盯着她的脸又重复了一遍:“太丑了。”

    “你他爹的!我不干了!”陈白筝冲过去把画架推倒,她揪住白如笙的衣领恶狠狠道:“你漂亮,你干嘛不对着镜子画你自己去!何必花钱求我给你当模特!”

    白如笙任她抓着领子,说:“不干可以,退钱。”

    陈白筝的眼睛瞪圆:“还退钱?你自己数数你今天骂了我多少次丑?我又好脾气地忍了你多少次!面对你高频的人身攻击,我没让你赔钱已经很给妈妈面子了!”

    白如笙低头看着得踮起脚尖才能勉强和自己平时的陈白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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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意味不明地说:“就是这幅样子,滑稽得可笑。”

    “……滑稽地可笑……”

    一个清脆的少年音闯入陈白筝的大脑,白如笙的身影和那个一脸轻蔑的小男孩重叠在一起,不该想起来的,有一些记忆就应该一辈子封存才对……

    “哥哥,我我累了……”已经高举双手站了一个多小时的陈双终于受不了了,她一边吃力地维持姿势一边向白如笙求饶。

    “不要动。”白如笙从小就刻薄无情。

    “可是我真的……”瘦弱的胳膊抖个不停,陈双的腿肚子也开始打颤。

    白如笙冷冷地把画笔往水桶里一扔,笔尖的粉色甩了一地,陈双被吓得立刻噤声。

    自从白如笙拜齐老为师后,他就经常让陈双给他当模特。

    每次陈双都会开心地应下,她认为二少爷选她当模特是愿意和她友好相处的信号,所以当模特的时候,不管白如笙对她提出什么高难度的要求,陈双都会努力完成,她不想辜负二少爷对她的期待。

    “不画了。”白如笙把即将完成的画撕成两半。

    “啊!”陈双看着撒了一地的碎纸呐呐地放下手,明明就快画完了,为什么又撕掉呢?她给白如笙当模特已经有将近两个月时间了,但二少爷至今没有画出一副完整的她。

    “陈白筝你太丑了,”白如笙一步步走到陈双面前,“来白家那么久了,为什么你的仪态还是那么差?”

    陈双抠抠手指沉默半晌,她对白如笙示弱地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白如笙说:“别笑了,太难看了。”

    陈双只能无措地咬着嘴唇低下头。

    白如笙微微昂起头,说:“就你这样,凭什么觉得自己能代替我的妹妹?陈白筝,白家小姐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的,你什么时候才能拿出点自觉好好做?”

    “我我有在努力的……”白夫人的生活习惯陈双已经背下一大半了,而且最近她也不再产生反抗的想法了,她已经很努力去成为他们心里理想中的白筝了。

    “你的努力是指,活成一个假面空心的小丑吗?”

    陈双没有辩解,因为二少爷说的是事实,不,甚至她连扮演都做不好。

    “够了,真让人看不下去,”白如笙转身背对她,他如同忍受着极大的不适说:“白筝已经死了,你不要再妄想能成为她了。”

    “我没有、我也不想的……”

    “你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东西,你还说你不想?”白如笙冷冷道:“以后在学校里遇到我,也不要和我打招呼。”

    无力辩解,陈双点点头,她能理解白如笙,换成是她,她也没办法接受一个不相干的人顶替自己死去的妹妹幸福地活着。

    从回忆里挣扎出来,陈白筝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受不了的人是她吧,所以她才讨厌这些自以为是的有钱人,她仰头望着天花板一字一句道:“一个个眼睛都长在头顶上,天天只会拿鼻孔看人……睁大你的狗眼给我看清楚了!老娘才思敏捷顶天立地美得要死,你继续不要脸地骂一句试试?”

    说罢,陈白筝操起小桌子上的颜料盘,她狠狠地把颜料往白如笙脸上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