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那就全部拿下 > 23. 第 23 章
    不知道白如笙用了什么办法,总之池蕴霞同意了,六岁的陈双开始每天和白如笙一起上美术课。

    “别以为让你和我一起学画画,你就能成为我的妹妹,”白如笙对陈双嗤之以鼻,“我只是讨厌你拿走本该属于白筝的东西。”

    陈双乖巧地点点头,她不想当白筝,也不想学那些难得让她想哭的乐器。

    白天白如笙要上学,所以周一至周五的美术课都在晚上进行,周末的时候才会在白天上。

    美术老师是池蕴霞花重金请来的,长大后陈双完全忘记了那位老师的容貌和声音,但她仍然记得那两个小时一节的美术课的价格是一千。

    学习新事物时可以没有天赋,但不能没有兴趣,比起乐器,画画让陈双放松了一百倍。

    没有美术基础的陈双每天上美术课都很认真,其实她根本听不懂老师的讲解,白如笙练习笔法基础的时候,她就埋头画猫画狗画小人。

    往往下课后,白如笙会指着陈白筝的画对她大肆批评,诸如“线条抖成这样,你有没有认真听课”、“为什么连最简单的猫狗都画不好”、“你要画火柴人画到什么时候”、“老师讲的内容都是猪在听吗”等等的金句频出。

    陈双从来不反驳,无论白二少说得多难听她都全盘接受,反正她的母亲陈兰香说过:“你只是陪少爷上课的书童,有什么问题忍忍就过去了”,陈双不知道书童是什么,但她知道忍耐能解决很多问题。

    白乐偶尔也会跑来和他们一起听课,老师讲画理的时候,他就在一旁玩玩具;老师让他们画画的时候,他会拿起笔画个圈或者画两条线,然后便迅速失去兴趣,再然后他就会带着玩具逃离美术课。而白如笙深知白乐是一个没有耐心的孩子,所以他从来不会为此批评白乐。

    学完一学期美术,天赋怪白如笙的画画水平涨得飞快,而陈双倒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她每天还是画猫画狗画小人。

    快乐的时光很短暂,白如笙上小学后,白筑森停掉了他的美术课,自然陈双也没有画画课可上了。再加上那段时间池蕴霞的状态又变得不太好,所以再没有人提起给陈双报兴趣班的事情了。

    后来白如笙拜入齐老门下,他的拜师宴上来了许多名人艺术家,参加的还有不少上流名门家族,整个宴会办得盛大又奢华。

    齐老德高望重,白如笙画技超群,如果没有那些指着她窃窃私语的宾客的话,陈双一定会更真心为白如笙感到高兴的。

    “看到没,就紧紧扒着白夫人不放的那个。”

    “没想到传闻是真的,白夫人真的捡了个野孩子,难怪近几年都没出现过!”

    “白夫人倒是疼她,看见她身上的礼服没,我女儿天天吵着想要结果我订了一个月都没订上。”

    “那有什么用?跟八辈子没吃饭似的,穿再漂亮的衣服还不是一副穷酸样,脏死了!”

    “嘘小声点,她往这边看了,小心人家向白夫人告状。”

    “哈哈她命是真好,一个垃圾街出来的脏东西也只有仁慈等等白夫人愿意收养,我听说她生母也被白夫人留在身边做事了。”

    “噫,白夫人别是被她们母女下蛊了吧?垃圾街出来的人也敢要?真不怕染病啊!”

    “前阵子我老公说白家经常因为这么个东西闹得鸡犬不宁呢,脸皮真厚……”

    “可不是嘛!哎不行,我得让我家宝宝离她远点,省得从她那沾上什么小偷小摸的毛病!”

    “白家不会真的放任这种人进入社交界吧?”

    “谁知道呢……”

    没有病的,陈双低头避开他们的视线,她很想过去向他们解释,住在垃圾街的人大部分都很友善,那里没有小偷也没有病毒,那条街只是因为靠近垃圾处理站才会被叫做“垃圾街”,她不脏的……

    最终,陈双放下堆了水果和蛋糕的盘子,她缩起脖子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是不管她走到哪,总有人指着她议论纷纷。

    什么拜师宴,陈双根本一点也不想参加,是白夫人坚持要带白筝出席;礼裙也不是她选的,前摆短后摆长,还露腿露肩膀,这些地方都让她感到难受,但是林管家说服装代表了白家的脸面,她必须穿;还有白筝,白筝也不是她自己想当的啊……

    头顶的水晶灯变得格外刺眼,陈双觉得头晕目眩,她没办法再在这里呆下去了。

    拜师宴进行到后半段时,白如笙发现陈白筝不见了。

    白如笙把酒杯塞进跟着自己的师兄汪佩玉手里,他指了指正与自己母亲对酒长谈的齐老说:“我去洗手间。”

    “了解,”汪佩玉接过酒杯了然道:“小师弟慢慢拉,老师那边我来应付。”

    这话怎么听怎么让人不爽,但白如笙黑着脸却没有反驳他,汪佩玉觉得很意外。

    拜师礼结束后,不管是齐老、母亲还是他的身边都围了很多想和他们寒暄的人,应酬对白如笙而言是与生俱来的能力,但陈白筝面对这种情况显然很无措,所以白如笙把她安置在自助餐桌旁。

    “你自己在这边吃点东西,记住不要到处乱走”,白如笙这样嘱咐,陈白筝也乖巧地应了“好”,结果现在陈白筝从餐桌边消失了。

    绕着宴会厅找了一圈不见陈白筝,卫生间那边也不见人影,白如笙打电话给司机,司机说陈白筝没有离开过会场。

    再次回到餐桌边,白如笙的脸色冷得能冻冰块,那些想找他聊天的世家子弟只看他一眼就都识相地绕开了,毕竟圈子里的人都知道白家二少的脾气古怪得很,气氛不对劲的时候最好能离他多远就多远。

    再拖下去宴会都要结束了,到那时要是还找不到陈白筝,母亲大概率会抓狂,白如笙低头思索片刻,他决定去看监控。

    “嘶啦——”脚底踩过什么滑溜溜的东西,白如笙脚步一顿,那是一块鹅黄色的纱布,它从餐桌盖着的白色桌布下溜了出来,他记得陈白筝今天穿的就是鹅黄色的裙子。

    想都没想单膝跪下,白如笙一把掀开白布,双手抱膝睡得正香的陈白筝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面前,饶是见惯了各种世面的白如笙都霎时语塞。

    “……”白如笙推推还在做梦的陈白筝,他一字一句地问:“陈白筝,你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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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做什么?”

    被叫醒的陈白筝懵懵地睁开眼睛,迷茫地对白如笙眨眨眼,她小小声地问:“……二少爷,我们要回家了吗?”

    像回到了陈白筝第一次踏进白家的那一天,眼前这个瘦瘦小小缩成一团的人看起来和当初那个瑟瑟发抖地抓着破娃娃的小孩没两样。

    贫民窟出来的孩子营养不良也算是正常,但如今陈白筝也在白家生活三年多了,她却并没有长大多少,只比白如笙小一岁的陈白筝的个头竟然和比他小两岁的白乐差不多,而且白乐还因为身体不好比同龄小朋友都矮小。

    随便找个角落躲起来,除非她自己路出马脚,否则就没人能找到她……一股莫名的气涌上心头,白如笙说:“出来。”

    “好好的。”陈白筝手脚并用地爬出来。

    白如笙低头看着这个拿头顶对着自己的人,陈白筝正不知所措地抠着手指。

    母亲执意要带陈白筝来拜师宴,白如笙就料到了她一定会受人非议,但这不是应该的吗?既然那么想要代替死去的白筝,那么想要融入白家,那么想要成为白家的一份子,就必须要付出代价。这才哪到哪啊,现在就哭丧着脸躲起来,以后要怎么办?指望别人永远把她当成小孩保护吗?

    白如笙冷声说:“妈妈不可能时刻护着你,下次不要再躲起来给她添麻烦了。”

    “我我不是的,我只是困了,”陈白筝的眼眶迅速变红,“因为你让我不要离开这里,所以我才……”

    白如笙不想听她解释,他伸出手打断陈白筝:“手。”

    “什么?”陈白筝懵懵的。

    白如笙不再废话,他直接抓起陈白筝的手,说:“走吧,妈妈在找你了。”

    白如笙自小体温就比常人低一点,他的手更是如此,陈白筝的手被他冰得一缩,但白如笙强硬得握住她,很快温暖便从两人的紧贴的手心传遍二人的四肢。

    两个小孩手牵着手越过不断向他们投来探究目光的宾客们。

    “筝筝来,这是小笙的老师,快向奇爷爷问好~”池蕴霞把自己的宝贝女儿介绍给齐老。

    陈白筝紧攥着白如笙的手不放,她怯懦地躲在他的背后,说:“奇爷爷好……”

    “小友你好呀,”齐老弯下腰与陈白筝平视,他和蔼地对陈白筝说:“原来你就是小白筝啊,我在你哥哥的画上见过你。”

    池蕴霞惊讶:“哎呀,小笙画过筝筝吗?”

    齐老乐呵呵地直起腰说:“是啊,不过他没画好,我道是长得有多奇怪才会让他画不出来,今天一看,这小白筝的脸写满可爱二字,应该很好画才对。”

    池蕴霞说:“可能太喜欢了吧,以前我刚怀筝筝的时候,小笙他啊——”

    两个大人一聊起来就没完没了,白如笙低头发现陈白筝盯着他牵着她的那只手不知道游神到哪去了,见人不是抖就是躲,真滑稽,白如笙想。

    “二少,”神游结束的陈白筝晃晃他的手,她睁着水汪的眼睛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啊?”

    白如笙轻蔑地看她一眼,他冷冷道:“叫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