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筝不甘示弱:“哼,那你呢?你不是说不想再见到我吗?现在怎么跟哈巴狗一样见到我就贴上来~”
冰冷的大手沿着陈白筝的手腕往上摩挲,白如笙鼻尖一偏,他的嘴唇离她的更近了几分:“在外面野了几个月,你的胆子大了不少。”
陈白筝没有被吓退,她轻笑一声:“二少爷,有没有人说过你比女生还漂亮?”
高大的身躯将陈白筝身前的光全部挡去,白如笙用额头与她的相抵,他琥珀色的瞳孔里映出陈白筝扭曲的身影,白如笙骨节分明的双手掐上了她的脖子。
“想死可以直接说。”他的声音冷得让人打寒颤。
脖子上手指正在慢慢收拢,危险的气息爬上陈白筝的背脊。
白如笙,白家二少爷,继承了池蕴霞美貌和艺术细胞的男人,也是整个白家除了白筑森之外最讨厌她的人。
抬手揽上白如笙的脖子,趁着他分神的一秒钟,陈白筝的手指穿过男人柔顺的发丝,她抓住他那披散的长发微微用力向后一扯。
陈白筝对白如笙挑衅一笑,这是她对他的无声警告:“在你掐死我之前,我会先扯烂你的头皮。”
白如笙后向退开一步,手下仍然摩挲着她的脖颈,他的眼里翻涌起她看不懂的情绪:“陈白筝,你出息了。”
“知道就好,”放开他的手发,陈白筝用手抵着他的胸膛将他推开几步,“没事别瞎招惹我,否则没你好果子吃。”
说白如笙长得比女人还漂亮是一点也不夸张,且不说他如墨的长发垂落于腰间,就说他那白得发光的巴掌脸上嵌着一双朦胧的桃花眼,就能勾得窥探他的人神魂颠倒。不过白如笙从来没有好好利用过这张脸,因为他生性不爱笑,也从不拿正眼瞧人,还平等地看不起所有人,本该妩媚勾人的脸染着强烈的疏离感。
在大学时代里,如同高高在上的天神一般,白如笙被众人誉为“美神下凡不可侵犯”。
啧,陈白筝摸摸自己的下巴,这个男人确实美得不可方物。
白如笙拉起陈白筝绑着绷带的手就走:“林管家说你早上大闹了一场。”
“就说是谁一直在背后诽谤我,原来是林管家这个老东西!”就算是林惊蛰的父亲她陈白筝也照骂不误。
“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你很开心吗?”白如笙在嘲讽她。
“哦,你们掩埋白筑森的罪行就很有意义吗?”陈白筝回怼他:“一辈子活在虚假里对妈妈来说就有意义吗?”
“陈白筝,我不管你想做什么,”白如笙将她的手腕攥出一圈红印,“妈妈的身体情况不容你胡闹。”
“是嘛?可是妈妈今天不但没有晕倒,而且饭都比平时吃得多,”无视手腕上的疼痛,陈白筝陈述事实:“你们可不可以不要再自以为是地用一些自认为对妈妈好的方式对待她了?”
“如果你的恣意妄为伤害到妈妈,就别怪我没提醒过你。”说着,白如笙敲响了二楼走廊深处的一扇门。
开门的是护士,房间里医生正在为池蕴霞做检查。
“筝筝~”池蕴霞一见到女儿就笑弯了眉眼,“是我让小笙带你过来的。”
原来如此,陈白筝乖巧地在池蕴霞床边坐下。
“我的小傻瓜,快把手伸出来让医生给你上药啊。”池蕴霞轻柔地捧起女儿受伤的左手。
摊开手给医生涂药包扎,陈白筝迟疑地看向池蕴霞。
“怎么了?筝筝有什么话想跟妈妈说吗?”池蕴霞疼惜地摸摸女儿消瘦的脸颊。
“……中午餐厅里的事情,您还记得吗?”陈白筝犹豫着问出了口。
“筝筝啊,你爸他……我的筝筝你放心,大人之间的事情就该让大人自己解决,”十几年来池蕴霞第一次向丈夫表达自己溢出身体的愤怒,具体的起因和过程她记不清了,但刀尖划破丈夫皮肤时前所未有的畅快却深刻在她的心脏上,所以过后她拼命地告诉自己永远不要忘记那一刻的畅快,“筝筝不要怕,妈妈会保护你的,我的筝筝谁都再不能伤害你!”
一点冰凉滑落脸颊,陈白筝抖着手指摸到了自己脸上的眼泪。
“哎呀,不哭不哭!”池蕴霞不知所措地捧起女儿的脸,“相信妈妈,妈妈可以的!妈妈一定能保护好你的!”
陈白筝摇摇头,这是来自女配陈白筝的眼泪。
“妈妈,”声音哽咽,陈白筝将脸贴上池蕴霞掌心,“大哥让我两周后去为他的秘书代班,在那之前的这段时间我就留在家里陪你好不好?”
“好啊!当然好啊!”女儿愿意呆着自己身边,池蕴霞别提有多高兴了。
“你要去给大哥当秘书?”一直在旁边监督医生动作的白如笙无法再保持沉默。
“小笙,和妹妹说话不要那么大声。”原本池蕴霞就很宝贝女儿,经过今天这一遭,她简直要将女儿捧上天了。
仗着白如笙不敢和池蕴霞顶嘴,陈白筝用鼻孔冲着他得意地哼了哼,以后都给她小心一点!
白如笙不怒反笑:“妹妹胆子小,我记得的。”
陈白筝浑身一抖,她瘆得慌。
池蕴霞睡下后,陈白筝一刻不停地回自己的房间躺下。
这具身体的底子太差了,中午发过病后她就累得不行,原以为吃完午饭就能回屋休息,没想到又跳出了一个白如笙,搞得她只能靠个人意志强撑着应对他,现在她的所有力气都耗尽了,她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晕倒了。
柔软的被窝安抚了陈白筝的紧绷神经,这一刻她忍不住再次感叹有钱人的生活实在奢侈。
“咚咚咚!”一阵异常急促的敲门声砸碎了陈白筝的美梦。
“谁呀!”暴躁地跳下床开门,陈白筝的太阳穴都在跳,“没有重要的事情你就完——”
来人是陈兰香,陈白筝的亲妈。
陈兰香先是在门外紧张地左瞧右看了一番,确认没有其他人在后,她才钻进陈白筝的房间里。
把门仔细关好,陈兰香一脸着急地拉住女儿的袖子:“筝筝,中午你是怎么回事?妈妈不是告诫过你绝对不能跟老爷顶嘴吗?”
哦,原来是要说这个啊,陈白筝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见陈白筝一脸漫不经心,陈兰香简直要急死了:“你这丫头到底怎么回事!还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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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总公司上班,你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陈白筝一脸理所当然:“认真工作赚钱的主意啊,我在白家十几年总不能到最后啥也没捞到吧?”
“捞……”陈兰香吃惊地捂住女儿的嘴巴,她压低了声音指责女儿:“你疯啦!老爷说得对,这些年来白家给我们吃穿,还供你上那么好的大学,做人要知足要懂知恩图报!有些东西不是我们这种人能肖想的!”
陈白筝烦躁地拉开陈兰香的手,说真的到现在她和这个女人见面不过三次,根本谈不上什么母女情深,而且原陈白筝对这个亲生母亲的感受也特别复杂,她实在没办法对她摆出很好的脸色。
“你看看自己手上的老茧,再看看我手上的,”陈白筝对陈兰香举起自己的手,“今天我和你得到的一切都是靠自己日夜辛勤工作换来的,我们从来没有免费拿过白家的一丁点东西好吗?”
陈兰香哀声说:“你怎么能这样说呢?当初如果不是白家愿意收留我们……”
“那你要感恩戴德地向白筑森下跪吗?”陈白筝吼了出来,现在她的头真的很痛,她不想再把精神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对话上了。
“你!你怎么!”陈兰香难以置信地对陈白筝扬起了手,“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脸被打红的话,该向白夫人解释的还是你自己。”陈白筝躲都不带躲的。
巴掌自然没有落下,陈兰香就算再生气也分得清什么事情她可以做,什么事情她不能做。
陈兰香无力地垂下手,她看起来对女儿很失望:“你真的要去给大少爷当秘书吗?筝筝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妈妈、妈妈对这样陌生的你感到好害怕……”
“妈,你是我生下我的人,难道连你也觉得我没有资格进白氏的总公司工作吗?”
“妈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当初你好不容易离开了白家,为什么现在又要回来?”
“因为我不是自愿离开的。”
“你!那你告诉妈妈,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大概是过一次爽快的人生?”
“什什么?”
“妈你放心,我不会连累你的,只不过,你也不要自作主张来妨碍我好吗?”女配陈白筝从来没有用过这种强硬的口气对陈兰香说话过,“我知道你很爱我,我知道小时候你独自抚养我真的很辛苦,我也知道白家的工作是你救命稻草,我更知道你用尽了的力气才让我过上安稳的生活,所以我一直很感激你,一直很心疼你不是吗?我一直都努力在分担你的工作不是吗?”
“筝……”女儿的话让陈兰香泪流满面。
“妈,二十三年来陈白筝始终如一地支持你做的所有决定,现在是不是该换你支持你的女儿了?你的女儿只是想毫无负担地活一次,这也有错吗?”
陈兰香泣不成声:“呜呜是妈妈对不起你……”
“够了,我不是要你道歉!”陈白筝疲惫地仰头看着空荡荡的天花板,“你的道歉没有任何作用,你的道歉改变不了过去发生的任何一件事,重要的是接下来,接下来你该怎么做。”
不要妨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