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朕的御前女官总想离职 > 42. 所以陛下又吃醋了
    贺骁看着纸上的几个人名,都是他们没有确凿证据、一直头疼的世家贪官。

    对姜婉宁的做法,他虽心有猜测,但仍不乐观,担忧道:“你是想用这些人的舆论压过对你的声讨?”

    姜婉宁打了个响指:“是这个思路,但做法要比他们的高级。”

    她又拿过那张写着人名的纸,在上面添了一几句话:

    《震惊!钱侍郎贪污百万两竟是为了包养八十八房小妾!》

    《揭秘独家揭秘:你交的税是怎么变成老尚书家五百亩良田的?》

    《惊天秘闻:房统领暗置外室三十余人,军饷竟拿来养红颜!》

    “若是陛下能请几个画师,再配上一些图画就更完美了。”姜婉宁拿起纸,欣赏着自己取的几个标题:“这等高管后宅的风流艳史、贪腐秘闻,老百姓就没有不爱看的。”

    贺骁长臂一伸,从姜婉宁手里抽走纸张,上下扫了两眼,被姜婉宁的文字措辞引起了兴趣,嘴角也由下压转为上扬。

    姜婉宁继续念叨:“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妖妃跟他们关系不大,风头一过也就无人关心了。但是谁在贪污他们的血汗钱,谁又把贪官的钱拿出来分给底层官员,他们心里门清!”

    贺骁点点头,一锤定音:“所以你的弥缝之策,就是不要自证清白,要直接转移焦点。”

    “陛下圣明。”姜婉宁得意地眨了眨眼,正准备最后确认一遍秋猎时留守京城的人员任务分配。

    就在这时,紫宸殿外突然传来一阵爽朗的女子笑声:“好一招转移焦点。阿骁,你这紫宸殿里藏着的究竟是妖星还是福星?怎么也不让皇姐瞧瞧?”

    姜婉宁诧异回头,只见一只穿着暗金色马靴的脚迈了进来。

    来人一身暗紫镶金边的男子窄袖骑装,未施粉黛,乌发仅用一顶白玉冠高高束起,手里把玩着一条墨玉马鞭,整个人英气逼人,眉宇间竟与贺骁有三分相似。

    贺骁眼神微动,立刻站起身,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敬重:“皇姐怎么来了?”

    长公主?姜婉宁心头一震。

    这是她前世今生都第一次见面的人——贺骁的长姐,长乐长公主贺骄。

    长公主比贺骁足足大了十六岁,是当今太后柳氏所出,也是大靖朝唯一的公主。

    长公主竟根本没理会贺骁的问话,而是径直走到姜婉宁的书案前。

    她用马鞭随意地挑起桌上那张写满市井奇闻的宣纸,扫了两眼,眼底迸发出浓烈的兴味:“姜女官,外头那帮老古板骂你牝鸡司晨,本宫今日一看,你这满脑子的奇思妙想,可比满朝文武那些草包男人有趣太多了。”

    贺骁也没有恼,反而颔首表示认同。

    姜婉宁立刻从座位上起身,走上前来。刚要行礼,长公主抬手拦住了她的手臂。

    “这位就是姜大人吧?不必多礼。”

    说完,她的眼神从贺骁脸上扫过,又回来打量着姜婉宁,“早就听闻阿骁身边有一位敢和六部叫板的女官,今日一见,没想到竟是如此绝色。”

    姜婉宁被长公主夸得脸颊一红,连忙道:“公主谬赞了。”

    这时长公主才侧过头偏向贺骁,随意道:“秋猎在即,本宫特来报备,出行时骑行,本宫用自己的马。”

    大靖朝皇室出行,公主的车架有严格的规制,如需骑马而行是需要单独报备的,所以她特意进宫了一趟。

    “这无不可。”贺骁引着长公主到偏厅就坐,“皇姐难得进宫,便留下来一起用膳吧。”

    “那本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长公主与贺骁说话时神态自然放松,这种亲昵之感是姜婉宁在别人身上从未见过的。

    “正巧本宫也想多与姜大人聊聊,姜大人推行的几条新政都让本宫耳目一新。”长公主边往偏厅走去,边向贺骁道:“陛下不介意吧?”

    贺骁颔首一笑:“自然不会。宝顺,给皇姐上一壶好茶。”

    三人分坐偏厅,马上就有宫人上前来。

    长公主摆手躲过器具,打发宫人离开,亲自泡茶。

    她动作娴淑,行云流水地洗茶倒水,没想到第一杯竟递到了姜婉宁面前。

    姜婉宁受宠若惊。

    长公主道:“本宫甚是欣赏婉宁的新政。这朝中谁居高位,岂能是那□□里多出来的二两肉决定的?尤其是福安门外那一招分五谷,着实精彩,甚合本宫心意。”

    “长公主过奖了。”姜婉宁没想到长公主竟对新政感兴趣,觑了觑贺骁的表情,并不反对他们讨论。

    “不如姜大人给本宫讲讲,那什么环形考绩之法吧。”长公主一边说,一边用欣赏的眼神盯着姜婉宁。

    姜婉宁仿佛遇到了一位伯乐长辈,恨不得把自己梳理的一整套适用于大靖朝官员的考课之法,都拿出来与长公主讨论一二。

    没想到长公主对朝政非常敏锐,就着这个话题越聊越深,时而爽朗一笑,时而敛眉沉思。

    说到兴起时,长公主端起茶盏,眼底闪过一丝狂热:“本宫最厌烦那些张口闭口三从四德的腐儒。婉宁,你这套考绩之法虽好,但本宫觉得还不够。”

    说到这,长公主用余光瞄了瞄贺骁,继续道:“若是哪一日,这朝堂之上也有女子能凭此法入仕,那才叫真正的天下大治!”

    姜婉宁心头巨震,在这个男尊女卑的封建时代,长公主的这番话简直石破天惊!

    她转过头去看贺骁,见他对长公主这“无法无天”的言辞好似习以为常,不由得在心底对这长公主更加好奇了。

    接下来的闲谈可以说是酣畅淋漓,长公主兴之所至,时而在姜婉宁手背上轻拍两下,时而抓过她的手,语重心长。

    贺骁看着长公主的小动作,频频皱眉,不知为何,心底冒出一股隐秘的不适感。

    长公主忽然道:“一直叫你姜大人显得太生分了,婉宁听着更亲切,本宫就托大这般唤你,可好?”

    姜婉宁忙道:“臣不介意,是臣的荣幸。”

    “跟着阿骁处理朝政很辛苦吧?这小子对身边人都非常严格,想来也不懂怜香惜玉,婉宁可不要怪他。”

    姜婉宁听到长公主这么说,更加心生亲近之感。

    她摇了摇头,仍是替贺骁辩驳:“陛下虽对下属严格,但对自己亦然,臣等怎会怨怪?”

    长公主听见姜婉宁替贺骁说话,并不气恼,反将视线在二人之间转了几个弯,笑道:“婉宁可真是个伶俐人,本宫府里的长史若有你一半机灵,本宫做梦都要笑醒。”

    不一会,宝顺提醒贺骁该传膳了。

    姜婉宁本欲起身告退,贺骁还没开口,长公主就先张口道:“婉宁与我们一起用膳吧,陛下可会介意?”

    贺骁本就有意留姜婉宁一起用膳,没想到被皇姐抢了先,只能讪讪道:“当然不介意,婉宁便留下吧。”

    姜婉宁也不扭捏,御膳肯定要比自己的份例丰富多了,她才不会和自己的胃口过不去。

    用膳期间,姜婉宁与长公主分坐贺骁两边,贺骁规矩极严,不讲话,也不挑食,反倒是长公主仍意犹未尽地时不时和姜婉宁互动两句。

    见姜婉宁一直夹离自己最近的一盘绿叶菜,长公主自然地夹起一块炙烤鹿肉放到姜婉宁的碟子里:“这鹿肉甚是鲜美,婉宁快尝尝。”

    贺骁看到此景,那往日他也偏爱的鹿肉,此时显得格外刺眼。

    他伸手盛了一碗红枣鸽子汤放到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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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宁手边,又不动声色地夹走了碟子里的鹿肉,若无其事地丢进自己的碗里,道:“婉宁近日肠胃虚弱,这鹿肉太燥,她无福消受。朕替她领了皇姐的心意便是。”

    长公主见状,唇角一弯,试探道:“不如明日,婉宁随本宫的车驾同行吧?”

    还没等姜婉宁回答,贺骁先一步打断:“婉宁还要与朕商议新政,就不打扰皇姐了。”

    姜婉宁觉得这顿御膳吃得食不知味,贺骁好像有意阻止自己与长公主亲近。

    长公主却毫不介意,临走前还亲切地和她说:“猎场上刀剑无眼,阿骁要顾着前朝后宫,不一定能时时顾着你,如果觉得无聊,就来本宫的营帐,本宫带你骑马去猎几只红狐狸。”

    姜婉宁好似遇见知心大姐姐一般,由衷地开心,遂应道:“多谢长公主照拂,到时候别嫌婉宁叨扰才是。”

    待那抹紫色身影消失在殿外,贺骁才沉着脸转过头,看着还一脸崇拜的姜婉宁,没好气地捏了捏她的后颈:“收收你的眼神,以后离皇姐远一点。”

    姜婉宁一愣:“为何?长公主明明那么平易近人,又懂臣的新政。”

    “平易近人?”贺骁冷哼一声,眼神复杂地看着姜婉宁,“你不知道皇姐年近不惑,却一直待字?”

    姜婉宁对这点倒是偶有耳闻,在古代虽然离经叛道了些,但她一个穿越的现代人,根本不在意:“臣知道,但这有什么关系?”

    贺骁眯起眼睛道:“公主府里养的全是些能歌善舞、英姿飒爽的女娇客。她今日看你的像见到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朕若不拦着,恐怕她此时已经开口向朕讨了你去。”

    姜婉宁错愕的瞪大了双眼,愣了一下神,等回过味儿来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所以……陛下是吃醋了?”桃花眼里满是揶揄。

    被戳穿心思的贺骁耳根一红,但他仍上前一步,逼近姜婉宁,嗓音沉哑:“是。因为你是朕的。”

    听到这霸道的宣告,姜婉宁心尖一颤,却没想反驳。

    她极其大胆的伸出双手,环住了贺骁的腰身,下巴尖抵在贺骁胸口,虽然羞赧却仍直视着他:“陛下放心,臣不喜欢红狐狸,臣眼里只有夜掣那匹凌厉霸气的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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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钦天监算好的秋猎出发日期,天方微亮,朱雀大街已戒严封道。

    沿街百姓尽数退去,两侧廊下跪拜,鸦雀无声。

    不多时,六匹通体雪白的玉马牵引着鎏金镶玉的銮驾缓缓驶出宫门。

    待皇帝起驾的三声礼炮响彻云霄,浩浩荡荡的队伍循着御道缓缓出城,百官躬身目送,一路旌旗鲜明。

    既是帝王秋狝巡狩,亦是向天下彰显兵甲威仪。

    一路上走走停停,第四日,抵达一处行宫休憩时,从宫里加急发出的密报递到了贺骁手中。

    他当即拆开,一目十行,看完眉头便微微蹙在一起。

    “密传随行的三省诸位长官过来。”贺骁吩咐道,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还有婉宁,若她还没歇息,便一起传来。”

    宝顺应是,就急忙下去传话了,边走还边暗自思忖:陛下传唤人,竟然还会看对方是否在休息,也就姜大人有这个待遇了!

    行宫的房间安排,姜婉宁的住处离贺骁挺近。

    此时她刚收拾妥当,听到传话就立刻到了贺骁的房间。

    见贺骁面色不虞,她柔声询问:“陛下,可是遇见什么麻烦事儿了?”

    贺骁见到姜婉宁关切的眼神,顿时心绪平稳了许多,摇了摇头道:“不算多麻烦,只是传你们过来,商讨一下。”

    不一会儿,三省的大人们便一起到了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