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朕的御前女官总想离职 > 23. 第 23 章
    话音刚落,宝顺身后的侍卫齐齐拔出佩刀,以示威吓。

    宝顺直起腰杆,一摆头,给为首的侍卫一个眼神,就见那人飞起一脚,用力踹在了内府局紧闭的大门上。

    “砰——”的一声,大门轰然而破,两扇门板颤颤巍巍。原本挡在门口的小内侍早就吓得膝盖一软,瘫坐在地,手脚并用的爬到一边。

    “奉旨查账!所有人退避!”

    一队侍卫直接冲进内府局,原还有试图拖延的管事,结果被明晃晃的刀架在脖子上,也不敢动弹了。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两口沉甸甸的红木箱子便被抬了出来,里面装的是近三年来的全部账簿。

    姜婉宁站在台阶上,身形笔直,面容沉稳,手握明黄圣旨。

    门口的柳如烟双眼一错不错地盯着她,原本嚣张的气焰被浇个透凉。她双手用力搅着锦帕,死死咬着后槽牙,气得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姜婉宁优哉游哉地走下台阶,路过柳如烟身侧时,脚步微顿,露出一个职业微笑:“多谢贵妃娘娘行这个方便。臣,告退了。”

    看着姜婉宁大摇大摆离开的背影,柳如烟只觉得气冲脑门,眼前一黑,险些崴了脚。

    回紫宸殿的路上,姜婉宁实在想不明白,这柳贵妃是什么任务NPC嘛?自己一离开紫宸殿就要触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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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玉壶春二楼雅间,仍是三人围桌而坐。

    定安侯用力锤了下桌子,骂道:“这个贱人!竟然一跃成为御前女官了。虽然搬出了紫宸殿,但这个身份……咱们再下手就没那么容易了。”

    一直云淡风轻的白衣男人道:“且等等看吧。她要真有什么东西,这会儿小皇帝早拿到手了。至于姜家,他又没有新的指示了,就这么关着,到底想作甚?”

    旁边的郭耀两撇小胡子颤颤巍巍,道:“陛下最近开始彻查内廷的账,我这礼部池鱼遭殃,可怎么办?姐夫,您得保我。”

    定安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语气不耐道:“你赶紧把屁股擦干净,实在不行就找个替死鬼。”说到这他又夹了块肉送进嘴里,语气缓了缓道:“他自从登基查了多少次了?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没事儿。”

    郭耀又忙给定安侯续了一杯酒,愁眉不展道:“这次好像不太一样。陛下把这个活交给了那个新上任的女官,她的方式有点儿邪门。”

    白衣男人自斟自饮,徐徐开口:“侯爷莫要轻敌,内廷若真被翻个底朝天,牵连出军饷……咱们给她找点要命的事干,让她没命在这算账。”

    定安侯和郭耀听到他这么说,二人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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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了查内府局账目的差事,在贺骁同意姜婉宁回东偏殿办公以后,她就又回归六人小分队了。

    几人都抱着陈年旧账比对、画表、算数,东偏殿瞬间变成了财务审计部。

    第一天姜婉宁出现在东偏殿时,池鸣彻第一个发现她从远处过来,他大步迎上前去,从姜婉宁怀里接过一摞账册,爽朗地高声道:“姜先生回来了!”

    虽然师生的情谊只有短短几日,但众人是打心眼里佩服姜婉宁,这一声先生喊得心甘情愿。

    姜婉宁跨进门,就看见陆清泽脸上被蹭了一块黑,全神贯注的看着眼前的账册,嘴里念念有词。

    裴亦遥则站得远远的,冷着一张俊脸,手里拿着一支炭笔,俯着身不知道在写什么,单看那架势,拿炭笔好像比拿枪还难。

    青鸢唇角上扬,温柔道:“姜大人安,这几日可让臣查到不少账目漏洞,为陛下除掉这些蛀虫指日可待。”

    陆清泽后知后觉的抬起头,眼睛一亮,凑过来道:“姜先生!这笔粮草调拨的数目,臣怎么都算不平!”

    姜婉宁低着头一看,指尖一点:“借方和贷方记反了,这里。”

    陆清泽一拍大腿,表情懊恼。旁边的裴亦遥轻嗤一声,而在姜婉宁的目光扫过来时,又别扭的转过头去,耳根却出卖了他泛着一层红晕。

    众人就这几天查账的心得和姜婉宁交流一番,讨论激烈之时,裴亦遥就时不时发出轻咳,亦或是抽冷气的声音,仿佛自己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每当这时,姜婉宁都会回以微笑,他又会别扭地把头扭过去,再配上一声冷哼。

    姜婉宁知道这些人都是贺骁的心腹,自己现在应该也算是其中一员了,竟有种昔日打工时的同事情谊。

    秋桃不愿每日关在女官廨舍养伤,姜婉宁向贺骁请示后,每日往返偏殿与廨舍的随行之人又增加了秋桃和麦冬二人,东偏殿显得越发热闹起来。

    又是一个看账目看到头晕眼花的午后。

    姜婉宁十分怀念提神的咖啡和各种衍生品,但在这大靖朝还是不要妄想了。但是,可以做奶茶呀。

    说干就干,姜婉宁带着秋桃和麦冬来到了紫宸殿的小厨房。突然想起来贺骁喝不了牛乳,不知其他人有没有一样乳糖不耐受的,姑且做几杯柠檬茶吧,这炎炎夏日,最是解暑不过了。

    现在姜婉宁可是皇帝面前的红人,刚迈进小厨房,尚食局的小内侍就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抢着打下手。

    姜婉宁向小厨房的长官李奉御要了一些牛乳、红茶、柠檬还有冰块,给每个人都做了一杯解暑的冰饮。贺骁的那一杯,姜婉宁专门用汤盅盛的,拿冰镇着,让麦冬给送了过去。

    其余的,她和秋桃一起端回了东偏殿。

    姜婉宁刚一迈进东偏殿的门槛,就朝众人道:“大伙儿快来尝尝,我做了新鲜的饮子,给大家解解暑。”

    众人听闻都围了过来,裴亦遥远远地望着,脚下未动。

    “这种带牛乳的叫奶茶,比较甜;这种没加牛乳的有黎檬子,酸甜口;大家自选,都很好喝哦!”姜婉宁向众人介绍道。

    胭脂毫不客气地端起一碗奶茶,先是抿了一口,红茶的茶香和牛乳的醇香交织在舌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奇妙感受。味道不会很甜腻,又加了冰,凉丝丝的。她娇笑道:“姜女官,这脑子里不只有算术的新方法,还有这新鲜吃食,当真是个妙人儿。”

    姜婉宁自从来到古代,就没见过这种肆意调笑的人,也觉得十分稀罕,便和她随口调笑了两句:“我这儿不仅有新鲜吃食,还有新鲜的衣裳、首饰,赶明儿有空的时候和胭脂姑娘分享分享。”

    胭脂眼前一亮,喜道:“那感情好啊,比起这六局二十四司的账目,婢子还是更喜欢研究衣裳、首饰。”

    其他人也分别选了自己想喝的饮子,还剩下一碗,青鸢看着裴亦遥无奈的笑了笑,给他端了过去。

    另一边,紫宸殿正殿。

    贺骁尝着宝顺端进来的冰柠檬茶,据说是姜婉宁亲手做的。

    他一开始小口小口地抿着,凉丝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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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口时是红茶的苦涩,继而又是柠檬的酸,咽下去之后是回甘,如此口感丰富又冰凉解暑的饮子,甚和他意。

    可只见这一碗茶饮,却没见那个做茶饮的人,他又不满道:“她怎么不亲自送过来?”

    宝顺刚从麦冬手里接过托盘的时候,也有点怨怪姜婉宁,这在陛下面前卖乖的事,怎么不亲自露面?忙陪笑道:“姜女官正往前翻三年的内府局的账,恐怕是忙得焦头烂额,这才差遣了婢女给送过来。”

    贺骁听见宝顺这么说都气笑了,又道:“忙得焦头烂额,还有时间自己去小厨房弄这劳什子饮子?”

    宝顺觑着贺骁的神色,见他没有真的动怒,小心翼翼道:“想来是姜女官惦记陛下龙体,想给陛下弄些新鲜的吃食放松一下。”

    “惦记朕的龙体?她不是一共做了十杯吗?又不是朕独有的。”贺骁挑眉道。

    宝顺抬起袖子擦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心想这话是怎么回也不对。再次怨怪起姜婉宁:这姜女官心真大啊,陛下的吃食,怎么和旁人一碗水端平?

    贺骁盯着手里的冰柠檬茶,原本觉得清爽的回甘,此刻莫名在舌根泛起一股子酸涩。

    “十杯……”贺骁冷笑一声,指腹摩挲着汤盅的边沿,语带不屑道:“她倒是会收买人心。陆清泽那个书呆子,池鸣彻那个愣头青,还一个裴亦遥……一屋子男人,她这会儿恐怕正享受着众星捧月吧?”

    宝顺低着头不敢吱声,陛下这话怎么听着那么酸呢?

    贺骁仰起头,把剩下的冰茶一饮而尽,随手将空汤盅重重一放。

    他修长的手指不急不缓地敲击着桌面,开始在心里盘算着,得找个理由把姜婉宁调回正殿当差了,不就是查账吗?在哪儿不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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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偏殿九个人忙得如火如荼。

    连翘把阿拉伯数字这套方法也教给了麦冬和秋桃。麦冬身为暗卫,领悟力很强,学得很快。而秋桃,看这些数字和小蝌蚪没有什么区别,实在学不会,也只能放弃了。

    姜婉宁知道秋桃的天赋全都点在了厨艺上。但她现在肩膀上的伤还没有好,姜婉宁禁止她下厨。所以秋桃每天就给大家跑跑腿,经常往紫宸殿的小厨房钻,时不时指点一下大厨的手艺。

    这会儿正查着账,秋桃拎着一个食盒溜了进来。

    “大人,刚出锅的栗子酥!”秋桃一边往外端盘子,一边凑到姜婉宁耳边,压低声音神秘地说:“您猜婢子刚才在尚食局听说了什么?”

    姜婉宁顿觉好笑,这丫头还有一个兴趣就是八卦,“什么?”

    秋桃见姜婉宁应她,顿时两眼放光,道:“内府局那个负责采买的管事前几日在南三条胡同置办了个三进的宅子!而且帮他牵线搭桥的,是定安侯府外院一个管事!”

    姜婉宁正翻账本的手一停,猛地抬头。

    宫内柳贵妃负责各宫宴的操办,溢价的采买……宫外定安侯府的人许给内府局的人的好处……没想到秋桃这顺嘴打听来的八卦,竟帮她把内府局和定安侯府这条线对上了!

    姜婉宁看着眼前这满脸天真的圆脸丫头,顿时觉得自己简直在资源浪费,妥妥的往情报员培养啊!

    她拽着秋桃的手迈出门槛,走到廊下:“秋桃,你对自己有什么职业规划吗?”

    屋内的青鸢抬起眼皮看了看离开的二人,往窗边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