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因为身世之谜就已经害怕连累你了,但我不会因此逃避,只会努力去寻找恢复记忆的方法,然后回到你身边,助你摆平一切。”

    “在阿云眼中,你不该背负这么些,你应该像外面的鸟或者是一切自由的生物一样活着。”

    端木溪心头狠狠一震,一股无名的情绪涌上来,但她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谈好了?”久吋携月色归来,一脚踏入屋内,稳稳坐在端木溪旁边。

    端木溪起身往后退了退,朝他行了一礼:“师尊。”

    久吋:“坐着。”

    “哦,”端木溪老实坐下,而阿云也跑到她的手臂处,两人都一副等待听课的模样。

    久吋咳嗽了一声,两人这才稍微收敛点。

    久吋望向窗外的月亮,眼中流露出一丝痛苦:“当年师姐在听到你母亲死亡的消息时正巧在修炼,悲痛欲绝生了心魔,这么多年全靠你支撑的活着。”

    “如果没有你,她早就没了继续的念头,现如今你又遇到如今这事,她又怎会不急,为师希望你能理解。”

    端木溪:“师尊,如果换成弟子,可能会做的更狠。”

    久吋闻言没有感到任何意外:“阿云被埋的地方你就不用管了,交到为师便好。”

    久吋把手中的东西放在她面前:“这是后山秘境的令牌,你想去就去吧。”

    端木溪诧异道:“师尊?”

    久吋嗤笑:“宗门大典的比赛让你不开心了不是吗?你是为师带大的,为师还能不了解你。”

    “还有一件事为师要说,秘境中间的位置是你父母住的地方,你如果想父母了,可以去看看。”

    “住的地方为什么在秘境里?”端木溪疑惑不解。

    久吋沉寂片刻:“秘境曾经是一座山峰,因存放怨魂和妖怪过多而行成的。”

    “那些怨魂和妖怪一半以上都是你父母为了保护它们才放进去的,如果你遇到坏妖,可向它们求助。”

    还能求助啊,端木溪嘴角抽了抽。

    久吋看向阿云:“阿云和她一起去吧。”

    阿云点点头:“好。”

    “为师先走了,”久吋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阿云:“木溪,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端木溪垂眸思考:“明天把之前拿过来的书还回去,咱们后天去秘境。”

    阿云跳下桌子,从不起眼的地方拉出一个包袱,当着端木溪的面拆开。

    “何时做的?”端木溪拎起巴掌大的木头床。

    阿云踮起脚尖,接住掉下来的枕头:“早上做的。”

    端木溪余光瞥见他手中比糖豆大点的东西,不可置信道:“这是枕头?”

    阿云:“嗯。”

    “不好意思,它太小了,我刚才没看到,”端木溪晃了晃手中的东西:“你打算把床放哪里?”

    “嗯……”阿云左看右看,最后指向端木溪的床边:“能睡在你身边吗?”

    端木溪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同意了:“我睡相不好,你搬到床边的矮柜子上吧。”

    “好,”阿云抱着他那枕头飞到柜子上,“木溪,我的床。”

    端木溪走到他面前,把床放上去,施法脱掉衣服,穿着里衣钻进被窝:“时辰不早了,早点睡,晚安。”

    阿云掀开被子盖住自己,歪头看向她:“晚安是何意?”

    端木溪:“祝你睡个好觉的意思。”

    阿云轻笑:“晚安。”

    “嗯,”端木溪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不知等了多久悄悄回头,看了一眼睡熟的人,轻手轻脚穿好衣服拿剑离开。

    “天灾,你说这地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仇家还是什么,”端木溪身穿隐身衣,蹲在阿云被埋的地方,指尖按了按土,随后放在鼻下闻了闻。

    有股淡淡的香味,和上次趴在他背上的香相似。

    天灾打了个哈欠,懒散道:“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鬼地方干嘛?”

    如果久吋和云清箫在的话,听到这声音定会大惊,毕竟他们从没有听过天灾开口说话。

    端木溪:“在想一种猜测,你说如果找到地灵,会不会就能知道是谁害了阿云。”

    天灾:“久吋不是说了这地方的地灵不在了吗?”

    端木溪掌心放在地面,闭上眼用灵力感应:“地灵这种生物死了之后还会再生,如果我们运气好的话。”

    天灾接住她的话:“运气好的话,就可以让新地灵传承下来的记忆寻找出当年发生过的事。”

    “小主人,你为何不叫久吋帮你?”

    “自己能解决,干嘛要麻烦别人,”就在这时,端木溪的灵力感应到一丝大自然的气息。

    端木溪猛地睁开眼,嘴角上扬:“看来我们运气不错。”

    天灾整个剑身愣住,反应过来震惊道:“找到了?”

    端木溪迅速的往前跑:“找是找到了,但它好像快死了。”

    天灾剑柄勾起她的后衣领:“在哪?”

    端木溪整个身体悬在空中,无奈道:“能不能让我坐你身上。”

    天灾默默把她放到地面。

    端木溪坐在剑上,用灵力感知地下自己留下的痕迹:“往前走到那个大石头边,再朝右走,然后左拐。”

    天灾按照她说的做,一人一剑停在了一棵很普通的树前。

    端木溪蹦了下去,目光打量着周围。

    奇怪,明明就是这,但为什么只有一棵树?

    天灾围着那棵很普通的树转来转去。

    端木溪揉了揉眉心:“别转了,看得让人心烦。”

    天灾停了下来:“这里除了树没有其他生气。”

    端木溪蹲在树前,细细打量着:“难不成是这树?”

    书中也没记载过地灵是树化成的啊,但刚才那股气息到了这就消失不见,自己肯定是没找错地方,端木溪低头看着地面思考着。

    难不成要用笨办法?

    端木溪转头看向一旁的天灾。

    天灾突然感觉后背发凉。

    …………

    “不行了不行了,实在是挖不动了,”端木溪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喘气,而天灾也精疲力尽地躺在脚边。

    端木溪看向面前大大小小的深坑,内心快要愁死,用脚踢了踢剑身:“你去把坑填回去,我去瞅瞅那棵树。”

    天灾躺在地上装死,端木溪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它动,只好哄他:“活干完我带你去柳师弟那保养保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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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灾猛地起来,剑身贴在她脸颊:“保真?”

    “姐有钱,”端木溪拍了拍胸脯。

    天灾精神抖擞的飞到那边,开始干活。

    端木溪撑着手臂起来,看着面前的树,脑海中浮现一种猜测。

    这地灵该不会藏在了树里?

    端木溪俯下身用手指敲了敲,听到清脆的声音,顿时起了捉弄的心思,往后退了一步:“如果再不出来我就把树砍成两半。”

    “别砍我朋友,”一道虚弱的声音从树里传出。

    端木溪挑了挑眉:“那你倒是出来啊。”

    “我这副虚弱的样子帮不到你什么,”一只全身雪白的幼猫从树洞中出来。

    端木溪看着它那颤颤巍巍的四肢,皱眉道:“怎么变成这样了?”

    “前段时间有人破坏了这里,伤到了我。”

    端木溪着急询问:“那你有没有看清楚那人是什么样的?”

    白猫沉默了:“抱歉,当时我还不能睁眼。”

    端木溪和闻声而来的天灾对视,两人默契的叹了口气。

    端木溪朝它伸出手,白猫吓得紧闭双眼,全身都在抖。

    “别怕,”端木溪把体内的灵力渡了过去,直到灵力快要耗尽这才停手:“小猫,你有传承的记忆吗?”

    白猫:“成年了才会有。”

    端木溪不死心的问:“那什么时候成年?”

    白猫:“还差十年。”

    “这么久!”端木溪瞪大眼睛,谁知道这十年会不会有什么变故,看来这个办法是行不通了。

    白猫歪了歪头:“十年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你为何这么惊讶?”

    端木溪解释道:“我有一个朋友,他被人害死埋在了这里,我想为他找到仇人。”

    白猫:“埋在这里?我在这待了一百年并没有感觉到这里有尸体。”

    端木溪:“他是两百年前被人埋在这的,你在这待了一百年全然没感觉到,应该是因为结界的原因。”

    白猫想到她给的灵力和快要死亡的自己,内疚道:“抱歉,我帮不到你,请等下一个地灵出世吧。”

    等下一个?它的意思是它快死了?

    端木溪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白猫虚弱道:“天道的惩罚罢了。”

    端木溪看着这片土地,瞬间明白了原因:“这片天地的惨状是人为,天道不惩罚罪魁祸首,惩罚无辜人干什么。”

    一道雷声从头顶传出。

    白猫小小的身躯,义无反顾地挡在她身前。

    端木溪攥紧双手,不甘示弱的抬头看向天空。

    天雷迟迟不肯落下,最终慢慢消散。

    端木溪冷哼了一声:“天道都这么小气的吗?真令人吃惊。”

    在她看来这天道还不如刚才为自己挡天雷的小猫。

    “小猫,我该如何救你?”

    白猫迟疑不决道:“办法是有的,但我不值得你救。”

    端木溪:“值不值得是我说了算,你说吧。”

    白猫抬头看向她双眼,在她眼中看到坚定不移,纠结了几番这才缓缓开口:“需要你和我结契约。”

    端木溪:“契约?就像灵宠那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