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人眯起眼,仔细观察着,确认真的是那把剑:“是消声。”

    “她是端木初的女儿!”

    坐在久吋身边的人询问:“她真是你藏了十八年的人?”

    “小孩长大了也该出来见见外人,你们在场的所有人,不说全部,一半以上都曾被她父母帮助过,他们女儿出现,以后记得帮她一把,”久吋淡淡的声音传入所有人神识中。

    一时间,所有人不同而约的看向端木溪。

    端木溪尽量忽略掉周围的视线,伸手拔出剑:“你先还是我先?”

    林观潮:“你先。”

    端木溪也不和他客气,脚尖一点,整个人如箭一般扑向他。

    林观潮挡下了那一剑,握紧剑柄的手臂不自觉颤抖,眼看快要坚持不住,只好将身体往后仰,以下身的动作快速绕过去。

    “你露出破绽了,”端木溪反手挑飞他的剑,脚尖点起,伸手接过剑细细打量。

    “剑很漂亮,和你挺像的,”端木溪调侃完,把剑还给他:“承认。”

    林观潮接了过去,说了句再见便仓皇逃离。

    自己又不是什么吓人的怪物,跑那么快干嘛?

    端木溪收起剑,走下台穿过人群,面带愉悦的和师尊汇合。

    “师尊,这个比赛到底是如何排的?怎么感觉他的修为比我还低呢?”

    久吋抿了一口茶:“他在让你。”

    “他在让我?”端木溪抱着天灾低头回忆着刚才的细节。

    他故意露出背?

    端木溪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怪不得轻而易举地赢了,原来是被放水了。

    可恶!可恶!他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做尊重人啊!

    端木溪猛地转身就要往下走。

    久吋:“别去找他。”

    端木溪想法被戳穿,沮丧着脸回头:“为什么不能找他再比啊?”

    “别去招惹合欢宗的人,”久时撂下一句话便消失不见。

    端木溪和刚上来的云清箫面面相觑,蒙圈道:“师尊为什么叫我别招惹合欢宗?”

    云清箫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走上前低声道:“他怕你遇到那种事。”

    端木溪:“什么事?”

    云清箫看着她那双好奇的眼睛,顿时起了捉弄的心思,于是故意拉长了语调:“你猜。”

    “师兄,你就告诉我吧,”端木溪晃了晃他的手臂。

    云清箫揉了揉她的脑袋,“边走边说。”

    端木溪:“好。”

    云清箫往旁边小路走去,用剑挑起树枝,俯下身钻了过去。

    “师尊当年下山历练,碰到合欢宗宗主女儿遇险,便出手相救,从此以后那人就缠上了师尊,一缠便是一百多年,当时师尊吓得连宗门都敢出去。”

    “那人近几年闭关,师尊身边这才清静了不少。”

    端木溪好奇道:“师尊没拒绝过她吗?”

    “什么招都用了,后面实在没办法,师尊便让师叔出面去引诱,结果可想而知,根本没用。”

    “师尊居然能做出这么离谱的事吗?”端木溪面露震惊。

    云清箫被她的声音吓到,连忙回过头:“小点声,小心被别人听到,如果传出去,我会被师尊抽的。”

    端木溪捂着嘴,朝他点了点头。

    云清箫继续说:“谁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师尊能想出这种事也不为过。”

    端木溪赞同他的话:“说的也是。”

    “我回去看比赛了,”云清箫送到地方不等她回话,便跳到剑上御剑离开。

    端木溪看着转眼不见的身影,忍不住猜想,跑那么快,该不会是去见皇甫绫吧?

    “木溪,你回来了,”阿云从不远处的竹林里飞来,最终落在她肩膀上。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端木溪低头朝他看去。

    阿云变出果子递到她嘴边:“因为我一直在外面等你啊,台上的比赛我从水镜中看完了,木溪真厉害。”

    端木溪闷闷不乐地推开门,趴在桌面上:“一点都不厉害。”

    “啊?”

    端木溪叹了口气:“你懂那种努力了半天,对手直接认输的感觉吗?”

    阿云无措道:“对不起,我不懂。”

    “不懂就不懂,干嘛道歉啊,”端木溪出神地玩着手中果子,直到脸颊被人碰了一下。

    端木溪眼孔突然收缩,瞬间站起来:“你……你你你。”

    阿云歪了歪头:“怎么了?”

    端木溪擦了擦脸颊:“为什么亲我?”

    阿云指了指旁边的书籍:“它说可以用亲吻来安慰。”

    端木溪深吸一口气,翻开那本书,看着里的内容,内心极其无语。

    谁能告诉她,这里为什么会出现话本啊。

    “这书你哪来的?”

    阿云实话实说:“之前在皇宫里皇甫绫给的,我当时还问你要不要看。”

    端木溪仔细想了想,好像是有那么一件事,合着是皇甫绫搞出来的鬼啊。

    端木溪回过神,手指敲了敲桌子:“还有几本?”

    阿云往后退了几步,低下头不敢看她:“我挺喜欢看的,能不能留下啊?”

    端木溪无奈道:“这件事怪我,怪我忘了你会无聊,书你自己留下,看完再给你买新的。”

    阿云开心地牵起她的手晃来晃去:“木溪你真好。”

    端木溪:“以后想要什么就直接和我说,知道了吗?”

    阿云纠结道:“那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端木溪戳了戳他的脑门:“于其去麻烦别人,不如来麻烦我。”

    “明白了,”阿云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久吋的声音:“木溪,你在屋内吗?”

    “我在,”端木溪起身打开门,目光看到师尊和他身边的月长老,瞬间了解他们来的目地,身体往旁边挪了挪:“请进。”

    月芷坐到位置上,低头打量着面前的小人:“就是这个?”

    久吋:“嗯。”

    月芷忍不住扶额:“这点小事,你何必把我叫出来。”

    久吋淡定的对她叙述天雷和命定之缘的事。

    月芷听完后沉默了。

    “师姐,如何?”久吋挑了挑眉。

    “阿云被封印的地方是你的山峰,你有理由管,而她是你得意弟子的女儿,你也有理由管。”

    月芷抬眸看向站在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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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吋身后的端木溪,温声道:“木溪,能把红线显现出吗?”

    端木溪挠了挠头:“一直在显啊,您和师尊没看到吗?”

    月芷:“…………”

    久吋方才尚且漠然平静的戚无,周声气息变低。

    月芷嗤笑出声,撑着下巴好笑的看着他:“修仙界第二强的师弟,连个小小的姻缘线都看不到了?我闭关的那些年,你是不是退步了?”

    久吋无奈:“师姐。”

    “还是以前的你好玩,算了算了,这次就先放过你,”月芷收起脸上的玩味,变出一把匕首划破手心,鲜红的血液缓缓流出。

    滴---滴答

    血滴到桌上,慢慢开出一树苗,再由树苗变成大树,而树上缠绕着红线。

    月芷收回匕首,用手帕漫不经心地擦拭着:“突然开始庆幸母族老祖是月老,要不然这件事我也不好处理。”

    月芷折下一枝细小的树枝,唤道:“木溪,来师叔这。”

    端木溪走上前。

    月芷用树枝点了点:“情为道,万物相生相制,有情枝现,红线出。”

    端木溪尾指上红线变得刺眼,慢慢显出真身。

    怎么会有这么多红线?还都是来源于同一人,月芷看着眼前的场景,不可置信地后退几步:“怎么会这样。”

    久吋和月芷目光对上。

    月芷深吸一口气,收起有情枝树:“这红线怕是除了老祖没人能解开。”

    “木溪怎会遇到这般难缠的道侣……”

    月芷目光落到阿云身上,爱子心切的她一把把他抓了起来,情绪激动道:“说,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非要缠着我的木溪:“

    阿云害怕的摇头:“我……我不知道。”

    久吋上前掰开她的手,阿云这才得救,下意识要往端木溪身边飞去,在快要到达时突然停在半空,最终落在了桌上。

    久吋大声道:“月芷,你冷静些。”

    “这是她唯一留下的遗物,如果……如果出事了怎么办?我把他杀了就好,杀了就没有后顾之忧了,”月芷掏出本命剑就要往阿云那边刺。

    久吋看她失去理智,只好抬手劈在她后脖处:“为师先送她回去,其他的事等为师回来再向你解释。”

    “好,”端木溪看着月芷眉心显现出的心魔印,内心疑惑不解。

    母亲的师尊为什么会生出心魔?

    阿云看着端木溪的身影,迟疑了片刻还是开口:“木溪,我留下只会给你带来麻烦,让我走吧。”

    端木溪眼中闪过一丝烦躁,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他,一步步逼近。

    “我们之间的因果你想怎么处理?就光逃避吗?那红线那么粗,你我能逃到哪里去?”

    “谁教你遇到事就逃的?我端木溪还就不信了,这世上没有破解之法。”

    “老祖?”端木溪冷哼一声:“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人,怎么可能靠得住。”

    端木溪低下头,温声细语:“待在我身边,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端木溪现在还不想失去一个比自己师尊还厉害的人,即使那人失忆。

    阿云愕然抬眼,语气艰涩道:“那……我们就一起面对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