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太子妃恃宠而骄 > 38. 第 38 章
    宗祠之内,秦嫚翻窗而入。一眼便望到跪在列祖列宗牌位前的身影,她缓步走近,轻声问道:“饿不饿?”

    “谁让你来此处的?”

    “我自己想来的。”秦嫚说着,便自顾自跪在他身旁,对着前方的皇家列祖列宗诚心一拜,漫不经心地开口:“陛下说是惩罚你,可这宗祠之外,竟然一个守卫都没有呢。”

    见霍扶辞没有回应她的话,她侧过头看着他,肃声问道:“你今日为何如此失态?”

    “本宫从来都不是什么克制守礼之人。”霍扶辞语气平淡。

    “霍扶辞,我看得出来,陛下心中......终究是偏袒你的。”

    闻言,霍扶辞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般,侧过头看她时,眼底泛起几分病态的笑意:“他可不是偏袒本宫,他是舍不得本宫这唯一一件与母后相关的遗物。本宫若死了,他与母后之间,便真的是一丝牵绊都不剩下了......”

    “可我直到今日才真正看清,长公主与大司马能牵制的人,从来都不是陛下!”秦嫚轻叹道:“换而言之,你可是陛下与先皇后年少情深时诞下的皇嗣,身为你父皇的陛下,又怎会不爱你?”

    霍扶辞低笑出声,笑意愈发的病态:“那不妨你来同本宫解释解释,究竟是何等的情深,能在发妻薨逝不过三月,便急着册立新后?你说他偏爱本宫,那你可知,自十四岁那年起,本宫便再也未曾见过自己的父皇一面。”

    说着,他忽而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凄楚:“甚至于......本宫的加冠礼,都还是由皇姑母亲手为本宫束发加冠的!而本宫的父皇,自始至终,未曾到场一步。”

    “可我觉得......”

    “别再同本宫讲那些大道理,本宫不想听。”霍扶辞神色甚是冷淡,忽的打断了她未说完的话。

    既如此,秦嫚也识趣地转开了话题:“对了,我听皇叔母提起,京城一年一度的祭拜神女大典又要启幕了,到时候我们一同前往如何?”

    “本宫从来不参与这类......”

    “你必须去。”秦嫚故作生气的看向他,闷哼一声道:“霍扶辞,你可要想清楚,我脾性本就不算好,更不是那般好哄的人。”

    望着她这副不好招惹的模样,霍扶辞当即便清了清嗓子,声音放轻了些:“只是神女祭,向来只有会武之人方能参与。”

    “那倒是巧了,我这几日不是正要跟着大司马学武吗?”秦嫚凑近他身前,故意挑眉笑道:“你可有同他提过?他意下如何?”

    “提......提过了。”霍扶辞语气有些不自然道。

    “好,那就从后日开始吧。”

    “这般着急?”

    秦嫚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开口道:“神女祭仅有半年的时间,本就仓促。主要是我从未学过武功,若资质愚笨,也好多些时日勤加琢磨。”

    霍扶辞点了点头,温声道:“好,你欢喜便好。”

    “那后日我该去何处寻他?”秦嫚浅笑着问道,“去他的府邸吗?”

    被这么一问,霍扶辞神色略显慌张,转瞬却又恢复如常:“应当是的。”

    “好。”秦嫚微微一笑,心中已是了然。她悄悄瞥了他一眼,想起他方才竭力掩饰的慌张模样,努力强忍着没笑出声。

    那日天刚亮,秦嫚便兴致勃勃地早早起身,兴冲冲地赶到门口,却只见到像是在刻意等着她的阿蛮与刀影。

    “太子殿下呢?”秦嫚明知他此时在何处,可依旧故作随意地问道。

    刀影轻声回禀道:“禀太子妃,太子殿下早已入宫了。”

    “好吧。”秦嫚淡淡地应了一声,便径直登上马车,没有再多问。她心里清楚,若是追问过甚,大司马的身份怕是就要当场露馅了。

    她暗自轻叹了口气,心中默默思忖着:这般充傻装愣,还要装到何时?霍扶辞究竟什么时候才肯亲口承认,他就是大司马宁渡......

    在刀影的引路下,马车不多时便稳稳停下。秦嫚下车抬眼一望,门楣上那“大司马府”四个大字赫然在目。

    “太子妃,请。”刀影抬手做了个请入的姿势。

    秦嫚瞧着刀影这般熟练模样,眼看他就要露馅,便顺势故意试探:“刀影,你时常来这大司马府?本宫怎么瞧着,你在这儿反倒比东宫还要熟络?”

    “不......不是的。”刀影神色顿时有些慌乱,连忙解释道:“属下只是与这里的侍卫平素交好,故而熟些。”

    “哦,原来是这样。”秦嫚意味不明地笑道。

    望着她迈步走入府中的背影,身后的刀影悬着的心方才落地,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

    一踏进大司马府,秦嫚便一眼望见了立在庭院中的宁渡。还是那张可怖的阎罗面具覆住了他的脸,也依旧是身上那一身没有其他颜色衬托的黑色衣裳。

    自她知晓眼前的宁渡就是霍扶辞那日起,心头便总憋着一股冲劲,想伸手揭下他的面具,从而拆穿他这层身份。可几番念头翻涌,终究还是按捺了下去。

    “臣见过太子妃。”宁渡上前一步,声音平静无比。

    “太尉大人有礼了。”秦嫚淡淡一笑:“想来太子殿下已同你提过,我今日前来的用意?”

    “是。”

    “那......我们这便开始?”

    宁渡点了点头:“太子妃请随臣来。”

    秦嫚随着他穿过回廊,行至一处院落,脚步不自觉顿住;眼前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怔。

    这哪里是寻常庭院,分明是一处规整的练兵场。兵器架林立,刀枪剑戟罗列其上,许多兵刃她甚至连名字都唤不上来。

    “这......我该从何处学起?”秦嫚看向他,眼中带着几分茫然。

    宁渡并未接她的话,径直行至兵器架前,随手抽出一柄软剑递过去:“你擅毒,软剑与你最为契合。”

    秦嫚接过软剑,只觉剑身柔韧轻盈,不禁震惊道:“此剑这般柔软,平日要收在何处?”

    “缠在腰间即可。”他言简意赅道。

    随后,宁渡便手把手地教她基础招式。可秦嫚本就不通武学,几番练习下来,依旧是破绽百出,毫无长进。

    “不对,重来。”他闲散地坐在木椅上,神色淡然地看着她反复练习着。

    “再来一次。”

    “错了!手腕发力即可,不必如此僵硬。”

    数个时辰过去,秦嫚终是撑不住,她摆了摆手,踉跄地坐在一旁的木椅上,气息微喘道:“不行了,实在是太累了。”

    宁渡起身走到她身前,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还未够,起身继续。”

    “你且等等,这是我初次习武,总得容我歇息片刻吧。”说着,秦嫚顺势抬起自己已红肿的右手,蹙眉道:“你瞧瞧,我手腕已经很疼了。”

    她话音刚落,身前的宁渡已经蹲下身,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揉捏了起来。

    “听太子殿下提起,太子妃之所以习武,是为了半年后的神女祭?”他忽的低声问道。

    “没错。”

    “可东宫侍卫如云,个个身手不凡,你只需略通招式便可参与神女祭。”他耐心地解释道:“况且以你的底子,习武太过辛苦,耗时也久。”

    秦嫚思索片刻后,语气甚是坚定:“东宫侍卫的身手再好,若身陷险境时,我能依靠的也唯有自己而已。神女祭不过是我寻你习武的由头,我真正想让你教我的,是那一击毙命的杀招!”

    见她神色异常严肃,他不禁抬眸看向她,诧异道:“你要亲手杀人?”

    “以防万一罢了。”秦嫚随即认真开口道:“我的毒多有局限,并非次次都能速决。眼下皇后因三皇子被囚,心绪难平,短时间内应当无所动作;我正好趁此时机去找沈家,取回外祖父祖宅的地契。”

    “你之前为何从未提起?”

    “此事我也是近日才打探到的。当年外祖父带我离开京城时,祖宅那时还是由舅舅舅母在照管着。”秦嫚眼中充斥着疑惑:“可后来,外祖父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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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去信,舅舅和舅母却多年一直杳无音信。就连表哥当年出事的消息,我也是从师傅的病患口中偶然听闻的。”

    闻言,宁渡语气严肃:“此事背后尚有疑云,你孤身一人回沈家,怕是会落入圈套。”

    “眼下只要太子殿下还是东宫的主子,我便仍是太子妃!就凭这个身份,沈家断不敢轻易对我动手。”秦嫚语气笃定而郑重:“更何况,我与沈家的这些旧账,必须由我亲自去算。”

    “好,那臣便教太子妃一记杀招。”宁渡平静道。

    “一言为定。”秦嫚望着他那近在咫尺、戴着面具的脸,忽然就起了挑逗之心,轻笑出声道:“太尉大人,我是太子妃,你这般不顾男女之别,就不怕太子殿下怪罪?”

    宁渡指尖微颤,随即又恢复了动作,轻笑一声:“太子妃有伤,臣代为处置罢了,并无不妥之举。”

    “那你可曾听闻,前几日秋猎,宫中已有流言,说我与太尉大人有私情?”

    “略有耳闻,不必理会就是。”他神情未有半分波澜。

    “太尉大人可真是无趣得很。”秦嫚无奈笑了笑,随口问道:“我一直好奇一个问题,你武功如此高强,是几岁上的战场?”

    “十七岁。”

    “十七岁!”秦嫚单手支着下巴,眨巴着眼睛看向他,轻声问道:“可......觉得苦累?”

    “自然。”

    “太尉大人当真是厉害。”她眼中泛起几分真切的敬佩:“小小年纪便上阵杀敌,保家卫国,堪称少年英雄。”

    此话一出,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不全是为了家国,多半......是为了活下去。”

    “明白,唯有活着,方能纵论心之所向。”秦嫚点了点头,感慨道。

    宁渡松开她的手腕,起身叮嘱道:“太子妃回去之后,让东宫太医再行诊治一番。”

    “多谢。”秦嫚笑着应下,又问道:“那我下次何时再来?”

    “半月之后。”

    “好。”

    “今日所教的基础招式,回去需勤加练习,不可偷懒。”

    秦嫚站起身,理了理衣裙,浅笑道:“放心吧。”

    半月后,大司马府庭院中......

    宁渡手中握着一柄短刀,指着地上的木人,对身前凝神细看的秦嫚开口道:“倘若敌人此时无法动弹,亦或是正处于得意忘形之时,你便持着短刀,以最快之势狠狠刺入其咽喉。”

    话音刚落,他已将短刀狠狠刺入木人咽喉,语气冷冽:“切记,手不可颤抖!否则,死的人便是你。”

    说罢,他拔出短刀,将木人扶正与自己对视,继续补充道:“还有一种情形,倘若你体力渐失,敌人欲趁势羞辱于你......”

    “我还有毒!”秦嫚抢先开口,神色带着几分得意。

    “很好。”宁渡点点头,目光突然转向一旁的刀影,沉声唤道:“你过来。”

    “是。”刀影缓步上前。

    “譬如此人已被你割破咽喉,奄奄一息。”话落,宁渡便抬眼示意,刀影而后顺势倒地。

    “此时,你当如何?”他看向秦嫚,肃声问道。

    秦嫚面露疑惑地走上前,支支吾吾道:“我......我该......”

    话未说完,刀影不知何时已悄然起身,绕至她身后,长剑也已抵在她颈项上。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使得秦嫚不知所措。

    “你需谨记一件至关重要之事。”宁渡拿起一旁的木制短刀,走到刀影身前,眼疾手快地持着木刃划过其颈项,眼底伴随着一丝杀意:“务必补上最后一刀!定要确认其彻底没了气息!”

    见状,秦嫚咽了口唾沫,重重点头:“好,我记住了。”

    “这杀招,你需日日练习,直至刻入骨髓,成为你下意识的本能。”

    “好。”秦嫚笑了笑:“多谢太尉大人。”

    “受人之托,必当忠人之事。”宁渡淡淡道。

    秦嫚无奈失笑:“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