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太子妃恃宠而骄 > 31. 第 31 章
    宁渡微微躬身,语气平静地开口:“启禀陛下,臣与太子妃并无半分逾矩之举。太子殿下遭发狂的战马冲撞而滚落山坡,臣赶到时,正救下太子妃;不料三皇子殿下等人随即而至,不由分说便诬陷臣与太子妃私通。”

    “陛下,事实确如大司马所言。”秦嫚紧接着附和道。

    “大司马这话未免可笑。”络音苼忽然开口:“大司马身为太子近臣,理当以太子安危为先,为何太子滚落山坡,你不先救太子,反倒是护着太子妃?实在是蹊跷啊。”

    “太子妃亦是东宫之主,臣救之何错之有?”宁渡面无惧色地反问道。

    络音苼轻笑一声,意有所指道:“陛下有所不知,此前袁州瘟疫,太子妃扮作医官前往赈灾,身处险境之时,未曾唤朝廷官员营救,反倒是并未领受赈灾诏令的大司马,屡次出手相护;以及前些时日,太子妃在京城外的泪陂寺遭遇夜袭,亦是大司马及时赶到。这般巧合,莫非皆是太子授意?”

    “大司马,你莫不是仗着自己民心所向,便敢目无君上、恣意妄为?”太后王瑾和本就忌惮宁渡的威望,此刻更是欲借机发难:“你可知谁才是这天下之主?”

    “太后娘娘此言差矣。”霍绯月放下茶杯,在宁渡解释之前先一步浅笑开口:“大司马身为武官之首,屡立战功,深得民心乃是必然。然而,百姓皆赞大司马之能,全得陛下栽培,他又怎会不知君臣尊卑?”

    “长公主,他是你的人,你自然处处偏帮他说话。”王瑾和望着霍绯月,冷哼道。

    霍绯月脸上的笑意不改:“太后娘娘又说错了。本宫虽曾对大司马有恩,可他如今的地位乃是陛下亲封,与本宫有何干系?且,他如今早已不是当年需要本宫庇护的少年郎了,方才本宫所言,不过是事实罢了。”

    “够了!”霍辞远按捺着怒火,望向阶下的秦嫚和宁渡,眉头紧锁道:“你们最好同朕解释清楚,以及皇后提及的前两次旧事,一并交代了!”

    王瑾和等人见皇帝已然动怒,个个面露窃喜,只等着看秦嫚与宁渡百口难辩的模样。

    “父皇息怒,此事交给儿臣来处置,更为妥当。”霍扶辞的声音自不远处缓缓传来,人亦缓步走近。

    霍辞远见他已安然无恙,连忙担忧地问道:“太子,你身子如何了?太医怎说?”

    “劳父皇挂心,儿臣已无碍。”霍扶辞微微一笑,继而道:“儿臣听闻三皇弟撞见太子妃与大司马私通,便急忙赶来瞧瞧。”

    “此事尚未有定论。”霍辞远忽的疑惑道:“方才你说你来处置更为妥当?此话何意?”

    霍扶辞并未即刻应答圣言,反倒径直走到一名侍卫跟前,抽出其腰间的长剑,缓步朝着宁渡走去。

    众人见状,一脸震惊,皆以为霍扶辞这是要亲手处置秦嫚和宁渡。一旁的霍熠见此情形,脸上更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本宫素来知晓,朝野上下不少人对本朝的大司马太尉好奇至极,尤其是他面具之下的真容。”霍扶辞紧攥剑柄,冷声道:“既如此,那本宫今日便让诸位一探究竟。”

    话音刚落,霍扶辞便在众人的好奇地注视下,挥起手中的长剑。紧接着,宁渡脸上的阎罗面具便应声碎裂成两半,掉落在地,面具下的真容随之赫然显露在众人的视线里。

    “怎么会是他!”络音苼与霍熠齐声震惊道。

    眼前的所谓“宁渡”长着一副同刀影一模一样的脸,他随即便朝着阶上的霍辞远跪地行礼:“属下参见陛下!”

    “你......你不是大司马!”霍辞远神情越发困惑:“朕真是被你搞糊涂了,你究竟是谁?”

    “启禀陛下,属下并非太尉大人。”刀影恭敬回应道:“当时太子殿下滚落山坡负伤时,属下便已命人将殿下抬回御帐疗伤;随后便遵太子殿下之命,前去营救太子妃。然,属下与太子妃并未在围场私通!”

    “那真正的大司马何在?你又为何假扮成大司马?”霍辞远追问道。

    “前些时日,属下在东宫偶然听闻,太尉大人派来的侍卫回禀太子殿下,称太尉大人近日偶感风寒,故而一直闭门休养。可见秋猎在即,属下担心太子殿下身边无人护卫,便擅自扮作太尉大人前来护驾,求陛下恕罪!”刀影叩首请罪道。

    “你的意思是,你扮作大司马这件事,宁渡并不知情?”霍辞远看向他时,眼神中带着质疑。

    刀影未抬起头,仍旧叩首道:“是。”

    “即便如此,也不能洗脱太子妃与大司马的嫌疑!”络音苼仍旧不肯罢休,“三皇子等人撞见时,太子妃正挽着他的手,这足以说明,太子妃这是将他认作了大司马!”

    面对络音苼如此的咄咄逼人,秦嫚并未着急辩解,而是轻轻掀起了裙摆,露出了早已红肿的脚踝;随即故作委屈道:“皇后娘娘,当时臣妾不慎崴伤了脚踝,无人搀扶便难以行走。而这位......假大司马刚要搀扶臣妾时,三皇子等人便已赶到,并非是臣妾有意与大司马亲近。”

    其实秦嫚从一开始在围场见到这位假宁渡时,就已知晓他不是真正的宁渡!除了脸上的阎罗面具,身形与气度无一相似之处。

    而方才被诬陷之时,她便留意到长公主霍绯月自始至终都一脸神色淡然,显然早已知情;再看霍扶辞挥剑砍下面具时从容不迫,他分明也早已知晓假宁渡就是刀影。

    只是......霍扶辞与霍绯月究竟意欲何为,她一时还猜不透。若只是单纯识破霍熠等人的阴谋,那这破局之法当真秒得很啊!

    “父皇,儿臣虽体弱,却也不愚钝。若太子妃当真与大司马有私情,儿臣怎会毫无察觉?”霍扶辞将目光落向略显慌张的络音苼身上,淡淡一笑道:“至于皇后娘娘方才所言,前几次太子妃遇险皆是大司马相救,此事有何不妥吗?”

    话说到一半,霍扶辞忽的低笑了一声,开口反问道:“难不成......皇后娘娘是指望本宫这副病弱之躯亲自上阵救人?”

    络音苼一时语塞,声音逐渐微弱道:“本宫并非此意......”

    “那皇后娘娘是何意?”霍扶辞目光转向霍辞远,神色严肃道:“父皇,此事事关重大。三皇弟等人眼见太子妃与假大司马衣衫齐整,并无半分私通之状,却在未查明的情况下,仍一口咬定二人私通;这不是诬陷是什么?”

    “我那是......”

    “再者。”霍扶辞打断了霍熠欲要开口的解释,厉声道:“若今日护驾之人当真是大司马,父皇您打算如何处置?该如何向天下百姓交代?又如何向军中将士交代?武官之首大司马太尉遭此污蔑,岂不寒了众将士之心?”

    而后,他转过身步步逼近霍熠,怒声质问道:“三皇弟,你无端诬陷本宫的太子妃,置东宫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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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何地?可曾将本宫这个太子放在眼里?可记得被你诬陷之人,是你的皇嫂?”

    “我......我没有!”霍熠被逼问得连连后退,神色慌张道:“臣弟原是以为皇嫂做了愧对太子皇兄之事,这才一时失察,做出这等思虑不周之举。”

    “哦?”霍扶辞盯着他,冷笑出声道:“那你既听闻战马发狂,明知本宫身陷险境,为何不派人前来营救?反倒是围着衣衫齐整的假大司马与太子妃身侧。三皇弟,你莫不是巴不得本宫就那般死在马蹄之下吧?”

    闻言,霍熠身子发颤,睁大了双眼:“太子皇兄,臣弟万万不敢有此等心思!”

    “太子,你此话未免太过分了?”王瑾和强压着怒火开口道。

    “过分?”霍扶辞瞬间面带杀意,语气甚是冷淡:“本宫这个太子只是身子羸弱,可还没死呢。然,只要本宫还未死,本宫就是太子!既如此,朝野上下,便还轮不到旁人如此轻贱折辱东宫!”

    霍熠攥紧拳头,终是不甘心地低声应道:“是,太子皇兄!臣弟知错。”

    事到如今,霍熠心中再如何愤懑,也分得清孰轻孰重。霍扶辞身后盘根错节的势力过于庞大,又身负嫡皇子这层正统身份,绝非他能轻易冲撞。更何况,因霍扶辞常年身子羸弱,所以朝堂上下有无数双眼睛正紧盯着他们几位皇子。

    此事若当真闹大传开,必会落人口实,反倒是坐实了他觊觎储位、谋害太子的罪名;届时恐会引火烧身,自取祸端。

    霍扶辞抬手拍着霍熠的肩头,笑意阴沉:“本宫不愿再见到三皇弟对本宫与太子妃不敬!这般错事,莫要再犯了,毕竟,本宫可是当朝太子!”

    “是。”霍熠咬牙切齿地应下。

    “给朕跪下!”案桌被猛地一拍,震得杯盏轻响,霍辞远面色铁青地望着霍熠,厉声呵斥道:“无凭无据,便空口白牙诬陷大司马与太子妃,扰乱朝纲,丢尽皇室颜面!你可知自己是何身份?”

    霍扶辞缓缓收回手,瞥了眼一旁的刀影,冷声道:“刀影,帮帮三皇子。”

    刀影点了点头便上前,一手重重按在霍熠肩上,强行将他按跪在地。

    霍辞远看了一眼两侧的侍卫,怒声下令:“来人!将三皇子禁足府中,闭门思过三月,罚俸一年!沈县令之女沈糜,以下犯上,杖责二十!”

    身侧的络音苼欲要开口求情,却被霍辞远一道冷眼生生给逼了回去。

    “皇帝,此刻尚在秋猎围场,刑罚严苛,不如待到后日回宫再行处置吧。”王瑾和开口时声音极轻,她自然瞧得出来霍辞远此时正盛怒难平,只得暂且转开话题,半句也未曾替霍熠求情。

    霍辞远沉吟了片刻,看向霍扶辞与秦嫚,开口问道:“太后此意,你们二人可接受?”

    秦嫚与霍扶辞只是对视了一眼,便齐齐默契地躬身行礼道:“父皇英明。”

    二人之所以罢休,是因此事本就是秦嫚二人顺水推舟的计策,只要霍熠自食恶果,便已足够了。

    一旁的霍绯月缓缓端起茶杯,目光恰好与秦嫚对上;她唇角微扬,淡淡一笑。仿佛这一切,尽在她预料之中。

    不愧是手握兵权的霍绯月,虽然同慕容均侯一般,是久经沙场的人物;可那与生俱来的威压,却远在慕容均侯之上。而秦嫚在此刻也了然于心,她这是即将要同霍绯月见上一面,正式过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