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太子妃恃宠而骄 > 32. 第 32 章
    此事便也算暂时落下帷幕。秋猎晚宴之上,霍熠端着酒杯,站起了身,缓步朝着霍扶辞走去。

    “太子皇兄,此事是臣弟鲁莽,未查清实情便误会皇嫂,是臣弟的错。”他举杯低头,声音压得极低:“望太子皇兄与皇嫂海涵。”说罢,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本宫从不是什么大度之人,故而,实在是无法原谅三皇子所行之事。”秦嫚冷冷瞥了他一眼,转身便往旁侧落座。

    霍扶辞垂眸看向自己放置在案桌上的那杯酒,语气平淡道:“此刻四下无人能听得见,三皇弟何必还在本宫面前演这出手足情深的戏码?”

    “太子皇兄,当朝太子又如何?人人忌惮的是皇兄身后的长公主与大司马势力,皇兄当真以为朝野上下,是敬重你这位没了生母的太子?皇兄也莫要忘了,臣弟的母后才是当今皇后!”说着,他低笑一声,有意无意将另外一事说了出来:“还有一事不知太子皇兄可知,臣弟与皇嫂,乃是旧相识?应该说,臣弟与皇嫂之间,是有过几分情谊的旧相识。”

    霍熠自小便隐忍了霍扶辞多年,心中的怨恨早已根深蒂固。这么多年,他一直以来都不甘心,凭什么霍扶辞一个体弱多病、形同废人的病秧子,只因仗着这层嫡皇子的正统身份,便能稳坐东宫,霸占着这储君之位?若非忌惮霍扶辞身后的势力,早在年少之时,他便要送这无能之人,去地下与他早逝的母后团聚了。

    “果然是妾室所出,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本宫竟不知你这般的自以为是。”霍扶辞压根没将他那话放在心上,神色不以为意道:“至于三皇弟所说的旧相识,本宫倒是听你皇嫂提过。”

    霍熠自知在血统身份上讨不到半分好处,便抓着与秦嫚是旧相识的话头,顺势说道:“那皇嫂可有同皇兄说过,当时在兖州,她救了臣弟,为替臣弟解毒,天色已晚,孤男寡女,共处一夜?”

    眼见霍扶辞脸上终是掠过一丝怒色,他的语气越发的得意:“其实若不出意外,秦嫚本该是臣弟的侧妃。”

    “那倒是可惜了,她如今是你的皇嫂!”霍扶辞抬眼望着他志得意满的模样,语气依旧甚是平静。

    “太子皇兄当真是半点不在意皇嫂的过往啊,臣弟实在是羡慕得紧你二人的情意。”霍熠忽的轻笑道:“不过想来也正常,太子皇兄本就好男色,自然无法满足皇嫂。”

    “霍熠,你这是在挑衅本宫的权威?”霍扶辞眼底布满杀意:“若你觉得活腻了,本宫不介意送你一程。”

    “太子皇兄莫恼。”霍熠举杯轻碰了碰霍扶辞放置在案桌上的酒杯,笑意意味不明地说:“想来太子皇兄,也不愿让满朝文武知晓,你与皇嫂空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吧?”

    话音刚落,他忽然抬高声音,当着周遭众人的面,开口道:“太子皇兄,臣弟诚心认错,望皇兄原谅!”

    王瑾和见状,连忙打着圆场:“太子,无论如何,你与三皇子乃是亲兄弟,应当心平气和才是。”

    霍扶辞拿起酒杯,与霍熠手中的酒杯轻轻一碰,浅浅地笑了笑道:“自然,本宫怎会与糊涂的三皇弟计较呢。”话落,便当着众人的面,一饮而尽。

    而后,他便瞥见霍熠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得逞,故意凑近他身前,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低声道:“蠢货!你可知?本宫这是故意的。”

    霍熠闻言脸色大变,惶恐地抬眼望着他:“你......你这话是何意?”

    霍扶辞懒得再理会他,而是转过身上前一步,对着霍辞远躬身道:“父皇,儿臣身子不适,先行告退,回帐歇息。”

    霍辞远脸上立刻露出担忧的神情,只当他白日被发狂的战马所踢,引发了旧疾,连忙道:“既如此,那便快些回去歇息,让太医再去仔细瞧瞧。”

    “皇兄,不如让太子妃随去照料;阿辞身子能好转至今,全多亏太子妃医术高明呢。”霍绯月忽的开口提议道。

    “在理。”霍辞远看向秦嫚,嘱咐道:“太子妃,你便随太子回去,好生照看着。”

    秦嫚点了点头,躬身道:“是。”

    于是,她便跟随着霍扶辞往御帐走去。一路上,她明显察觉到他心绪烦闷,甚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霍扶辞,你怎么了?”秦嫚轻声问道:“莫非真引发旧疾了?”

    可身旁之人却依旧沉默前行着,一言不发。

    见他这般,秦嫚心头的火气也随之而来。她本就因为他明知刀影假扮宁渡之事,却刻意隐瞒而耿耿于怀着;如今他非但不同她解释,反倒是发起脾气,对她这般冷淡。

    一走进御帐,秦嫚便摆出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太子殿下,先坐下,将手伸出来,号个脉,看看......”

    话还未说完,一股猛力便突然将她往帐角逼去,直至后背重重抵着木墙上。秦嫚望着霍扶辞越发严肃的神情,不解问道:“你究竟怎么了?”

    “秦嫚,本宫问你,你与霍熠当真只是旧相识?”霍扶辞俯身逼近,语气带着压抑许久的怒火:“本宫要你将你们相识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全部说出来。”

    闻言,秦嫚无奈叹气道:“是不是霍熠同你乱说了些什么?我与他不过是在兖州瘟疫时相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本宫说了,一五一十地全部说出来。”霍扶辞语气带着浓烈的质问之意。

    “霍扶辞,你凭什么这般质问我?又凭什么用这种语气同我说话?况且,你若是不信我,我同你说再多,你一个字都不会信。”秦嫚也恼了,她本就还在等着他一个解释,他倒是先来问责。

    “你还恼了?”看着她用这般怒气冲冲的同自己说话,他冷声开口:“本宫若是不信你,在霍熠方才同本宫说你们是有情谊的旧相识时,本宫便早已大发雷霆,何需在此刻亲口问你?本宫只是想要一个解释罢了。”

    “好啊,我自会同你交代清楚。可在此之前,你先同我解释今日之事。”秦嫚字字反问道:“你与长公主一早便知晓了今日的宁渡是刀影假扮的,对吧?从一开始,你们就清楚霍熠会以此设计陷害,可你却一字都未同我提及,对不对?”

    霍扶辞并未回避她的质问,语气也稍稍缓和道:“刀影假扮宁渡一事,本宫从头到尾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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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样,毫不知情。是本宫负伤被抬回御帐时,皇姑母才告知本宫的;她此举初衷,仅仅只是为了以不变应万变。至于霍熠的具体谋划,本宫和皇姑母,同你一样,皆不知晓。”

    听闻此言,秦嫚心头的怒气顿时消散大半,她此时此刻竟有些尴尬地想避掉霍扶辞的目光。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她误会了他。

    “秦嫚,你躲什么啊?本宫不在意你误解本宫。”霍扶辞轻抬起她的下巴,脸庞缓缓凑近,语气仍然带着质问之意:“该你了。把你与霍熠的所有过往,一字不差地告诉本宫。”

    “我若说了,你可信?”

    霍扶辞点了点头:“本宫想要的真相,只想从你口中亲耳听见。本宫之所以会生气,皆是因为你将你与霍熠的过往瞒着本宫,反倒让本宫从旁人嘴里听这些所谓的真相,徒增无端猜测。”

    “好。”秦嫚抬手轻拍掉他托着自己下巴的手,缓缓将她与霍熠相识的过往道来。

    “我当初回京时,途经兖州,恰逢当地瘟疫肆虐,便索性停留了一月,留在此地施药救人。”秦嫚细细回想,神色轻松道:“一日,我进山采药,也是在那时撞见了三皇子被毒蛇围困,只是出手救了他。他感念恩情,任凭我如何推辞,都执意留在兖州,随我一同救治病患。”

    听闻至此,霍扶辞追问道:“那他口中的‘共处一夜’,又是怎么回事?”

    秦嫚无奈叹了口气,解释道:“他被毒蛇咬伤了,我便将他安置在山洞里,自己则在洞口外守了一夜,这般也算不得什么‘共处一夜’吧?”

    “自然不算,只能算你心善。”霍扶辞望着她,沉默了半晌,而后才缓缓开口,问道:“嫚嫚,若你当初回京,没有嫁入东宫,可会入三皇子府?”

    “我入府作甚?我又不心悦于他。”秦嫚无奈失笑道:“况且,你过于抬举霍熠的真心了。我同你讲一笑话,我当初只不过在他面前下毒,驾驭些毒虫蛇蚁之类的,他便被我吓得惊慌失措;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便将我视作毒物。”

    霍扶辞讥笑出声:“他的确是这般性子的人。”

    “故而......无论我最终嫁不嫁进东宫,我同他之间,从来都没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自看清他虚伪的面目后,我便将我同他的过往,视作一段不堪回首的荒唐。”说着,秦嫚思索片刻后,却感慨道:“若我当真没有嫁进东宫,未曾与你相识,我怕是早已下毒,将沈家满门毒杀殆尽。只是......师傅不许,说我不必为了一群畜生,赔上自己的性命。”

    “你师傅倒是看得通透。”霍扶辞浅笑道。

    “那是自然。”秦嫚笑得开心:“我师傅每次都会念叨,说若是我为了报仇选择同归于尽,那他便没有人为他养老送终了呢。”

    见秦嫚脸上一副深陷过去回忆的开心模样,霍扶辞温然一笑,轻声道:“你本身就不是冲动行事之人,万事皆有分寸。最后......一切都会如你所愿;大仇得报的那日,自能全身而退,同你师傅过上逍遥自在的日子。”

    “但愿吧。”秦嫚看着他,笑了笑:“愿你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