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引诱权臣当替身 > 75. 一款让人垂涎的贤夫
    几日过去,墨京澜头上的纱布已经歇下,穿上细棉布长衫,在庭院里扫落叶,又或者是浇花。

    其人身高有九尺,萧萧如松下风,爽朗清举。

    自从那日墨京澜出现在香料铺里,之后便出现许多只看不买的年轻女子,都想远观一番被老板娘藏起来的绝色郎君。

    彼时,芙玉在街上采买一批新的香具,店家一如既往地给出人情价,知道芙玉孤儿寡母不好过,绝不多收。

    “多谢,这是一盒香饼。”芙玉也给店家一盒香饼做谢。

    芙玉搬一箱子物什走出店铺,站在明亮光线下,整张脸白得发亮,清清透透,任何精致的妆容都比不上这份天然的容颜引人注目。

    丁香色大袖衫,白色挑线裙,一捻捻小柳腰,常年和香料,就算没有靠近她,也能让人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不甜腻,不张扬的香气。

    芙玉是千鸢镇里远近闻名的大美人这件事是人尽皆知,有不服气者,单纯是因为还没有见过本人,见过便都承认美人称号实至名归。

    公冶盛远远地看到芙玉,想起今早听说的一些事情,有说芙玉在家里藏外地男人,有说芙玉私下不检点……听着他火冒三丈,让人去把那些传播谣言的人嘴巴闭上才行。

    他有话要对芙玉说,借着帮她搬箱子的名义,走近她身侧。

    “他已经好了吧?”

    “身体好了,就是记不起以前的事情。”

    “这不正好吗?你可以摆脱掉他,现在就可以送他回盛京。”公冶盛提议道。

    芙玉想都没想,即刻否决了他的想法,言之凿凿地说:“现在还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千鸢镇。万一他是被人追杀呢?还没搞清楚现状前,我不能把他的消息传出去。”

    他望着她眼底流露出来的关切,顿了顿,“你就是过于谨慎了,他可是墨京澜,如果有人害他,那个人只能是皇上。”

    “……皇上。”芙玉重复念了一遍,眉头紧紧皱着,“如果真是皇上要害他,他要躲到哪里才能安全?”

    越想越夸张了,公冶盛把箱子搬到马车上,叹声道:“好吧,我会让人去盛京探一探关于墨京澜的消息。”

    芙玉终于松开眉尖,暂时放下心中顾虑,“太好了,谢谢你阿盛。”

    “不用谢,总说谢谢也太生疏了。我走了。”他挥了挥手,转身离开,嘴角的笑意含着淡淡的艰涩。

    哪怕知道她不爱他,但只要能一直看到她,他便知足了,如此无论是替她做什么,他都是心甘情愿。

    日头西斜,私塾摇铃声阵阵,孩童们纷纷从书社里出来。

    砚哥儿很快地从许多大人里找到娘亲,他一路小跑,飞快地来到娘亲身边,握紧她的手。

    “哥儿今天心情真好,夫子在课上讲了什么有趣的知识么?”

    “夫子今天教了一个词语,叫报恩。”

    芙玉稍稍颔首,“哦,报恩啊,知恩图报是很好的美德,哥儿以后也要做一个知恩图报的人。”

    “嗯!”

    砚哥儿想到课堂上夫子问有谁在生活里遇到报恩的事情。

    尹妹妹说,英雄救美,美人为了报答救会以身相许。

    尹妹妹的娘亲和爹爹就是这样在一起的。

    那么,娘亲救了墨叔叔,墨叔叔为了报恩,就要以身相许,和娘亲永远在一起。

    砚哥儿用另一只手捂住嘴,生怕自己会高兴地叫出声来。

    “娘亲救了墨叔叔,墨叔叔也对娘亲报恩了么?”砚哥儿仰起小脸,葡萄般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是呀。”芙玉点点头,墨京澜除了每日辅导砚哥儿的课业外,还要打扫庭院房屋,洗衣浇花,要不是他怕火,下厨的活她都想尽数交给他做了。说来也怪,她从前并不知道他怕火。

    砚哥儿回到家后,也不回自己的房间,先去找墨叔叔的房间。

    墨京澜看到砚哥儿,便意识到现在已经是下学的时间,芙玉也回来了。

    他打从窗外看去,扫了一圈,终于在院子角落里的桂花树下看到那抹纤细婀娜的身影,半晌后才颇有不舍地放下挡窗竹帘,转过身弯腰去揉那颗小脑袋,“怎么了,砚哥儿?”

    砚哥儿垂着头,那只放在他头顶的掌心很温暖,他声音越发地小了,心跳得很快,他记事以来,就没有喊出过这个词,明明很熟悉,说出来的时候却极为陌生。

    “…爹爹。”

    墨京澜摸着砚哥儿的手微微一僵,怀疑自己听力出问题,头部受伤从而影响到听力也不是不可能,不然怎么会从砚哥儿口中听到这个称呼呢?

    许是他近日太过关注他们母子俩,才会生出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来。

    “你方才说了什么?”他集中注意力,不再去管窗外的某个人,仔细听砚哥儿的声音。

    砚哥儿也觉得自己上一句的声音太小,两手紧紧捏着衣角,鼓足勇气,字正腔圆地喊道:“爹、爹。”

    墨京澜这次听清了,砚哥儿真的是在称呼他为爹爹。

    难道是…不,不可能。

    芙玉不会如此突然地让砚哥儿喊他爹爹,再说,这段时日相处下来,芙玉很多时候都是在刻意避着他,以免生出一些不必要的情愫。

    他蹲在地上,两手放在砚哥儿小小的肩膀上,“乖乖,砚哥儿,不能这么叫我,要是你娘亲知道了,会骂我。”

    砚哥儿眉心儿一皱,上前用手推了推他的胸口以表示愤怒,“哼!墨叔叔是个忘恩负义的坏蛋!砚哥儿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说完,砚哥儿跑着离开房间,留下一脸困惑的墨京澜在原地风中凌乱。

    墨京澜两手放在脸上,胡乱地揉搓一把,心情很糟,他如此告诉砚哥儿也是事实,怎么就被讨厌了?

    饭桌上。

    “砚哥儿,吃这个大鸡翅。”墨京澜率先夹起红烧鸡翅。

    砚哥儿端着饭碗不给他放,也不说话,小脸上闷闷不乐。

    芙玉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温声地提了一句,“哥儿,饭碗不能离桌。”

    她看了一眼墨京澜,示意他别夹红烧鸡翅给砚哥儿。

    墨京澜缄默地把鸡翅放回去。

    砚哥儿直到下了饭桌,也没有再和他说过一句话。

    芙玉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问题,趁着给砚哥儿放热水泡澡时,她走进厨房里,墨京澜在给碗筷沥干水分。

    “你和砚哥儿之间到底怎么了?气氛真差。我从没有看过他对哪个人这样过。”芙玉感叹道,砚哥儿和墨京澜的关系好得很快也是在她意料之外,不知道是不是出于亲生父子的血缘关系,砚哥儿不仅很快就接受墨京澜在家,还能和他玩得不亦乐乎。

    然,他们之间的关系突然间坏掉,也是她没想到的。

    以砚哥儿的性格,很难和别人交好,也很难和别人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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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正迫切地想从墨京澜口中得到解释,盯着墨京澜的视线比平时都要长。

    墨京澜停下手里的动作,偏过头,与她四目相对,眉眼间的惆怅和砚哥儿的表情有微妙的相似。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被砚哥儿讨厌了。”

    芙玉为避免自己脸上流露出和现在不相干的表情,迅速地移开视线,“不可能没有原因。”

    墨京澜抿了抿唇角,还是决定了把砚哥儿喊他爹爹的事情告诉她。

    芙玉听完后相当难以置信,“这,这怎么会这样呢……”她抬手放到唇边,牙尖抵着指骨,松开后留下一枚清晰的月牙白印子。

    “砚哥儿还小,可能是觉得家里出现另一个大人,就会生出自己要有父亲的想法。”墨京澜犹豫地说,半晌,又道,“你别怪砚哥儿,我并没有感到被冒犯。”

    “我没有怪他,我在怪我自己。”

    她抬起眉,蓄有泪花的眼眸中流露出的复杂悲伤,掺杂了许多难以言喻的情感。

    墨京澜胸口像是被某种钝器砸了一下似的生疼,他很想开口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要如何去安慰,担心说错话,让她更加伤心。

    一个死了丈夫的女人,还会有新的丈夫,没必要为了所谓的贞洁禁锢一生。

    这是他心底最想说的话,她或许不会想听,可能还会把他赶走。

    他很清楚他对这个年轻寡妇的感情,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的心里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有她的存在。

    “早知道说出来会让你难过落泪,我便不该说出来。”墨京澜抬起手,想要帮她擦干眼下的泪水。

    芙玉转过身,“这和你没有关系……和你没有关系。”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是她决定要离开他,是她决定不让砚哥儿与亲生父亲相认。

    “芙玉,别走。”他一把握住她的肩膀,将她转过来靠到自己胸膛前,“其实你可以放心靠在我肩膀上哭,我对你的过去一无所知,你可以把我当成一棵树,或者是一个枕头,只要能够让你放心流出眼泪,把我当成什么都可以。”

    闻言,芙玉顿时怔在他怀中。

    没有失忆的墨京澜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是啊,如果他没有失忆,他就不会还留在这里。

    一介权臣,堂堂世家家主,怎么可能会纡尊降贵地每日收拾碗筷,扫地,浇花做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

    芙玉坐在墩子上给砚哥儿擦头发,头发擦至半干时,她想了想,“哥儿,你是不是认为墨叔叔的报恩是和娘亲在一起?”

    砚哥儿脸颊稍稍鼓起,语气里还带着些许埋怨,“难道不是吗?尹妹妹的娘亲就是为了报恩嫁给他爹爹。”

    果然是理解错了。

    芙玉耐心地解释:“报恩也有很多种方式呀,比如你墨叔叔帮娘亲分担家务活,辅导你的课业,这些都可以看作是报恩。砚哥儿你说说你,是不是出糗了?”

    砚哥儿顿时捂着脸,从手指缝里看向她,“啊,是我误会墨叔叔了,我还,我还骂他是忘恩负义的坏蛋……”

    芙玉噗嗤笑出声,一把搂住可爱的心肝宝贝,“墨叔叔今晚不是还给你夹鸡翅么?说明他并没有因为你骂了他就生气,他很喜欢砚哥儿,不过,砚哥儿既然知道自己做错了,明天应该怎么做?”

    “明天我就和墨叔叔道歉,还要拿出零花钱带墨叔叔去集市买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