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引诱权臣当替身 > 73. 掏空家底也要救的人
    头部受了伤,身上没有其他打斗的痕迹,从衣服上的草叶来看,墨京澜是从这上面滚下来的。

    他身边的随从呢?为什么墨京澜会出现在这里?

    这些问题在芙玉脑海里快速地闪过,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疑惑和震惊。

    “哥儿,不用怕,他是娘亲认识的人。”

    砚哥儿睁开眼睛,看到娘亲眼睛里含着泪水,他忍住没有去问,去帮娘亲把人从地上扶起来。

    “好沉,娘亲,要不我们回去找人帮忙。”砚哥儿已经使出小小身体里的全部力量。

    “娘亲可以背他。”

    她必须尽快让墨京澜就医。

    她并没有背起这么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的力气,不知是不是逆境出奇迹,她咬紧牙关,意外地把山似的男人背在身后,脚步沉沉,还没走出多远,她就已经气喘吁吁,额头上汗珠滚滚。

    砚哥儿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小脸上满是担心,害怕娘亲摔着或是倒下。

    到了驴车边,芙玉身上已经没剩多少力气,但还是把墨京澜塞到车厢里。

    墨京澜人高腿长,一进到车厢里,空间极为逼仄。

    砚哥儿尽量缩在角落里。

    “坐好了哥儿,我们现在就回家。”芙玉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坐在车架上,催驴车回千鸢镇。

    进城门后,沿着街道

    临街是两间铺子,沿用在盛京里的香料铺子名,还叫寻香铺。铺子后是个带院子的小四合院。

    门口等着一个妇女,看到芙玉赶驴车,“芙妹子你跑哪去了?我等了你好久,铺子什么时候开门呀?上回我那远房表亲用了你家的香饼后,直夸熏衣服的味道是真不错,还想再买几盒。”

    芙玉下驴车,一边把院子门口打开,一边说:“实在不好意思啊张姐,今天我还有些要紧事不能开张,后天吧,后天我会把香饼送到你家门口。”

    “那可太好了。”张姐笑呵呵地离开。

    驴车停在院子里种的一棵桂花树旁边,芙玉抱哥儿抱下来,叮嘱道:“哥儿,现在去你盛叔叔家里,请白大夫过来,说有个头部受了伤昏迷过去病人。”

    砚哥儿一路上安安静静,也没有问为什么,很懂事地点头,娘亲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有砚哥儿去喊白大夫,芙玉也没有那么着急了,将靠着车壁的墨京澜又拉又扯,终于是拖到屋子里。

    她把他那身满是污泥杂草碎叶的外袍脱下,剩下白色贴身里衣。

    这下,她更加确定,他除了头部就没有其他外伤。

    她取来一盆温水,帕子浸湿,拧干,一点点地拭去墨京澜脸上凝固的暗红色血迹,显露出俊美面庞。

    六年没见,他的脸颊清减了许多。

    芙玉正感伤之时,门外传来哥儿带着白大夫的声音。

    砚哥儿把医药箱放在桌上,小脸累得红彤彤的。

    白大夫头发霜白,不禁跑,却跟着砚哥儿跑了一路,他终于从砚哥儿手里夺回自己的皮囊子,仰头喝了一口酒,正要出口训斥,便看到屋内多了个人,“你这屋里怎么平白无故多了个男人出来?”

    “我在山上遇到的,他那血流了满脸,可瘆人,白大夫,您快过来瞧瞧。”

    “可不兴在外面随便捡人的,万一是个危险人物怎么办?再说,在这千鸢镇,我白老翁不是谁都要治,我只治公冶氏族人。你去找旁的大夫吧。”白大夫哼哼着表示要走。

    “白爷爷,求求您救他吧。”芙玉眼含着热泪,说罢就跪下来。

    一旁的砚哥儿看到娘亲如此,也扑通一声跟着跪下来,“白爷爷……”

    “哎哟你们这母子俩。”

    白大夫可不愿意看到小辈这样对他,忙不迭地走过去打开药箱,“老夫我就破例一次救他吧。”

    -

    良久,墨京澜额头包上两圈白纱,伤口已经得到妥善处理。

    芙玉见白大夫眉心紧蹙,心里久久悬在半空,“白大夫,他何时能醒过来啊?”

    “很难。”

    很难,不是没有办法。芙玉暗沉下去脸再次打起精神,“很难,是还有能救活他的办法对吗?”

    “这年轻人,双目失明,加之这几年身体虚弱多病,这次头部受到严重创伤后,他本人的存活意识……不好判断,但我给他下针后也没见他醒来,基本可以说没有太强的存活意识。可以先按照方子上的药,服用七日,七日后,你来找我也没用了。”

    白大夫如此说,他提笔写了一副方子。

    “按照这个方子去买药。”

    芙玉失魂落魄地抬起头,刚要伸手去接,白大夫收回。

    “别急,里面有一味药,在千鸢镇买不到,得去济安州。”

    她没有半点犹豫,“好,我去。”

    白大夫又问,“你身上有多少钱?”

    “……”

    “五百两有没有?”

    这是要把她这几年攒下的银子全拿出来……她横下心来,点了点头,拿过方子,攥紧在手里。

    白大夫有些不明白了,他捋了捋花白的胡子,“这么做值得吗?你要知道,服药后,他不一定能醒过来。”

    “只要有让他醒来的可能,我都不会放弃。”

    芙玉收拾好准备出发的东西,把砚哥儿带到公冶氏家门口。

    公冶盛打开门,看到是她,眉梢眼角都带着笑意,“小玉快快进来喝茶。”

    “阿盛,我来是想让哥儿在你这住一晚,我有急事要去济安州。”

    “什么事这么急?天色不早了,怎么不等到明天再去?”

    “我等不了明天,这件事是越快越好。”

    “回来的时候都是晚上了,你一个女子肯定是不安全,你要买什么?我替你去买。”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怎么能麻烦你……”芙玉摇摇头。

    “这么说话就寒心了,我可是一直念着你当初的救命之恩。有句话叫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你要买什么,给我,不是说越快越好吗?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再慢些,济安州的药铺都要打烊了。”

    “是这张方子上的药材。”芙玉又从包袱里摸索出一张票子,“这是五百两银票。”

    “这些是你身上所有的钱吧?你要救的人到底是谁?罢了,等回来的时候再说吧。我现在去帮你买药。”

    -

    公冶氏骑马要比她快多了,芙玉十分感激公冶盛能够帮她去济安州买药,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回来。

    芙玉把煎好的药倒进碗里,从灶房端到屋内。

    公冶盛还在床边,眼睛不时地从床上的人移到床边的小人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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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不愧是亲生的,眉毛眼睛鼻子对比起来,倒像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

    芙玉放下药碗,转过身,蹲下抱了抱满脸困倦的砚哥儿,“快去睡吧,瞧瞧,眼皮都在打架了。”

    砚哥儿揉了揉快要睁不开的眼睛,“好,娘亲也要早点睡。”

    “盛叔叔抱你回去。”公冶盛说罢,抱着砚哥儿离开房间。

    芙玉按着白大夫教如何给昏迷病人喂药的方法,用竹板撑开口缝,再用空心芦苇管探入口中,贴着舌根侧。

    她含一口药汁,沿着芦苇管缓缓吹入他口中。

    一碗汤药,分十余次喂完。

    芙玉抬手拍了拍有些发酸的腮帮子,摸了摸墨京澜的额面,温度正常,没有发烧。

    真希望这么贵的药服用后能马上见效。

    她出了屋,发现公冶盛还在这。

    “砚哥儿还没睡吗?”

    “他很快就睡着了。”

    “那你怎么还不回去,现在很晚了,嫂子会担心。”

    “后面要是有什么事情,随时喊我,别怕麻烦,你的不麻烦就是让我觉得麻烦。”

    “我知道,阿盛哥,你快回去吧。”

    芙玉送公冶盛到门口。

    “我得再多提一嘴,但,话可能不那么好听。”公冶盛停在门口。

    “你说。”

    “砚哥儿和他长得这么像,你不怕他把砚哥儿带回去吗?”

    “……我没有想这么多,我只想先把他救活。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吧。”

    “也是,你一直以来都这样,不过,如果墨京澜知道是你救了他,以前的事情应该会一笔勾销后,更何况,你独自抚养他的孩子这么多年,他会。”

    芙玉打断他的话,“阿盛,我散尽家财都要救他,不是为了跟他回京,我只是想救他,能再见到也是缘分,我不可能见死不救。”

    公冶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如果有机会,你真的不想和他回京?”

    “已经过去六年,在他记忆里我已经是个死去的人,也许早把我忘记了。他在盛京已经娶妻,他要带我回京也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如若我跟他回京,按照大家族的规矩,哥儿必定不能在我身边养着,也不能喊我娘亲……我为什么要抛下这里的生活?哥儿还小,还不能离开我这个娘亲。你也知道,砚哥儿的话本来就少,一旦去到那个陌生的大家族里,一个人会很难适应。”

    芙玉一口气说了很长的话,说得她都有些累了,本来之前还没有感觉到累,现在觉得浑身上下一丝力气也使不出来。

    “你不能保证墨京澜醒来后没有要带着砚哥儿的想法,毕竟,那是他的儿子。我言尽于此,后面有需要的话尽管找我,不用觉得麻烦,我这条命也是你救回来的。”公冶盛拍着胸口保证,他转身牵着马离开。

    芙玉定在原地,瞬间满面愁云,公冶盛最后说的那句话始终萦绕在她耳边。

    如果墨京澜醒来后真的会从她身边带走哥儿。

    她按着门框的手指蜷缩起来,指甲陷到肉里,直到产生刺痛才松开,她抬起眼眸,关紧木门,折回房屋。

    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吧。

    不管之后会发生什么,任何人都不能从她身边带走她的哥儿。就算是墨京澜也不可以。她能离开墨京澜一次,就能再离开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