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引诱权臣当替身 > 55. 得知她嫁人
    墨京澜差人把镯子带到牢房中,抓紧时间完成剩下的雕琢。

    两日过去,也不知道芙玉现在过得怎么样。墨京澜看到沉枫放下匣子后并没有立刻离开,便问道:“你去见过芙玉了吗?”

    “见她干什么?”他没好气地答。

    墨京澜皱了皱眉头,“不久后我要纳芙玉为妾,她就是你的主子,对她的态度客气些。”

    “主君你。”沉枫欲言又止,实在没有想到墨京澜居然还抱着娶芙玉为妾的打算。

    盛京里有许多容貌姣好的贵女,无论家世门第都能拿得出手。

    主君天人之姿,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偏偏栽在芙玉身上?

    “怎么了?”

    沉枫气愤地道:“她早就把主君忘记了,她要嫁给宋决!”

    墨京澜垂下眼帘,盯着手里碧莹莹的镯子,心里满是对这件事的否决。她答应他的事情,怎么可能反悔,转而去嫁给别人?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她没有收到我给她的信么?”

    沉枫言之凿凿地说:“不管有没有收到,芙玉就是个无情无义的妇人,惯会落井下石,她不值得主君对她这么好。明明知道主君在牢狱中生死未卜,那个女人居然还能和别人谈情说爱,甚至定下婚事,明日就要大婚。”

    听到明日就要大婚,墨京澜喉中腥甜,猛地吐出一口血,血液喷溅到镯子上,灼眼至极。

    他眼前发黑,气晕倒地。

    再次睁开眼已不知身在何处,只知自己是被尘明的银针扎醒的。

    “皇后不必担心,他身子硬朗,倒不会因为气急攻心而半身不遂。”尘明见他半睁着眼,故意揶揄。

    墨昭云顿时松出一口气,今时不同往日,墨京澜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掉链子,她的语气仍然含着浓浓的担忧,“仲涯,你还好吗?”

    “我没事,我不是在牢里么,现在该回去了。”

    墨昭云打断他的动作,她坚持地说:“别回去了,就待在这里。”雍容华贵的面容上一副说什么都不愿意再让他回牢房的态度。

    末了,她颇为气恼地想起什么,不吐不快,“真没想到,你会为了一个女子给气到吐血。”

    墨京澜昏迷的时间里,沉枫什么都和她说了。

    她还真想见见那个叫芙玉的女子,看她身上到底有什么魅力,竟然能让墨京澜在意到这种程度。

    墨京澜定了定声,缓声道:“阿姐,宫中的禁军调令已经在你手上了吗?”

    墨昭云点点头。

    “提前拟好废除太子,另立储君的圣旨吧。”

    墨昭云也只是点头。

    “皇上在哪?”

    尘明出声道:“这里就是皇上所在的养心殿。”

    墨京澜方才注意到自己周围的环境。

    处处布满天子的龙纹。

    原本在龙榻上躺着的皇帝像个幼童,在地上拿着毛笔随意涂画。

    这样的皇帝,万万不能让人看到。

    他深深地看了眼墨昭云,明白阿姐这段时间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阿姐,你辛苦了。”

    “因为知道你会陪在阿姐身边,阿姐才不害怕。要是你……要是你不在,我和一个手无寸铁的孩子,怎么和萧慎对峙?你倒好,这个时候却因为个女人气得呕血晕厥。”

    墨京澜眉下黯了黯,转而恢复了往日的清隽,“阿姐放心,于我而言,家族的利益永远是在首位。”

    “这就对了,你要追求的是权力,而非儿女情长。”墨昭云展颜一笑。

    是夜。

    宫门打开,禁卫军里的人有一小半倒戈太子萧慎,墨京澜提前有防备,在宫中事先藏了一批家中的护卫。

    从宫外涌入的叛军手里的兵器锐不可当,尽管在数量上不占优势,但也没有落了威风。

    墨京澜下令关上宫门,他扫了一眼,叛军里并没有萧慎的影子。

    他冷笑道:“这个时候还拿你们当马前卒,你们所追随的就是这样一个人吗?”

    本来还想抓萧慎,人证物证具在,拿他个起兵谋反的罪名,这样一来废太子也就名正言顺了。

    “放箭。”墨京澜声音落地,数百支箭矢从半空中飞过,马上的人倒下一大半。

    不久前,萧慎等在皇城外,只等皇宫里的人传来消息,他随时都可以带着剩余的兵力冲到皇宫里。

    不料,等来的是撤退的消息。

    墨京澜藏在皇宫内的兵力远超出他们的预料之内,兵力寡不敌众,只能从长计议。

    跟在身边的谋士们纷纷说道。

    荒唐,起兵谋反绝不是儿戏,说走就走。萧慎握紧拳头,在马背上像是一根紧绷的弦,颇有几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念头。

    他就不信,除去禁军,墨京澜手上能有多少私兵?

    更何况他们手里还有上好的武器,赌一把不是不能赢。

    萧慎望了眼周围的将领,脸上皆是对墨京澜的恐惧。

    墨京澜北地第一战神的威名已经牢牢镌刻在他们心里,如果不是一半以上的胜算,他们不会跟着他行事。

    难道真的要走?他在心里问道,沈阶不在身旁,他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太子殿下,沈阶也让您撤退,现在城门的掌控权还在我们手里,快出城吧。”

    萧慎缄默着把马掉头离开。

    身后的人立刻道:“跟着太子殿下撤出京城。”

    宋家。

    夜里却是灯火通明。

    有商队今晚离开,经过宋家所在的街道,门口出现多辆车马的事情没有引来外人的太多猜忌。

    宋决安顿好母亲上马车后,他旋即去牵起马匹,不料有沈阶阻拦。

    “东西都搬空了,你要去哪?”沈阶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

    “等天一亮,就是我和芙玉大婚之时,我要去接她离开。”

    “你疯了?那边全是墨京澜布下的眼线,你现在过去就是自投罗网,难道你想出卖太子行踪吗?”

    “我没有!”宋决高声否决,手里的牵着马匹的绳子已然脱落。

    “那就别去,现在跟我走,再晚一刻,我们就都走不了!”沈阶不愿看到他做傻事,拉着他去到马车里,随着伪装成商队的自己人一起离开盛京。

    拂晓之时。

    芙玉一整晚都半睡半醒,困意全无,她下楼本来要叫醒夏莺,却看到夏莺和章嬷嬷在举着灯,布置大婚场景。

    往窗上贴喜字,烛台上放大红蜡烛,门上挂红联诸如此类的事情。

    她昨日都不曾记起来这些,难为她们已经提前购买并且早早地醒来布置。

    作为这场婚事的主角,她竟然一点都不上心。

    为了护住遗产,选择嫁给宋决。

    等真的走到这一步的时候,她的内心居然萌生出一种念头。

    她会后悔吗?

    芙玉长叹出一口气,胸口闷闷的,她不知道,对这场婚事也没有兴致,心里完全高兴不起来。

    她看向天边,也不知道墨京澜现在怎么样了。

    她捂着头,不愿再去想有关他的事情,事已至此,就算墨京澜真的安然无恙出来,他知道她要嫁给宋决,难道还会原谅她吗?

    要拒绝这场婚事吗?

    如果墨京澜没有出狱,她以后再难找到一个比宋决还要可靠的夫君了。

    宋决娶她是作为正室,而不是妾,她理应知足。

    芙玉叹了一口气,眼下的情况本来就没有给她可以自由选择的权利,只能走一步是一步,或许,她和墨京澜之间本就是有缘无分。

    天光大亮。

    芙玉已经化好妆容,一袭鲜艳大红嫁衣坐在镜台前,只等着宋家的迎亲队伍到达门口,接她上大红花轿。

    然而,等了许久,也没有听到外面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

    芙玉坐立不安,忍不住推开门,“夏莺,章嬷嬷。”

    “夫人,夫家的迎亲队伍没到之前,您是不能出来的呀。”章嬷嬷放下手里的活计忙赶过来。

    “这都什么时候了?宋家的人该到了。夏莺,你现在就去宋家看看情况。”芙玉语速很快地说。

    夏莺应声离开。

    章嬷嬷面上挂着惆怅,扶芙玉进到堂屋内。

    芙玉皱着眉,面露疲惫:“我眼皮一直在跳,会不会是宋决病倒了?”

    “夫人别担心,假如出了什么事,宋家的人会派人过来告诉我们。”

    夏莺雇了一辆驴车,来到宋家门首,便见到有官府的人拿出横条拦住。

    看到门上贴有的查封二字,夏莺赶忙拦住一位官爷,话都说不利索了。

    “敢问官爷,宋家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官爷本来还在心烦,看到夏莺人美声甜,不由得驻足了会,看身边没人,挨近她后道:“小美人,你身上可真香。”

    “官爷想喝酒么?”夏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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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着笑意,从荷包里拿出半块碎银子。

    男人伸手想拿,夏莺缩回手,“官爷得全部告诉我。”

    “你想知道什么?上面的说,京城里散播墨大人的不实谣言的始作俑者是大理寺丞宋决,这不,怕被皇上清算,就畏罪潜逃了。昨天夜里就逃了,今儿一大早,整个宅邸人去楼空。”

    -

    朝堂内外掀起轩然大波。

    有的听说太子昨夜起兵逼宫,可是太子却没有出现。

    还有的说当年泄露布防图的人并非墨京澜,而是太子殿下云云。

    一切的一切,都要等到皇上出现才能定夺。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皇上了。

    然而,皇上迟迟不来,只有皇后带着小皇子出现。

    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展开明黄色卷轴,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原皇太子萧慎,位居正储,国本系身,朕望其修德立身,继承大统,安固河山。岂料其日渐骄纵跋扈,漠视宫规国法,纵容东宫属官徇私舞弊,尤为罪无可赦者,其私匿匠人铸造兵刃,囤积军械,有不臣之心。因墨爱卿呈上证据而怀恨在心,竟派其党羽无中生有,造谣墨爱卿,令其背负莫须有的罪名。

    “以此可见,萧慎毫无悔改之心,所作所为全然丧失储君德行,朕念先皇后的情分,不忍施以极刑,兹废黜萧慎皇太子之位,前往北地监军,非诏不得入京。前东宫从属,一律严查问罪,连根肃清,绝不姑息!

    “国本不可久虚,小皇子萧繁,出生有祥瑞出,秉性纯良,虽幼龄稚弱,却深得朕心,将来必成明君,今册立小皇子萧繁为皇太子,入主东宫。

    “朕近日身体不适,需闭关调理。而今太子年幼,特许中宫皇后垂帘听政,宣墨京澜入宫协理朝堂庶务。皇后与朕皆为一体,今后有何事,皇后的意思就是朕的做法。”

    太监一声钦此,余生久久回荡殿宇。

    朝堂中鸦雀无声。

    沉默少顷,傅相看了眼身后,发现有几个人的位置已经空了,他咬咬牙,出声道:“皇后娘娘,臣要面见圣上。”

    墨昭云凝眸看向他,声音不怒自威,“本宫已经说了,圣上病了,任何人来打扰都是对圣上的冒犯。”

    傅相并不让步,“废储立储这么大的事情,圣上怎么可以不在场?”

    “玉玺在圣上的手里,只有经过圣上同意了,才能当着诸位大臣的面宣读,莫非,傅相是觉得本宫在私拟圣旨不成?”墨昭云睨了一眼台下的傅相。

    若不是顾及傅嫣然和墨京容的婚事,她早就对这老头子不客气了。

    傅相,“臣不敢,臣只想面见皇上。”

    “看来傅相是病了,老眼昏花,昏聩糊涂,那么,即日起,墨京澜入宫辅政,暂任内阁首辅一职,直到傅相病体康复。”墨昭云此番言语不容置喙。

    一旁的太监得到指令,先前说了很长的话,还没歇息片刻,立即拉着沙哑的嗓子喊:“皇后口谕,宣墨京澜进殿接旨。”

    墨京澜着朝服入殿,背脊挺拔如松,面庞俊美矜贵,跪地领旨,“臣墨京澜谨遵圣谕,定尽心竭力,不负圣恩。”

    很快,朝堂之上的消息不胫而走传入坊间。

    寻常百姓只道一句罕见,又继续低头干活。

    那些读了圣贤书的文人只叹了句朝堂风云诡谲,瞬息万变。

    墨家初代的几任家主都曾入宫拜相,矜矜业业地辅佐皇上,护邶朝河山,到后来才渐渐地隐退朝堂。

    而到了墨家现任家族墨京澜,不似其父消极避世,年少时就随外祖父前往北地领兵作战,立下战功无数。

    有受到墨家资助的文人墨客,自然是大肆鼓吹墨京澜为相的种种好处,对那群全是老头的内阁来说无外乎是注入新生活力。

    而没有受到墨家好处的文人当然是不乐意了,但他们也不敢过分言语,墨家势力庞大,不是他们这些小官小吏能言辞的了。

    淳朴幼童最是能代替他们说话。

    两个垂髫小儿拿着糖葫芦,在街上一边唱一边跳:“凤声鸣,墨相坐,帝不知,宫门锁。”

    声音清脆响亮,听着让人印象深刻。

    “谁家的孩子?谁让你们唱这些的?找死吗?”有官员经过听到,立即出声呵斥。

    马车上,走出一个长身玉立的男人。

    “住手。”他道,声音温沉悦耳,有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官员闻言马上松开了两个小孩儿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