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引诱权臣当替身 > 34. 第 34 章
    制香比赛本来只是傅嫣然发起的让几个闺中女子消遣,渐渐地有了名气。

    每逢曲笙阁举办制香比赛,对面的松雪楼都会有世家之间举办的宴会,这也是大族之间心照不宣的可以给自家子女寻找配偶的机会。

    正值今日朝中官员休沐,不少朝廷新贵都来到这松雪楼中参与宴饮,吟诗作对,还可以通过抽签拿到曲笙阁里小姐们制的香料,可谓美哉。

    松雪阁。

    年轻郎君们穿戴一个比一个华丽,身上几乎是金玉堆砌起来的熠熠生辉。

    盛京各大世家未成家的公子负责这场制香比赛的评选,进行香味评价并投出各自的一票,选出今年制香比赛的赢家。

    一阵风吹来,门扉微微晃动。

    墨京澜今日身穿黑色织金曳撒,黑色束带掐出精瘦腰身,身上自带强大气场,单单是坐下来就有将帅的风范,出现在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贵公子中一下就成为了他们之中的焦点。

    墨京澜在北地的时间十年有余,和盛京里的同龄人几乎已经断联,凭着模糊的记忆大概能喊出名字,再具体一些的事情就完全记不清了。

    有些幼时认识,便上前去与他寒暄,问北地生活啦、风景啦等等之类能够立刻想到的话题。

    尽管墨京澜话少言简,脸色冷漠疏离,但还是有很多人挤破脑袋也想和他搭上话。

    谁都想巴结这位战功赫赫的朝廷重臣。

    墨京澜认识到这些富家子弟各个都是靠着祖上爵位在朝廷里混个一官半职,没有什么值得拉拢的人,他很快就表现得极为敷衍,坐下来品茶。

    若非祖母提醒,他并不知道还有这场比赛的存在。

    得知傅嫣然会来参加,他就来了。

    今年太子无法参与,不知傅嫣然胜出后会把香品送给谁。

    墨京澜拿起高足白瓷茶杯,轻抿一口淡黄茶汤,淡黄狮峰龙井,清明前的第一茬嫩芽,可惜味道稍有不足。

    指尖在杯面摩挲,他想起那日去沈府时,芙玉让人给他泡的也是狮峰龙井,单从香味和茶汤色泽来看,要比这杯要好。

    当时出于谨慎,没有喝下那杯茶,若有机会可以再让她给他泡一盏龙井。

    很快,这样的想法从脑海中消散。

    用来记时的线香已经矮了一大截。闲聊不下去的几个年轻阔少便站在窗边,远观阁楼里如火如荼制香的女眷,仿佛已经能闻到从远处飘来的香味了。

    “诶。她是谁?”着红衣袍的男子惊讶于出现在视野里的女子。

    几个人循着他指去的方向,嘴边不断发出感慨。

    “是个水晶似美人。”

    “可惜梳了妇人头,已经名花有主,你就别奢望了。”

    饶是如此,几个人脸上无不浮起心猿意马的神态。

    看得正入痴迷之际,小窗外被紫色衣袍遮了个严实。

    几人回过神,“墨京容,你怎么来了?”

    墨京容站在窗后,两手搭在窗框上,“这是什么禁地吗?我来不得这里?”

    “你家里都有一位,贤妻良母了,还来这里作甚?不怕你那位赵氏妻子生气?”

    墨京容摆摆手,皱着眉甚是不快,“她啊,就是母老虎,我和她待不到一块。要不是我祖母阻拦,我真想把她休了。”眼睛翻了个白眼,“不说那赵氏,差点把我今天的好心情都快弄没了。”

    “行行行,那你进来坐吧,别挡着我们看美人,不,是制香过程。”

    墨京容起了兴致,“哪个美人?我来时也见到一个大美人,你们看到的能有我见到的还要美?”

    “就在阁楼最左边的那个,就是那个梳三绺头的妇人,皮肤白得像是水晶琉璃似的。”

    墨京容眼睛一亮,声音兴奋,“巧了不是,我今儿看到她从香坊里出来,还没来得及追上去,她就钻进马车里了。原来她在这里。”

    现场又多了一个谈论的人,“我打听到她住在乐安街,最近从鄢城来,是个寡妇。”

    “啊,是个寡妇啊,这下有希望了。”墨京容肩膀靠在窗边,眼睛一直盯在阁楼里低头制香的芙玉身上。

    旁边有人推搡他的肩膀,喊话:“你家那位母老虎怕是不点头啊,真的会让你娶个寡妇进门?不会的吧!”

    墨京容摸着下巴,“她是我的妻子,自然不会忤逆我。”

    “若是脾气好的也就罢了,可赵氏那个脾气…啧,何必让好好的美人吃苦头呢。”

    墨京容,“我来看我大哥有没有在这。”说罢,抬腿走到室内,径直朝着墨京澜的方向走去。

    他喊了一句大哥,坐下来后又喊了一句。

    墨京澜眼帘都不抬一下,面色铁青,额角青筋隐现。

    好端端的,不知道是谁惹了他。墨京容在心里不屑地哼了一声,坐在另一张圈椅上。

    窗边剩下几人争夺起来。

    “我看,还是我合适,我娶她当小妾。”

    “别和我抢。”

    “大不了,我就养她当个外室。”

    “你这么做,不怕世子爷的头衔被国公爷摘掉?”

    在座的子弟发出哄堂大笑。

    墨京容也笑了,转而又不快地嘀咕道:“每次找到个可心人都不能娶回家,只能放在外面养着了,偏偏那赵家女总是和我作对……祖母也不站在我这边。”

    说着,一时忘记了面前的人是自己那极为严厉的兄长,也是府中主君。

    怎么能在墨京澜面前谈论养外室这种辱没门庭的事情?墨京容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刮子,头垂得更低了,此时他心细地发现,茶桌上出现茶汤撒出来的痕迹。

    墨京澜不知低眸思索什么这么入神,手里的茶杯出现倾斜,茶汤洒出来了都不知道。

    “大哥,是茶不好喝吗?”墨京容小声地问。

    墨京澜把手里的茶杯放下,杯足与桌面碰出不小的声响,眼神冷得让人如进冰窟,寒意森森。

    “你来这做什么?”

    “啊,是祖母…她知道你来这里后,就让我来找你。”墨京容拿出一张折叠成小方块的宣纸,展开来,“她怕你不懂评香,特地让我给你抄写一些香评,这是往年比赛里常制的香料。”

    都是可以通用的香评,写的好才能给对方留个好印象。

    “祖母多虑了。”墨京澜淡淡地道,瞥了一眼就将目光收回在手边。

    “哥,你有心怡的女子了?”

    “……”墨京澜不想搭理这句话。

    “我知道,哥小时候就想娶傅家的嫡女,可惜那家人惯会攀附皇室,现在好了,太子现在和废储差不多,他们家想出一个太子妃的美梦也该醒了。”

    “闭嘴。”

    “行,我不说了。”

    曲笙阁,众人所制香品已成,还差最后一步倒入模型制成香饼。

    芙玉来的晚些,准备工作要比她们多花费些时间,她以为自己慢了大家许多,抬起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进度是跟得上的。

    她松了口气,抬起手腕擦了擦额角的汗,快速地将揉好的香泥填入香模,压实抹平,倒扣出香饼。

    站在两侧的侍女给她们分发包裹香饼的锦匣,还有一张信笺。

    正一头雾水中,紫溪凑过来,在她耳边道:“在信笺上写你的名字。”

    闻言,芙玉堪堪从笔架上取下毛笔,蘸了墨,在包住香饼的信笺上写下名字,一并放到锦盒里交给侍女。

    如此,制作香料过程也算结束了。

    芙玉取下缚着手臂的冰丝玉络绳,交还给傅嫣然,“多谢你。”

    “不用客气,你制的是什么香?”傅嫣然好奇地问。

    “我也想知道,看你取了好多种香料,就不怕味道太杂么?”萧紫溪对于制香一窍不通,此次过来也只是因为早上课业结束,顺便陪着傅嫣然过来参加这个香局。

    机缘巧合下还能遇到芙玉,这是她今天为数不多感到惊喜的事情了。

    “我只是随兴制作,没有名字。”

    “啊?那可就难倒那群只闻过过经典香块的男人了,他们一定猜不出这是什么香味!哦,芙玉姐姐,说不定这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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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你能赢。”

    “为什么?”

    “嫣然说之前几次比赛,那群人只会选没有出现过的香作为比赛的赢家。”

    “这不会不公平吗?”

    紫溪噗嗤一声笑出来,“这又不是什么真的制香比赛,只是借着机会用来给未婚男女认识。”接着又说,“正好,说不定能寻到你要的如意郎君。”

    “芙玉姐姐现在尚未婚配?”傅嫣然感到诧异地问道。

    “是啊,先夫三年前去世了,想再嫁都有些困难。”芙玉面上露出一副难言之隐的神色。

    “邶朝民风开放,二嫁比比皆是。像芙玉姐姐这般好相貌,更是不用愁,定能觅得良人。”傅嫣然得知是芙玉如今是二嫁,心里紧绷的弦莫名松了松,虽然民间改嫁之风兴盛,但在世家大族里,娶头婚女总比娶个二婚女说出去名声要好听。

    对他们这些世家来说,名声很重要。

    “谢嫣然妹妹吉言。”芙玉说完,她走到栏杆前,视线跟随那个带走所有人香品的侍女不徐不疾地走上对面那栋楼。

    楼下就停有一辆墨家的马车。

    墨家尚未婚配的公子如今只有墨京澜一个人。

    芙玉口中泛起一阵苦涩,垂在袖子里的手心倏地握紧,无声地怒骂他是个负心汉。

    有空到这里来参加这种香局,却没时间去找她,但凡他心里有一点她的位置,都不至于这几日像是人间蒸发似的,对她不闻不问。

    过后不久,侍女便带着选票结果从松雪楼里出来。

    有人说:“这次不用说,肯定有是嫣然获胜。”

    “对啊,我待会都不用听。”

    “嫣然,待会你赢了要把香品送给谁?”

    “这次太子不在,我们都很好奇。”

    几个贵女左右簇拥着傅嫣然,一句接着一句问。

    傅嫣然眼波微转,无奈笑道:“你们就确定是我获胜?”

    “那还有谁呀,我们的技术你是知道的。”其余人附和着,都以为是傅嫣然。

    萧紫溪身子倾斜向芙玉,“我投你一票。”

    芙玉,“我也投你一票。”

    “别逗了,你知道我送出去的是什么吗?”

    “什么?”

    “我直接把几味香料压到模型里,交上去了。”

    “还是这般糊弄,你真是一点都没变,你在国子监真的没有被老师罚吗?”

    “?有啊!”要说起这个,萧紫溪觉得自己说个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呢。

    芙玉看她可怜巴巴,把她搂进自己怀中。

    侍女从楼下上来后,就开始了当众宣读票数。

    萧紫溪三票,傅嫣然,五票。

    听到这里时,几乎所有人都发出质疑声,一共就十五人,投给傅嫣然五票的情况在以前从未有过。

    侍女:“芙玉,八票。胜出。”

    “怎么会是她?”

    “真神奇。”

    有人对票数质疑:“松雪楼里不是一共来了十五位公子吗?”

    侍女:“是,但我们这边多了一位,那边刚好也来了一位,人数刚好补上。诸位小姐还有异议吗?”

    计划泡汤了啊,傅嫣然眉下黯了黯,但很快又恢复,她转身看向芙玉,“紫溪说的没错,你制香真的很厉害。”

    “没有没有。”芙玉谦虚说,“紫溪也说了,他们只是根据没见过的香选的,很制香水平高低无关。”

    “是啊,我胡乱做的,也有三票。”

    侍女转步走向芙玉,把男方的名单给她,要她圈出要指定送香品的男子。

    名单上正是有墨京澜的名字,芙玉想都不想,提笔勾了墨京澜的名字。

    站在一旁的傅嫣然抿紧唇,想出声劝阻,又觉得此举不妥,只能酸溜溜地看着她的愿想被别人实现。

    余下的人就开始抽序号送香了。

    反正已经没有想要送的人,傅嫣然不想送出自己的香,跳过了抽签环节。

    这本该是不合规矩的,但侍女面对自家小姐也不好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