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引诱权臣当替身 > 28. 第 28 章
    芙玉背脊微僵,讷讷地问道:“回去?去哪?”

    “我们已经把清冶村重建好了,就在。”公冶盛话到嘴边却停下,他犹豫地看向黑虎,不知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黑虎替他答:“在一座很高的山上。”

    公冶盛补充说:“对。芙妹你听说过隐居吗?我们过的就是那样的生活。”

    很高的山?深山老林。芙玉思忖着,可能真如他们所说,族里的人会对她很好,可是她要是跟他们回去,那她的五万两白银岂不是没处花?再说了,山里能有什么好住处?

    没有好吃的,没有好玩的,衣裳也穿不到当下时兴的样式。

    她故作不经意地打量他们身上的衣服,粗布麻衣,公冶盛被称作少主,想来在族中颇有地位,头上固定头发的发簪也只是一根粗糙的石簪,毫无款式可言。

    她这时才注意到公冶盛的脸,皮肤白皙,貌若好女。

    不知道族里有没有比墨京澜还要好看的男子,或者是长得和他有几分相似。

    她在心底重重地摇头,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

    夜风拂面,空气里的湿气渐渐变重。

    在简陋的载具上坐了这么久,芙玉忍住没有打喷嚏,她转眸看向左右。

    城墙低矮密集,她和他们讲话后就没有再注意周围的变化,和她入京城的那一条路的途中房屋建筑不同,这条小道更加老旧。

    “芙妹,你想好了么?”公冶盛满含期待地问,他看着那张夜色里沉思的脸,比族中最擅长雕刻的师傅调出来的玉人儿还要精巧。他此刻全身心以前从未有过这样激动又喜悦的时刻。

    他已经想好回去就去求爷爷给他和芙妹成亲,他会一辈子照顾她。

    下一刻,芙玉的话语打破他的所有念想。

    “我就不和你们回去了。”

    “为什么呀?你的双亲已经离你而去,外面很危险,难道你还想像今日这样被人利用吗?”公冶盛语气急促。

    芙玉被他这一连串的话噎了半晌,她并非是走投无路,如果当初阿爹阿娘死后,她肯定会毫不犹豫跟他们回到族人身边。

    现在不一样,她紧了紧手心,“我…可是我还有我亡夫留下的遗产,我怎么可能丢下不管呢。”

    因为钱没花完么,公冶盛稍稍歪着脖颈,这确实是个不回去的原因。

    以前他找到的族人不像芙玉能有这么多的银子,他们在外面的世界很难生存,只能回到族里。

    芙玉不同,她有钱在外面的世界比在族中过的好,何况,她已经在外面带了近二十年,再回到族里应该也适应不来。

    公冶盛面带伤心地问:“如果钱花完了你会和我回去吗?”

    “……或许吧。”芙玉顿了顿,那五万白银,只要她不过分地奢靡度日,这辈子都花不完。

    或许?那就是还有可能!公冶盛没有放弃,目光炯炯地望向她:“我到时候去那找你?我以后还会来盛京。”

    “少主,这次行动失败,族长不会允许你出来了。”黑虎不忘提醒他。

    这次行动失败的后果不可小觑,族长也会知道他们私下和太子合作,几个月的押禁少不了,以后要出来都得经过几位长老的重重关卡。

    公冶盛驳斥道:“不会的,我一定还能出来,芙妹,我以后来盛京还去那家客栈找你吗?”

    芙玉,“…可我不在那边长住,刚到盛京,我暂时还不知道住在哪。”

    黑虎停下驴车,跳下来,“少主,我们到了。”

    “芙妹,你真的不愿意和我们走吗?”

    芙玉坚持道,她不能露出犹豫的意味,公冶盛他们看起来是真的不会勉强她,“谢谢你们关心我,但我不想和你们走。”

    “我们只能在此别过了。”公冶盛垂下头,叹出一口气。

    芙玉不明白他们丢下驴车后要如何离开,这里是已经荒废许久的宅院,“你们要怎么走?”

    各个城门都已经关上,要出城至少要等到五更天后城门才能放开。

    “这里从前是我家的祖宅。已经荒废多年,你可能看不出它原本的面貌了,想当年我公冶府也是相当辉煌,是皇室的专用铸剑师,而墨家当时只是个落魄世家,相比以前的地位要逊色许多。

    这几年墨家出了一位会打仗的墨京澜,以及有一位当皇后的嫡女,墨家的地位这才回暖。而皇上似乎并不担心外戚会有夺权的风险。”

    公冶盛想着能和她多说些话,他想到什么便说什么,一不小心就说偏题了。

    芙玉不关心这些事,她还是不懂他们要怎么离开,她看到前面有口枯井,稍加推测:“是地下有暗道么?”

    “芙妹真聪明,地窖里有条暗道,能一直通向郊外。我们当年就是靠它逃离盛京。”

    “少主,快走吧。”黑虎忍不住催促,“这驴车就留给你了,还记得回去的路吗?沿着这条路往回走就能出到大路。”

    芙玉忙不迭点头,可她其实并不清楚回去的路,来的路上她和他们聊得投入,没有继续往路上丢炭块。

    “再见,芙妹!”公冶盛挥了挥手,跟上黑虎进到宅院大门。

    “再见。”

    芙玉转过身,走到驴车前与那头黑驴大眼瞪小眼。

    她没有驱车经验,试试总比在这里干等着强。

    咬咬牙,她坐上驴车驾前,回想从前看到的车夫都是怎么驱车。

    指尖带着几分生疏握紧绳络,另一只手落下鞭子,轻声低唤:“走呀。”

    力度没有控制好,驴跑得很快,驴车也没有她来时这么稳了,感觉随时都能被甩出去。

    路上能找到的炭块到这里就消失了。

    她扔下炭块的行为被他们发现了?墨京澜勒紧缰绳,停在路边。

    再往前就是西城的一片荒园,此地有好几处废弃的旧宅,公冶氏府邸就是其中一座。

    呵,他们果然是打算从那条密道逃出去,这次他要让他们有来无回。墨京澜脚尖轻点马腹,继续朝里边寻找芙玉的下落。

    “驴大哥,大爷,求求你动一动好不好?”

    芙玉耷拉着头,好看的眉毛苦恼地皱到一起,无论甩几下鞭子,这驴还是一动不动,只顾啃食树旁的野草。

    好不容易才等它吃完了,芙玉紧紧拉起绳络掉头,鼓着腮帮子,“笨驴!倔驴!快朝这边走!”

    车轱辘开始滚动,芙玉差点没稳住身子,稍稍向前晃了一下。

    没有之前的速度快,算了,能动就好,只要能走出这片荒园,等天亮了她再雇车夫。

    不曾想,这毛驴直接停下不动了,似乎先前的休息还不够它恢复力气。

    芙玉又气又急,手腕用力甩下几道鞭子,驴走了几步就又停下来,彻底不动了。

    天幕似浸了墨的蓝,附近万籁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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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有草丛里传来几声虫鸣。

    这回她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耳边传来马蹄声声,芙玉越听越近,循声抬头,从驴车上跳下来,踩门口倒在地上的狮子头,站到墙上,然而天色昏暗,她只能看到有人骑着马的影子。

    马背上的身形隐于夜色,轮廓模糊。

    她没由来地想到了墨京澜,眼前仿佛看到墨京澜骑马飞奔而来的画面。

    额前发丝微乱,眉眼深邃昳丽,带着几分让人不敢与之对视的冷冽。

    不,不对,又在胡思乱想。她收回视线,在墙上坐下来。

    连煤炭都坐了,衣裙早就脏得不堪入目。她并不介意这面老墙布满多厚的青苔。

    她盯着地面投下的影子,还在因为想到墨京澜而自顾自地发恼。

    墨京澜怎么可能过来?

    之前她在鄢城遭人绑架后,墨京澜有去寻她,但那也是基于她对他有用处的前提下他才会这么做。

    现在他已经通过她把十箱兵器悄无声息地送到盛京,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应该巴不得早点和她断绝所有联系。

    枉她还心存念想,希望能等到他纳她为妾的一日。真真是她自作多情。

    心窝里攒满的不甘难以驱散,她叹出一口气,当初要是不和他来盛京,她好像也不知道去哪。

    他利用她,她何尝不也在利用他从沈府里逃出来呢?

    芙玉沉浸在思绪中,并未发现那遥遥看到的骑马身影已经愈来愈近。

    墨京澜缓缓松开缰绳,视线始终锁定在半截残墙上的娇小身影上,其身后疏枝横斜,庭院荒凉,更显得那抹紫色朦胧黯淡,像是一缕难以抓住的孤影。

    晚风掠过墙头,女子的发髻松垮低垂,掉落在肩背上的发丝随风拂动,抬起眼睑,清眸深处似有星子闪烁。

    墨京澜对上那双眼眸,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耳边唯有胸腔内传来的一声声加快的心跳声。

    内心此刻不断涌出的异样情愫,并非第一次出现。

    那日在宁安寺廊道下,她掀开黑色帷帽,抬起脸看着他说话时,那对清浅眼瞳,比阳光下任何宝石闪耀的光芒都要更加吸引他。

    沈府,画舫,温泉,雪洞她那温软的身体总是不吝于向他靠近……雪洞里她因药物作用的身体让他头一次冲破理智的防线将她紧紧搂入怀,后来在船舱内,那个如棉花团般缠上来到柔软身体让他藏在心里的臆念无限放大。

    她追求的方式又是那样直接露骨。难道她对他的前夫也这样吗?

    他不喜欢她的种种讨好做派,却会陷入到她的圈套中,情不由衷地欺身吻住她,在她身上有股他难以抗拒到底的魔力。

    在她面前,他总是轻易脱离常年高度保持的禁欲,犹如高楼分崩离析,一次次地倒塌成为一片废墟。

    从未设想过,他也有因色倾倒的这天啊。

    然而,他是既不会遵从下半身纳芙玉为妾,也不会喜欢她。

    芙玉喜欢他,理由和别人没什么区别,无非是他的外貌、家世、地位。还有,当时能够帮她脱离沈家。无论哪点都是轻飘飘,可以随意动摇。

    她帮他完成一件大事,他不能亏待她,盛京对她而言是陌生之处,等今后有空,他会亲自送她回鄢城,帮她寻门好亲事,定不会让她的巨额陪嫁落入有心人之手。

    如此,他俩之间的缘分也就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