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引诱权臣当替身 > 27. 第 27 章
    芙玉提着裙摆沿着西边的尽头跑,前面渐渐逼近的打斗声令她放缓奔跑的脚步。

    万一过去被误伤了怎么办?

    芙玉停下来,扭头看向身后,心里更是凉了一截,墨京澜手里早已没有武器,赤手空拳地应对对面的利剑。

    她看得心惊肉跳,眼眶红了一圈,祈祷墨京澜千万不要有事。

    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的黑衣人把她拉到道路中央,他把剑往芙玉脖子前一横,“都别过来!要想让她活命,就别追上来!”

    官兵们见此也没有上前,赶来的一批弓箭手挽着弓。

    “别,别放箭!”芙玉喊道。

    她不想死啊!不想被射成刺猬,也不想被人一刀割下头颅……

    “大侠,大哥,大爷,你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你别杀我好不好?”芙玉往后躲了一寸,这前面的剑挨得更近了,她那已经跳到嗓子眼的心差点从口中蹦出来。

    “别嚷嚷,我告诉你,密室里的东西什么都没少,老子没有盗窃的,真是倒血霉了,怎么一下来了这么多人。”黑虎往旁边狠狠淬了一口血沫。

    墨京澜的余光一直放在芙玉的背影上,看到她被劫持,他把注意力撤回来,专心对付蒙面人。

    他的速度很快,斜身躲避的刹那,提腕手掌打中蒙面人手臂上的内关穴。

    公冶盛手臂传来酸麻感,握紧剑柄的手骤然松开。

    咣当一声,刀剑落在地上,墨京澜将其踢远。

    公冶盛愣神之际,没有躲过对方的攻击,脸上的面巾被抓下来。

    糟糕,公冶盛从怀里掏出一把粉末。

    墨京澜及时地后撤几步,抬手掩住口鼻。

    公冶盛赶到黑虎身边,两人已经被包抄,成了落网之鱼。

    黑虎剑指着芙玉的脖颈,眼睛看向墨京澜,心中一切都明了,“原来是墨家家主,箱子就是你运走的?”

    公冶盛不常出入盛京,他受爷爷嘱咐会专门去了解朝廷里的官员政绩,有墨京澜名字的那一页就占了绝大部分。

    墨家家主这个身份从黑虎口中说出来时,他几乎是倒吸一口冷气。

    墨家不是早就不参与皇室的权力斗争中了吗?他们怎么就惹上这号人物了?早知道和太子合作是站在墨家的对立面,他们当初就不该答应。

    “是,现在已经运到皇宫门口了,放了她,你们将什么事都没有。”墨京澜语气平静,周身散发出强烈威慑感使得这句话不是谈判,更像是命令。

    他刚到皇宫门口,影子传消息芙玉这边遇到麻烦。

    十箱兵器送到皇上眼皮子底下已经是板山钉钉的事情。他也无需再防范会有什么突发情况。

    而芙玉那边,很危险。

    他为了不让他们把注意力转移到他护送李家抄家财产,并没有安排自己的护卫在那边保证芙玉的安全。

    可以说,芙玉今晚的凶多吉少是他纵容的。只是没想到,提前安排守在那里的镖师们这么没用,连打斗的时间都没有争取到。

    黑虎手里的剑往下落了落,接着又抬上去,“哼,你要是不想你的美人儿死在我的刀下,就别跟过来,我们到了地方自然会放她走。”

    “别过来。”芙玉惜命十足地跟着念了最后一句。

    墨京澜眉心紧蹙,他抬手示意后面的人不要轻举妄动。

    “那有一辆装炭的驴车,你们闪到一边让我们过去。”黑虎见他们不动,手里的剑立即动了动。

    芙玉眯起眼睛,留意到剑上的特殊标识,靠近剑柄的地方有一枚月牙形印记。

    “让路。”墨京澜声音冷硬,视线紧紧盯着那把剑,距离那脆弱的脖子只有不到半指的距离,他体内的血液也在此刻停滞,仿佛被剑指的人不只有芙玉。

    霸占整条路的墨家军整齐划一地退到两侧。

    在那树底下确实有辆并不起眼的装有煤炭的驴车,那头驴还在默默地吃草。

    黑虎把人交给公冶盛劫持,他则在面前扬鞭驱车。

    悬在芙玉脖子前的剑消失后又很快出现,公冶盛友好地笑了笑,“坐上去吧夫人。”

    一屁股坐到黢黑煤炭上,芙玉抓着驴车的把手,稍往后退,那道剑光立刻迎上来。

    “夫人别想着摔下去让他们救你,这样只会刮破你的小脸,像夫人这般样貌,应该不想毁容吧。”

    “你们也姓公冶对吗?”芙玉其实想说好久了,从他们把剑对着她脖颈的时候就想自爆家门。

    公冶盛:“!!”

    黑虎扭过头:“!?”

    公冶盛与黑虎对视了一眼,难以置信地开口:“你说也?莫非你也是——”

    芙玉点点头,察觉到他们对她态度有所缓和,悬着的心堪堪落下,他们并非要对她滥杀无辜。

    等到公冶盛把刀剑放下,她低头沉吟片刻,开始组织语句,“我阿爹也是清冶村的村民,十五年前村子被烧后,阿爹带着我和阿娘坐船逃到鄢城。”

    “那你们岂不是鄢城的黑户?官府查得严的话,很容易查到你们就是从盛京逃出来的。”公冶盛道。

    “具体情况我不知道,那会我还小呢,只记得阿爹带着我们去见了一位老爷爷,后来就在老爷爷的家里住下了。”

    沉默良久的黑虎突然开口追问说:“你阿爹怎么会认识外边的人?更何况是远离盛京的鄢城?”

    公冶盛也好奇地看向她。

    公冶氏族的人从来不和外界结交,能有认识其他地方的人也太奇怪了。

    “这个我不知道。阿爹阿娘十年前在一场大水里死了,关于我五岁前的记忆寥寥无几。”

    “十年前?唉,好吧,那时候我们也在东躲西藏,五年前才带着族人寻到一处山崖住下,之后才开始四处寻找落在外面的族人,效忠炀帝的刽子手夺走我们近乎四成族人的生命!不过现在已经尘埃落定,我爷爷带着族人在——”

    “咳咳,少主。”黑虎打断道,他落在驴身上的鞭子没有那么重了,驴车速度减慢下来。

    黑虎问:“那你阿爹后来有铸剑吗?我们是靠着从全国各地搜寻到的剑来找族人,几乎是一找一个准,我们太熟悉族里人的铸剑手法了。”

    清冶村里的人都共用一个姓,公冶,他们从还没有建立邶朝时就已经亲同一家,族人之间有着很强的凝聚力,后来却因皇室的追杀不得不四处逃离。

    如今以为已经没有流落在外的族人,没想到还有流浪在外的芙玉一家人。

    “我记事起,阿爹就没有铸剑了,我们是靠着在山上打猎捕鱼为生。”

    公冶盛稍稍歪着头,“敢问夫人是怎么认出我们就是公冶氏?”

    “我爹虽然没有铸剑,但他和我提起过不少铸剑的事情。你们手里拿着的剑了,靠近剑柄的位置有一枚浅浅的月牙印。公冶氏所铸之剑能削铁如泥,能让你们拔剑的还能活着的恐怕没有几个。”芙玉不徐不疾地道,知道他们是在怀疑她话里的可信度。可惜她儿时不喜欢听铸剑的故事,要是认真听阿爹讲有关公冶族的铸剑心言,当面念上几句他们就不会怀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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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黑虎大笑:“哈哈哈,少主,我们今日拿带有印记的剑出来是对的,否则还找不到遗落在外的族人。”

    公冶盛咧起嘴角,“我单名一个盛字,你喊我阿盛就行。他是黑虎,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芙玉。”

    “芙妹,我以后就这么喊你了。对了芙妹,我得你道歉,前不久我还想杀你灭口,要真伤你分毫,我下辈子准会投到畜生道。还好有那个墨家的人拦着,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回去如何面对族人。”

    想起来那一瞬间,芙玉脑海里只有墨京澜宽阔挺拔的后背,心里像是被柔软的毛毯包裹起来,感受不到任何危险。

    她缄默了半晌,“话说回来,你们为什么会说我的箱子里有你们的兵器呢?”

    “黑虎,我和芙妹直说了?她对这件事并不知情。”

    “告诉她吧,别再被别人利用了。”黑虎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头继续看路。

    公冶盛想了想,简单地说了一下。

    他们在山里藏起十箱兵器本来是等太子的人运走,谁曾想墨京澜的人先一步拿走兵器,再藏到沈家的藏冰的地窖里,最后再运上船送到京城。

    芙玉一边听,一边回想起过往的事情,将各种细枝末节全都联系起来。

    墨京澜前来沈家请求留宿那晚,她看到假山那边有黑影并非眼花。那日的确是墨京澜的手下把装有兵器的箱子放入沈家。

    箱子放在藏冰的地窖里……那日她吸入椿药,躲在雪洞里要进地窖被墨京澜拦住并不是因为他心疼她,而是因为不想让她发现里面的秘密。

    后来她让他假意纳她为妾,他之所以答应得这么快,不是因为他明白她的苦衷,想要帮她脱离苦海,而是要搬走那十箱兵器。

    用她的嫁妆掩人耳目,确实是极为高明的手段。那日她如果没有主动提出要假意纳她为妾的建议,他会怎么做?

    答案不得而知,这件事算她自讨苦吃。总之,这个男人太可怕也太危险,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目的所在。甚至她毫不知情,有时候还因为把他当沈阶的替身感到内疚。

    今晚她还因为墨京澜挡在身前有所感动,现在几乎烟消云散,他把她带到这么危险的朝堂事件中,也难怪她入京一路上这么受他关照,明摆着就是知道她会遇袭!

    她都被他这么利用了,他都不愿意把她带到他家里去,唯恐她的商人遗孀身份给他的家族蒙羞!

    真是够冷漠无情的。

    她放在膝上的手紧紧抓握,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哽咽地说:“我还以为墨京澜是真心想纳我为妾,没想到这一切全是利用,把那十箱兵器混到我的嫁妆里一同带到船上以此掩人耳目……”

    “芙妹你受苦了。”

    “他差点害死我!让你们误以为我是他的同伙!要是我死了,他就可以独吞我从鄢城带来的嫁妆。”她言辞愤懑,表现出一副恨不得食墨京澜的肉,饮他的血的样子。

    “芙妹你能想清楚这点很好,你放心,我们知道你是无辜的,不会把你牵扯进来。”

    芙玉擦干净眼泪,唇角扬起笑意,“有句话说的没错,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若非今晚的事情,我就不会认识阿盛哥哥,还有黑虎哥,还知道了我们的族人如今安然无恙,我阿爹阿娘在天之灵,知道这件事也会替族人们高兴。”

    “是啊,芙妹你要不就跟我们回去吧?外面的世界不安全,跟我们回族里吧,那里才是你的家。”公冶盛目光诚恳地望着她,等着她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