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绑定妖后系统后 > 40. 夫妻(二合一)
    江月白刚刚给傅渊包扎好,一扭头就见傅渊正深深望着她。

    他单手支额,整个人如玉山巍峨,他眼睑微垂,纤长浓郁的睫毛半遮不住眸底的幽光,他眸光锋利,眼神滚烫灼热,如欲沸奔发的火山一般。

    视线相触,江月白只觉得心尖都被烫了一下。

    她垂下眼,却仍能感受到他的视线自上而下落在她身上,不容忽视,如影随形。

    “陛下,好了。”

    她收回手,将剩余的白绫慢慢卷起来。

    傅渊看都不看右手,视线仍落在她身上,

    方才为了上药的烛灯并未熄灭,蔷薇琉璃罩下的烛火跳跃着,映照在她低垂的眼睫上。

    她浓密的睫羽在薄雾下扑簌簌颤动,每一下都似在他心间颤着。

    发痒。

    傅渊喉咙忽而有些干涩,他压下喉间哑意,用左手推开身侧的朱漆槛窗。

    凉风立刻钻进来,极有耐心地将薄雾一点点啃噬。

    在愈渐稀薄的雾气里,他轻轻开口:“多谢小白了。”

    他的声音随着凉风钻入耳里,竟比风还要柔和,显得极为缱绻。

    无端的,江月白小指微微蜷缩了下。

    掌下的白绫已经见底,江月白将其搁置在一旁,视线又落到那个玄色瓷瓶上。

    她拿起来握在手上细细端详。

    这瓷瓶呈葫芦状,浑身光溜溜的,什么花纹都无,也没有药名贴,在一众玉石瓷器中,显得格外突兀。

    摸起来也不像别的瓷罐一般触手生温,反而摸起来凉丝丝的,也不知是什么材质。

    她拔开塞子,拿起瓷瓶凑近鼻下,一缕清冽的草香味倏然钻入鼻息。

    莫名有些熟悉。

    似乎在哪里闻过。

    她举起瓷瓶,侧身问傅渊:“陛下,这是何物?”

    雨后日光如洗,斜穿过槛窗,洒在殿内。

    傅渊坐在窗下,玄色里衣将光影尽数吞没,裸露在空中的肌肤却是蒙了层浅浅的金。

    他每一个动作,都染着耀目的金光。

    他取下蔷薇琉璃罩,搁在桌上,指尖冲着烛火轻轻一拂。

    烛光应声熄灭。

    这动作又惹得江月白小声惊呼了下。

    傅渊低声笑了笑,望过来,黑眸流淌着奇异的光彩:“九转金创粉。”

    “送你了。”

    送她?

    江月白唇瓣微动,刚想说些什么,就见傅渊又道:“小白,我知晓你想说什么。”他顿了顿,鹰隼般的眼眸紧紧盯着她,

    “只是,你大约忘记我们的关系了。”

    他们的关系……

    他是大周的皇,而她是大周的后……

    他们是……

    夫妻。

    可,与他成亲、写过婚书、拜过天地的,却不是她。

    这无疑是提醒她,她占了江月白的身子。

    见她久久不语,傅渊心中不耐,可触到她骤然低落的神色时,刚要生起的那股烦躁又生生哑了火。

    江月白低着脑袋,菱花唇紧紧咬着,握着瓷瓶的手指因为用力变得发白。

    傅渊摩挲了下指尖,还是伸手掰开她的指节,将瓷瓶搁在桌上。

    而后,他身子俯倾,单手抬起江月白小巧的下颌,与那双失了神采的杏花眸对视。

    “小白,你是我的妻,整个大周都是你的,连同我。”

    他一字一顿,说出的话掷地有声,

    仿佛石子投入池塘,激起阵阵涟漪。

    江月白望着他,看着他那张俊美昳丽的脸,即便见过那么多次,可还是那般的惊心动魄。

    难怪原身这么喜欢他。

    见她神色似有松动,傅渊抬着她下颌的手微动,轻轻剐蹭了蹭她脸颊的软肉。

    继续温声哄她:

    “小白,你就这般讨厌我吗?以致于跟我沾了点边的东西都不想要。玉珏是这样,御厨也是这样,什么都是这样……”

    话音愈来愈低,说到最后,他又露出了她近日极其熟悉的落寞模样。

    眉心微蹙,眼睑低垂。

    活像是受了委屈的小狗。

    “我要!”

    江月白本想告诉自己抵抗久一点,可一见到他这张脸,话就不过脑子地脱口而出。

    不争气!!

    江月白恨恨咬了咬唇,索性自暴自弃起来,“好了好了,什么都是我的,行了吧。”

    说着,她右手攥成拳头恨恨往自己大腿捶去。

    在触到大腿的前一瞬,手腕倏然被温热的手握住,紧接着变了轨迹,粉拳被带着落在傅渊身上。

    傅渊左手执着她的腕,指腹滑动,转而裹着她的粉拳,掌心的温度毫无隔绝地漫上她的肌肤。

    他的指节修长如玉,轻而易举地便能将她的手腕全然包裹,带着她往他怀里击打着。

    气力是在刹那间丢失的,江月白本就蜷起来的指节忍不住缩得愈紧。

    “怎么不打了?”傅渊眉骨微抬。

    江月白咬着唇,抬眼盯着他。

    他墨发已干,凉风一吹,将他垂散在耳后的长发便在空中飘荡,如绸缎般浮动。

    有一缕却又吹落下来,虚虚贴在他的颧弓处,使人视线不自觉地落到他眼下的朱砂泪痣上。

    像是林中艳鬼。

    呼吸滞了片刻,江月白旋即冷笑。

    下一瞬,雨点般的拳头便狠狠砸在傅渊胸口上。

    她用力极大,仿佛要将素日深埋在心底的不满、愤恨都砸出来。

    穿越以来只会欺负她!道歉只会送礼!招蜂惹蝶害得人家针对她!

    每想到一项,手下的力气便加重一分。

    她累得气喘吁吁,可傅渊却仿佛没什么痛觉一般,眉头都不皱一下。

    甚至,挟制着她的那只手暗暗使了几分力气,帮她加大了击打力度。

    也作了肉垫,帮她免了蛮力反弹的痛楚。

    直至力竭,江月白才终于喘着香气停歇。

    她额头沁出了点薄汗,气息错乱,心中隐存的那点子烦闷也随之消弭。

    “不恼了,好不好?”傅渊见她神色松软,摩挲了下手心里的小手。

    很轻微的力度,带了点讨好的意味。

    又来这套。

    江月白不满地在心中嘟囔了几句。

    她并未掩饰,还分明瞪了他一眼。可她双颊泛粉,腮如新荔,杏眼弧度圆润微微上翘,愈发显得含羞带怯的。

    莫名带了点勾人的意味。

    傅渊喉结微动,“明日我有个惊喜给你。”

    “当真?”江月白扭头看他,双瞳如浸了秋水般水亮亮的。

    傅渊心中愈发柔软:“当真。”

    江月白也不是执拗的性子,见好就收,便又眉眼带笑地收拾起药膏,同傅渊一起,一人一个药罐,一一塞回药箱里。

    最后,她视线落在八仙桌上只剩下的九转金创粉上。

    傅渊此时正看着她,与其说是看,不如说是审视,他单手撑起下颌,眸光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生怕她浑水摸鱼,把九转金创粉也塞进药箱里。

    见他不信她。

    江月白扯了扯唇角,抓起桌上的九转金创粉,挑衅般地往他眼前递了递,而后,将九转金创粉缓缓塞进自己早已高高举起的袖筒里。

    事毕,她眼睫颤动,抬眸望向傅渊。

    傅渊很喜欢她这般。

    鲜活美丽。

    是他乏味晦暗人生里唯一的一抹亮色。

    他眸中笑意渐浓,是一个很纵容的笑。

    他话音一转:“小白,你来侧殿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江月白想起来自己的初衷,又看了眼天色,便索性命人上了膳食。

    等她起身去案几上将糖糕端过来时,宫人们已经悉数退下了。

    动作可真麻利。

    她暗暗赞叹一番,将糖糕放到傅渊跟前。

    “陛下,这是我亲手做的糖糕,请你吃。”

    玲珑剔透的糖糕,个个精巧,摆在碧绿的荷叶上,愈发显得雪白软糯,让人食欲大开。

    傅渊左手用筷箸夹取,刚刚夹起一块,便又因为糖糕过分滑软滑了下去。

    江月白见状,复又坐到傅渊身侧,用自己的筷箸夹起一块糖糕,递到傅渊唇边:“陛下,我来喂你吧。”

    傅渊看着突然出现的糖糕,侧目望向她。

    似是在思忖什么。

    江月白隐约知道他或许有些不好意思,替他找了个台阶下,“不是说我们是夫妻吗?喂你吃块糖糕也不行吗?”

    “好。”

    傅渊终是低低应了一声,漆黑的眼眸中闪烁着晶莹的流光。

    他微微启唇,就着她递过来的筷箸,浅淡的唇瓣覆在雪白的糖糕上。

    他鼻息的热气都喷洒在她的指尖,惹得她的指尖止不住地发颤。

    江月白睫羽轻轻颤了颤,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傅渊。

    他眼睫微垂,看的却是她。

    他凝视着她,唇齿稍动,轻轻咬下一口糖糕。

    江月白举着筷箸,看着他慢慢吃了,有些紧张地问:“怎么样?”

    “甚佳。”傅渊弯了弯唇,启唇又将剩余的糖糕咬下来吃了。

    江月白暗暗松了口气。

    也不知为何,纵使是第一次做糖糕时,也没有如今这般紧张。

    她很快便又想明白了,是她感念着傅渊帮她料理了花,所以才会想送个他喜欢的谢礼。

    她又为他夹了一块糖糕,傅渊却摇摇头,“小白,你尝了吗?”

    江月白跟着摇摇头。

    她一心想着傅渊,刚出锅便端过来想让他尝尝。

    “那你也尝尝。”

    江月白也夹一块吃了。

    荷叶的清香包裹着糯米的甜软一起在口中迸发,吃起来软糯香甜,入口即化。

    夏日气温高,纵使耽误了这么久,糖糕仍有余温,吃起来刚刚好。

    不过糖好像放得有点多,有些偏甜了。

    她想着,捡着自己喜欢的菜肴,自己一口,就喂傅渊一口。

    傅渊今日胃口大开

    二人将饭菜吃了个大半,江月白才揉着圆滚滚的小腹走出侧殿。

    恰好碰见沈久。

    她回身看了看紧闭的殿门,拉着沈久走到角落,她四下张望了下,见宫人各司其职,没人注意到这边,方才小声开口:

    “沈公公,看了……陛下沐浴时,从来都不许人服侍吗?”

    她其实还是有些疑虑,男子被人看了身子死后就要下地狱,怎么思忖都像是傅渊哄她负责的。

    沈久虽不明所以,还是点点头,也跟着压低声音回:“回娘娘,陛下不喜人伺候,若无意外,什么都是自己做的。”

    “不过今后不同,有娘娘在,陛下也有人心疼了……”

    见沈久往别的地方想,江月白又换了个说法:“沈久,我听说大周有个传统,及冠后的公子们必须要恪守贞洁,这是真的吗?”

    她特意模糊了年龄,还点出了贞洁二字。

    这样既能问到答案,也不让沈久知晓她已经看了傅渊的身子。

    江月白心中浅笑,感觉自己的脑袋是愈来愈灵光了。

    沈久面上的微笑却是彻底没了。

    娘娘在大周认识的男子有限,而这之中,刚及弱冠的公子,也只有陈清元陈御史一人。

    作为傅渊的亲侍,他自然能看出陛下是将一整颗真心都给了娘娘。

    他曾不止一次地见到陛下拿着一个黑荷包咬牙切齿,面色阴沉如水,格外骇人。

    每一次他都以为陛下或是丢了黑荷包,或是命宫人甚至是找娘娘缝制荷包,可却什么都没发生。

    第一次见是在娘娘出宫那日。

    陛下四更天才归,素日一尘不染的衣衫,多了好几处褶皱,还沾了几片绿叶。

    他还来不及献上餐食,陛下就把自己关在了殿中,命人勿扰。

    天边晕开淡青色时,才出来。

    殿内摆着三十三支连城首饰,陛下命他再挑些东西送往凤栖宫。

    这一送就是七日。

    他虽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可结合着徒弟常福传来的讯息,他大约也是能猜着个八九分。

    娘娘出宫遇见了陈御史,相谈甚欢,甚至……

    他不敢,也不想往下想去。

    本来见这几日陛下娘娘关系大有进展,郎情妾意。是以,他今日才会在陛下沐浴时,放娘娘进殿。

    孤男寡女,共处寝殿。

    若是时机得当,小殿下都能有了。

    他都准备好告假去月老庙前还愿了。

    可谁知,偏又遇到了这么一遭。

    听娘娘的意思,她跟陈御史竟已到贞洁这一步了吗?

    可这样的话,陛下怎么办?

    陛下已经二十有五了,连伺候的宫人都无女子,平日要么是阴恻恻地笑,要么是冷冰冰摆着脸,直到遇到娘娘后,陛下才开发出了其它表情。

    与之对比的,是陈御史温雅端方的模样,听常福说陈御史还是京中所有女儿家的梦中人呢。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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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久在心中长叹了一声,而后望向江月白身后的侧殿,暗暗下定了决心:陛下放心,我定不会让您孤独终老。

    陛下同娘娘的爱情,由他来守护。

    思虑这么多,也不过一瞬的功夫。

    沈久堆起笑,同江月白道:“娘娘,守贞这事,只在夫妇之间。大周民风开放,若无婚约,便没有此等顾忌,否则因此生出祸事,难道还要责怪受害者吗?”

    这倒是解了她的困惑。

    沈久话音一转:“不过大周律法严苛,夫妇之间,必要忠诚,若有人背着一方另寻他欢,不仅罚银数百、影响仕途,而且如若另一方杀之,也无罪。”

    “这么严重?”

    “当然了,若是求得另一方谅解,便万事大吉了。陛下向来不假辞色,从未对女子有所怜惜,娘娘便不用担心了。”

    江月白得到了答案,又见沈久越说越偏,随便糊弄过去,便回了主殿。

    ……

    见江月白走远了,沈久方才转身,进了侧殿。

    一进殿就见傅渊仍旧坐在八仙桌旁,他单手支额,被包扎得五花八门的右手搁在桌上的糖糕一侧。

    和煦的日光懒散地斜扫下来,洒落着他周身,玄衣上仿佛滚了层柔软的金。

    他的视线飘落在桌上,日光明耀,沈久分不清他看得到底是糖糕还是右手,亦或是两者都有。

    只能看见他唇角带着似有若无的一点笑意。

    这是陛下心情极好时的表现。

    看来陛下娘娘进展飞速,沈久按捺住心潮起伏,提醒道:“陛下,花匠已候多时了。”

    “嗯。”傅渊声音被日光熏染得懒洋洋的。

    他起身,玄衣上的金波随之流动,垂蓄下来。

    傅渊盯着晶莹若雪的糖糕,指腹摩挲了下荷叶边,克制地移开视线。

    又单手端起糖糕,施施然往里殿走去。

    动作间竟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殿内静默了片刻,而后响起匣子开合关落的声音,过了一瞬,就见陛下从里殿出来,手中的糖糕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盆奄奄一息的蔷薇。

    “沈久,带他进来。”

    “是。”

    ……

    “这盆蔷薇,大约是经历过一场暴雪,又被人碾踩过,后经悉心照料,才勉强缠绵于今,但仍旧无比孱弱,命悬一线,一着不慎便回天乏术。”

    花匠小心诊断一番后,得出结论。

    傅渊点头,问:“如何救治?”

    来的路上,花匠就从常福那里知晓了要救蔷薇的事情,一路上他便在思索救花之法。

    他听闻过杜太医的事情,也不敢故作深沉,只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答案。

    “回陛下,奴才幼时听闻,碧血染奇花,用家禽之血或可一试。”

    他以头抢地,无比庆幸幼时喜欢看杂书。

    傅渊视线依旧落在蔷薇枝上。

    窗外风和景丽,繁花似锦,眼前的这盆蔷薇只剩几支光秃秃交错着的枝干,寥寥几片黯黄的叶子,每一片都浮现出江月白娇美的容颜。

    却垂着脑袋,郁郁寡欢。

    半晌,傅渊举起缠得结结实实的右手,很轻微地贴在自己脸侧。就仿佛她娇嫩柔软的手覆在面上。

    残存的蔷薇香飘进了气息里,融进了骨髓里。

    是她的芬芳,她的温度。

    只一个念头,他几乎有些控制不住。

    他压抑着大口喘息的冲动,只克制地慢慢品嗅着。

    沈久送花匠出去后,回来便看见陛下盯着蔷薇花盆若有所思。

    他正思索着说些什么,就见陛下举起“伤势惨重”的右腕。

    月老庙还愿还是有希望的。

    沈久立在一旁,望着殿内洒落的熠熠日光,静静等待陛下情思渐落。

    不知过了多久,傅渊终于放下右腕。

    他眉头微蹙,视线在左右手间游离几番,最终,他仰起头,望过来。

    “沈久,取匕首来。”

    沈久心有预感,却还是依言取了匕首,呈到傅渊面前。

    可下一瞬他便笑不出来了。

    只因他向来从容的陛下,对着他露出了一个餍足的微笑。

    “你来。”

    “割我的指。”

    傅渊轻慢的嗓音是与风声一同落下的。

    融融暖风骤然变成隆冬寒风,把沈久逼到了悬崖峭壁。

    ……

    晚间。

    江月白陪啾啾玩了一会儿,便早早躺在榻上。

    她盯着帐幔上的各色玉石,白日种种又不知不觉流淌在脑中。

    当忆及他的身子时,一股燥意忽地从脚底窜起,猛然扑向四肢百骸。

    江月白一把扯过锦被盖过头顶,小口小口地偷偷喘息着。

    四下寂静,仿佛潮汐般吞没所有声音,只余急促的怦怦声。

    长久连绵,似是永不停歇。

    ……是她的心跳声。

    江月白忍不住翻了个身。

    下一刻,被子被人拉开,她与阿落对视。

    阿落守在殿外,听着殿内不住的翻滚声,便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谁知掀开被子一瞧,公主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茧。

    雪白的锦缎拢在她颈侧,簇拥着一张艳若桃李的面容。

    眉若黛画,眼波潋滟。

    细喘点点……

    纵是跟了公主这么久,还是会被她的美貌冲击到。

    阿落蹲在江月白面前,忍不住放柔了声音:“娘娘,怎么了?”

    脸愈发灼烫了,身下的被褥柔软得像是绵密的云。江月白咬着唇,细声细语地找了个借口:“有些热。”

    阿落起身推开支摘窗,留了三指宽的缝隙。夜风顺势挤进来,将床幔吹得飘摇起伏。

    “娘娘,阿落在外面守着,有什么事喊我。”

    江月白点点头。

    而后,平躺在榻上,阖上了双目。

    院内的声音此刻明晰起来,草木飘摇声、步履声、偶尔的雀鸣声……

    在轻微的喧嚣声里,江月白意识渐渐朦胧。坠入梦中。

    梦里也是一阵喧嚣声。

    似来自遥远的天边,交错杂糅在一起,使人听不明晰。

    感知这时涌来,江月白觉得自己像是坐在榻上,眼前蒙了层帕子,隔绝了视线,天地里只剩下一团影绰黑影。

    腹内空空,饥渴难耐。

    她掀开帕子,视线触在手中帕子时一凝。

    火红耀目的大红色,上面绣着并蒂莲花和一对戏水鸳鸯。

    这是喜帕!